14、天道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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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百年来的灵力最强者便是沈宗主了，这次的祭坛便是由他而设，师父和其他四位宗主护法。”
朔云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虽有不舍，但更多的却是钦佩。闫云笙道：“以人祭令，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朔云不解道：“千百年来都是如此。看来你们合欢宗果真是避世已久，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闫云笙道：“等等，凌霄宗的前一任宗主，也是祭令了吗？”
朔云却道：“当然不是。天道令虽说是每三年轮换一次掌令人，但并不是每一位掌令人都会被天道令选中的。”
“被选中是什么意思？”闫云笙更加不能理解了。
朔云放下了灯罩，耐心地给闫云笙解释了起来：“万年前，人间遭遇大洪水，自那时起，便有妖魔不断从那从天而落下的弱水中爬出来，他们最终都走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同样在万年前时发生过巨大灾难的魔域之巅。”
“据说那时，女娲娘娘曾派遣过两位天神来到人间，借助神力封印了魔域之巅上的强大黑气，人类才勉强逃过了灭族之灾。”
“可两千年前，魔域之巅诞生了一位魔王，他通过不断吸食妖兽的妖力来强化自身，最终他用身上积攒的巨大妖力冲破了封印。”
说到这句话时，朔云并没有注意到，闫云笙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那时部分妖兽通过封印处的裂痕来到了人间，大肆屠杀和蚕食人类。一位得道的仙人耗费了三年之久，走遍了无数座大山与河流，这才终于将封印魔域之巅的神器碎片收集齐。”
“可惜已碎裂的神器是缺少神魂的，于是，那位仙人便主动舍身，已血肉之躯唤醒了神器，这才又将那些妖魔重新镇压。”
闫云笙道：“你是说，那神器，便是天道令？”
朔云点了点头：“是。”
闫云笙继续问道：“那为何后来这天道令又变成了你们宗门间轮流执掌的东西了？”
朔云对闫云笙脱口而出的‘你们宗门’这四个字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道：“因为在一千年前发生了一件事。”
闫云笙这会儿可更好奇了：“什么事？你快说快说。”
“一千年前，不知为何，天道令上的神魂又突然失去了效用，可这次无论是谁都无法与天道令产生共感，有人猜测或许是仙根不够纯净，或是灵力不够强的原因。好在这次各仙门做了准备，截住了想要逃下山的妖兽，自此后的两百年间，虽有妖兽作乱，但也有宗门出面除妖诛邪。”
“天道令从此陷入沉寂，不再作为封印的法器，而是作为了宗门间的圣物由最强的门派守护。”
“三年前，沈宗主飞升之时，沉寂已久的天道令突然再次发出了圣光，这与千年前的那次一模一样。”
闫云笙听到了这里，心中大抵也已了然了。
他道：“这便证明了以人祭令才能做到以最小代价和最大限度的镇压妖魔，所以，沈霁风就是第二个被选中的人？”
朔云道：“是的。”
闫云笙道：“这样牺牲一人救万人的方法，沈霁风竟也心甘情愿地接受了？”
朔云道：“沈宗主极有仙缘，是被神器选中之人。仙门中人不少人敬他，钦佩他，松阳真人在仙去前将凌霄宗的宗主之位传给了他，想是也有部分这个原因在的。”
闫云笙道：“这样的机缘能算是好事儿吗？”
朔云却叹了口气，道：“如今并不能算是太平盛世，妖族一直对人族虎视眈眈，人族若不靠自己的力量去对抗妖族，那便随时都会有覆灭的风险。修道之人原就比凡夫俗子的生命要更长些，我们受万民供养，所以也早已做好了随时会牺牲的准备了。”
闫云笙喃喃道：“可沈霁风今年才十九岁，就算是按你们普通人类的年纪来算，都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朔云笑道：“‘你们普通人类’？云笙，你这表达方式也太奇怪了吧，难道就因为我们是修仙之人，就要跟没有仙根的凡人划清界限了吗？其实论其根本，我们生来也都是一样的呀。”
闫云笙察觉到他不小心说错了话，便不再继续下去了。
朔云见他听完整件事面色不太好，心知云笙是良善之人，虽与沈宗主才见了不过一面，却也会产生难过的心情。
他上前去拍了拍闫云笙的肩膀，道：“祭坛阵法会在戌时举行，明日我们参加完大会兴许还可前去送一送沈宗主。”
说罢，朔云便去熄了灯，闫云笙躺在床榻上，他突然想起来沈霁风今日对他说过的话。
“你是魔，我是人，我一定会捉拿你，然后，将你封印起来。”
怪不得说得那么笃定，原来还真是早早做了准备啊。
只可惜……
闫云笙突然就不着急一早便偷偷溜走了，他倒想要去看一看，天道令这个东西，究竟是怎么被这群凡人利用的。
次日一早，六宗弟子皆在正阳殿外集结，闫云笙与朔云落座在靠前的位置上，而原本应坐在最前的该是各位宗主，现在换成了各宗的首徒弟子。
剑音阁的第一张椅子便是给元徵坐了，依次看去，全都是闫云笙不认识的脸。
朔云一一为他介绍：“从左至右，乾坤门的大弟子照瑶，药王宫的素练，剑云盟的秦歌，百指峰的楚君聂。”
乾坤门的弟子果然都是清一色的暗黑风格。照瑶五官清丽，但肤色苍白，由唇下至脖颈出有一条细长的黑线，从袖口中爬出一只五彩蜘蛛，她手心朝上，那蜘蛛便极其听话的又爬到了她的掌心上。
素练一身道袍，手中同样拿着拂尘，她眼尾上挑，似是觉察到有人在看她，便回了头，正与闫云笙的视线对上，原本十分正经严肃的脸，却突然狡黠地朝这边笑了一下。
朔云便道：“云笙，你认识她？”
闫云笙摇摇头：“没有吧。”
他想了想，好像又是有点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哪里见过。
秦歌倒是不似褚剑山那般是位壮汉，他生了一双狭长的窄双，又穿了件极其骚包的红衣服，十分扎眼，让人想不注意他都难。
楚君聂是四个人中最正常的一个了，他端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这气场，一点也不像是棠九越的徒弟。
慕寒站在最高处，他便是代替沈霁风来主持这场大会的人。
不出闫云笙所料，开会什么的果然最无聊了。闫云笙才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在慕寒喋喋不休中昏昏欲睡了。
直到绿羌在后头推醒了他，闫云笙这才慢悠悠地睁眼，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道：“啊，终于结束啦。”
可四周却安静地有些过分，闫云笙揉了揉眼，发现周围的人一个也没少，方才叫醒他的绿羌此时一脸菜色，不敢抬头。
闫云笙又回头看了看，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定在了他的面前，闫云笙往上看，慕寒正注视着他，见他清醒过来，才道：“云公子，我方才讲得你可都记住了？”
闫云笙含糊道：“记，记住了。”
慕寒道：“那你再重复一遍我的话。”
闫云笙：……
其余人都散了，唯有闫云笙被留下来补课，慕寒愣是让他站了两个多时辰才讲完所有事项。
闫云笙简直想流泪：太过分了！再听一遍就听一遍嘛，干嘛非要让龙罚站。
慕寒又问：“云公子，这次你可记住了？”
闫云笙木然地点点头。
慕寒道：“师父将剿妖大会的主持权益交予了我，那么我便有义务让所有人避开不必要的伤亡。云公子，我不管你是何目的，也不追究你此前的种种行为，无论此前你修得是何功法，入的是何门派，现下到了这里，还请你遵守我们的规矩。”
闫云笙又重重地点了点头，慕寒这才终于肯放过了他。
直至日落西斜，闫云笙才与朔云一同来到了祭坛外，除开剑音阁来了闫云笙，朔云与绿羌；其余五宗也陆续来了不少人；凌霄宗的弟子更是人数众多，慕寒站在最前，一脸凝重。
戌时三刻，众人皆看向西方天空，夜空骤然变色，月光强盛，星移斗转，明显是由于有强大灵力干涉的缘故，看来是祭坛已经启动了。
一束强烈的白光直冲天空，闫云笙仔细去看，果然是天道令。此刻，天道令正浮于半空之中，圣光已现。
巨大的灵力波动让在场靠近的人都有了几丝惧意，这便是上古神器带来的压迫感。
只要唤醒天道令，圣光普照之处便会成为一处囚禁妖魔的护罩，一千年了，还从没有过谁能亲眼见证这一切。
众人都瞪大了眼，不敢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时刻。
闫云笙却突然变了脸色，道：“不对劲。”
下一刻，本应开启封印之力的天道令却在半空中裂出了丝丝白光，‘嘭’地一声，碎片四分五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