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黑风高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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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他们！”怒火烧红齐建邦的双眼，他攥紧拳头就要往里冲。
雀玖大喝：“站住！”
齐建邦暴怒：“凭什么？他们害死李玉芬的女儿，现在连她也不放过！”
“你进去除了送死，还有其他用处吗？”雀玖的声音冷静到近乎残忍。
齐建邦梗着脖子：“我不怕死！”
雀玖反问：“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死了，北区分部怎么办？”
“我……”齐建邦陷入沉默，理智与情感在斗争，他多想不管不顾冲进去，哪怕同归于尽也好过像现在这般无能为力。
“齐队。”
齐建邦看向雀玖。
“带上李玉芬，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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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队，都怪我，是我告诉大婶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惜惜站在齐建邦面前抹眼泪，哭得抽抽噎噎的。
段天涯气到捶墙：“太过分了！难道就没人来管管他吗？”
刘翠华年龄大，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喘了许久气，谁能想到几小时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变成支离破碎的尸体。
齐建邦轻轻揉了揉李惜惜的脑袋：“不怪你，是我没本事。”
李惜惜哭着摇头：“不是这样的，是赵麟，是那个混蛋的错！”
段天涯哑着嗓子：“齐队，我们真的只能眼睁睁看赵麟逍遥法外吗？”
齐建邦苦笑：“除非赵麟失去保护伞。”
李惜惜听进去了，认真思考起来：“可是赵老是3阶超凡者诶，我们五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头吧。”
段天涯气笑：“你的小脑瓜里面都在想什么？整座堡垒也就五个人是3阶超凡者，哪个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大人物，真要拼命，解决赵麟的护卫者都比头铁找赵老靠谱。”
李惜惜恍然大悟：“是哦！”
段天涯：“……”
齐建邦：“周胜和我一样都是6阶攻击系猛犸途径的超凡者，真要硬拼可以，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没人敢吗？”
雀玖不解：“为什么？”
齐建邦解释：“全体公民在16岁时，需接受堡垒超凡力量潜能检测，一旦觉醒会立即登记在册，像你这种因意外觉醒是小概率事件。”
“想解决周胜，起码也得是6阶以上，2阶唯有一人，是领主，3阶五人，不是元老就是元帅，剩余5～4阶，统共才十七人，谁敢出手，一查一个准。”
段天涯突发奇想：“那如果是几个6阶超凡者同时围攻呢？”
齐建邦反问：“你能保证围攻途中不让周胜有传递消息的机会吗？”
段天涯沉默。
齐建邦：“不能对吧，但凡他传递出消息，围攻的人都得死，就算你引走他，你解决赵麟使用的技能也会暴露你是什么类型的超凡者。”
雀玖出于以防万一，又追问了句：“齐队，也就是说大家不敢出手，一方面是受制赵麟父亲，另一方面是超凡者信息透明，上面容易通过攻击手段追查到凶手，对吧？”
齐建邦点头：“对，当然，还有一个办法，联系盗匪团。”
李惜惜想都不想就拒绝道：“不行，那是犯罪，我们是执炬人，不能用恶势力去对抗恶势力。”
齐建邦叹气：“是啊。”
段天涯小声嘀咕：“说来说去就是没办法，什么都做不了，还当什么执炬人，道德绑架自己，还不如做个恶人。”
李惜惜叉腰：“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哦。”
段天涯撇嘴：“知道了。”
后面的讨论，雀玖没太上心，她已经从齐建邦口中套出赵麟嚣张的凭仗，接下来就是制定计划。
当年离开堡垒，雀玖差几周才满16岁，恰好避过堡垒检测，被当成普通人关到无间囚笼中的普通监狱。
这次回来也是以姐姐的身份觉醒，她虽是4阶超凡者，在堡垒记录中却是9阶。那么，她之前制定引开护卫者，生擒赵麟的计划是可行的。
律法无法审判赵麟，那就由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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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没有月光，风儿甚是喧嚣。
赵麟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推开宾馆房门。
周胜候在里面，谄媚地搓手：“少爷，您来啦？人都给您备好了。”
赵麟往床上瞥了眼，眉头皱起：“怎么是晕着的？玩起来一点都不爽。”
周胜解释：“闹得太凶，我怕影响少爷兴致，干脆把她打晕。”
赵麟不爽道：“这种玩起来没意思，跟玩尸体有什么区别？”
周胜：“是是是，少爷说的对，是我没考虑周到。”
赵麟撇嘴：“她多大？”
周胜：“您放心，才12岁，嫩得很，还是个雏，无父无母就一个爷爷，好处理。”
赵麟满意地点点头，上前像扒拉货物似的扒开女孩胸口衣领：“哟，还挺粉，等我玩完，你把它割下来煮了，我尝尝脆不脆。”
周胜从善如流：“好嘞，少爷您忙，我先退下了。”
赵麟懒懒地挥手：“滚吧。”
今天心情特别差，先是被执炬会盯上，接着又冒出个女疯子，他得让自己舒服舒服，好好放松心情。
女孩无知无觉地沉睡着，洁白无瑕的脸蛋在灯光照耀下仿佛是圣洁天使。
赵麟最喜欢将天使拉入地狱，弄脏她，毁掉她，让她哭泣，让她崩溃，每每想起这些，他都兴奋得难以自拔。
“小美人，我来啦。”
“喂。”
赵麟不耐烦地‘啧’了声，转头：“周胜，谁让你进——”
话音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黑衣黑裤黑面罩，这谁啊？完全认不到的人。
见势不妙，赵麟立刻后退一大步，喊道：“周胜！”
雀玖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任他呼救，不出声也不阻止。
赵麟急忙拽住门把手，门开不起来，他狂拍大门：“周胜！你耳聋了？有危险，快来保护我，周胜！！！”
雀玖压低嗓音：“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周胜早被她用泥人傀儡支走了。
赵麟后背紧紧贴着门，威胁道：“我警告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我可是赵奇的儿子，你要是敢对我出手，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雀玖不语，只是一步步往前走。
无声的压迫令赵麟慌张到抄起就近的杯子往雀玖身上砸：“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他越砸越疯，越砸越疯，眼底充斥红血丝，精神愈发亢奋起来。
杯子碎裂一地，无一命中目标。
雀玖眉头微蹙，赵麟状态有些不对劲，她接住最后一个杯子，反手砸回赵麟身上。
赵麟惊声尖叫，接着弯腰埋头像牛一样冲刺撞来：“我跟你拼了！”
雀玖侧身，钳住赵麟，将他脑袋重重往墙上一摔，赵麟僵住，随后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倒地。
雀玖：“……”
这么弱，哪来的勇气攻击？
雀玖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有两瓶奇怪液体，一瓶开过，另一瓶密封，她拿起其中一瓶闻了闻，很矛盾的味道，甜腻却又刺鼻。
“这什么？难道它是赵麟状态异常的原因？”
雀玖想不通，先将它放到一旁不管，她将赵麟绑在椅上，又给少女换了间屋子，再重新返回原位。
赵麟还未清醒，雀玖拨通团里的通讯仪。
半晌，通讯仪接通，章怀瑾语气温柔地问：【小玖，怎么这么晚联系我？】
雀玖轻笑：“瑾哥，我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章怀瑾：【好消息？找到害死你爸妈的凶手了？】
雀玖摇头：“不是，关于你的。”
章怀瑾诧异：【我？别闹啦，你就直说吧。】
“我抓到赵麟啦！”雀玖语调上扬，她要是有尾巴，估计现在都翘到天上了。
章怀瑾短暂无言，下一秒，脱口而出的不是夸赞而是批评：【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处境有多危险吗？你是逃犯，是盗匪团头目，你隐藏身份进去是要查出你父母死亡的真相，一旦身份暴露，我们都无法及时支援，你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雀玖被骂到愣住，一下就委屈了：“瑾哥，我是在帮你，赵麟害死你妹妹，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你就不想弄死他吗？”
章怀瑾语气愈发严肃：【我想，日日夜夜都在想，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可我更不愿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我很清楚赵奇的能耐，你要是杀了赵麟，他会把堡垒翻个底朝天，哪怕拖所有人下水都要替他儿子报仇，你明白吗？】
雀玖收敛笑意：“我明白，可我忘不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被两条又重又长的铁链锁着，他们明知你是普通人，却受赵麟指使折磨你，把你当狗一样欺凌。即便如此，你从未屈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活下去，你要复仇，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人。”
“这些年，你慢慢变得柔和，像个可靠的大哥，过去似乎离你越来越远，可我知道你从未忘记过仇恨，否则，当初也不会同意我收养小玉，你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到你妹妹。”
“赵麟是魔鬼，他害死你妹妹，害死李锦晴，害死李玉芬，我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害死过多少人，你知道吗？他现在还想祸害一个12岁女孩，要是我不出手，今晚又多一个受害者，他有一个好爹，执炬会奈何不了他，那就由我来。”
章怀瑾缓了缓语气，劝道：【小玖，是我语气太凶，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讲，赵麟是该死没错，但你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不要冒险，机会多的是，我们——】
话没说完，雀玖单方面切断通讯。
【小玖？小玖！】章怀瑾扯下银框眼镜，头疼地揉捏眉心，他越想越担心，立马起身去找团里其他人商量。
雀玖把通讯仪塞回口袋，面无表情看向赵麟。
有些险值得冒，她不认为自己冲动，除掉赵麟只要不动用超凡者手段，即使赵奇将堡垒翻个底朝天，那又如何？
好，退一万步说，赵奇发现是4阶超凡者所为，现今登记在册的4阶超凡者也就七人，零个自然系，赵奇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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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麟是被水泼醒的，他恍惚了一瞬，看清眼前的人才开始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不能杀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雀玖冷冷道：“真丑。”
赵麟从出生到现在，第二次感到害怕，第一次是他不小心弄死一个人，惊慌失措去找父亲帮忙，那是他第一次尝到权力的滋味。
原来，只要你有权，杀人是不用偿命的。
自此以后，他杀了一个又一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每个都试过，最后发现还是稚嫩的少女有意思，她们哭泣求饶的模样美得令人沉醉。
在高潮的那一刻，一刀捅进嘴里，活生生剜下舌头，搭配佐料，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刺身，还有双乳，不需要任何调料，只要清水烹煮，就是软糯弹牙的顶尖食材。
无人敢忤逆他，一群贱民，他们的命，算什么命。
“你记得章秋婷吗？”
赵麟满眼迷茫：“什么？”
“2077年，章秋婷刚满15岁，你强迫她后导致她自杀，她哥哥被你冤枉入狱，你当真不记得了？”
赵麟被捆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只能缩了缩脖子：“我、我真不记得了。”
雀玖质问：“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麟哭丧着脸：“我真不记得了，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你是她亲戚吗？别杀我，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我爸是赵奇，你想当官，我也可以帮你办到，真的。”
‘啪——’
雀玖甩了甩生疼的手：“人渣。”
赵麟没脸没皮附和：“是是是，我是人渣，你放过我，我绝对不会跟别人告发你。”
雀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告发？你觉得你有机会吗？你不记得章秋婷，好，那我问你，李锦晴和李玉芬呢？李锦晴是药剂学第一，她就快毕业了，马上就能带她母亲过上好日子，你却杀了她们，你没本事对抗异种，倒是有本事把刀捅向同类。”
赵麟委屈道：“我也不想的，是那女的不给面子，不肯跟我在一起，还有她妈，是她妈拿刀杀我，我是正当防卫，不能怪我。”
雀玖气笑了：“我就不该指望你这种人会忏悔。”
“不不不，我忏悔，我真的错了，我有罪，你说章秋婷是那个读历史的吧？还是卖花的？你给个提示，你让我现在跪下都可以，我给你磕头，我错了，不能怪我，我控制不住自己，要怪你怪我爸，谁让他以前找那么多女人，我妈死了都不回来，我才变成这样，这一切不是我的错，是我爸，你去找他！”
赵麟起初还在求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到后面为了活命开始语无伦次。
雀玖慢条斯理取出匕首，轻轻擦拭刀面：“我没兴趣听凶手叙述悲惨童年，你别怕，捅人我有经验，下地狱赎罪去吧。”
“不，不不不，求你了，放过我，不！！！”
等到周胜意识到不对，返回宾馆时，只见赵麟被绑在椅子上，垂着脑袋，满地鲜血。
周胜慌了，小心翼翼上前：“少爷？少爷！”
他颤颤巍巍将手移到赵麟鼻翼旁，探不到任何气息，吓得往后趔趄了几步：“完了，我完了，我没保护好少爷，我完了！”
“别慌，你和你的少爷一起去死吧。”
“什么？”
周胜连头都来不及扭，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后鲜血喷溅而出，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黑风高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