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好想和你表白。 别表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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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许知晏盖好被子后，陆予还用房间里的蜂蜜给他泡了杯蜂蜜水，随后才离开了许知晏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他心烦意乱，只好掏出手机，想让自己做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可他依旧下意识点开了和许知晏的聊天框。
陆予想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后，他才如同认命了一般，只发了一个表情包。
陆予：[小狗抱抱.JPG]
许知晏不喜欢给手机开静音，嗡嗡两声给他震醒了，睁开眼看见空荡荡的房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感觉到一阵失落。
头还是疼，人却清醒了许多，他摸索着去开床头的灯，打开灯的时候，他看见了摆在床头的蜂蜜水。
伸手摸过去还是温的，陆予应该刚走没多久，旁边还有张字条，许知晏拿起蜂蜜水，一边喝一边看。
字条上边的字不算好看，但也算清秀，整齐地写着：哥哥，如果半夜不舒服，醒了可以喝一点蜂蜜水，但不要直接喝，烧点热水掺进去，不会太凉。
这小孩还挺有心。许知晏想。
脑海里泛起陆予的脸，许知晏后知后觉有些害羞。
——今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先是狼狈醉酒又是索吻的，最后自己竟然主动亲了陆予，还缠着陆予把他抱回房间。
他都三十好几了，居然还缠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朋友撒娇，主要是人家也不乐意搭理他，最后还是自己死皮赖脸才在小孩的唇角留下一个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更可气的是，那个嘴上说着喜欢他喜欢到不得了的小孩，把他抱回房间后，除了留下一杯蜂蜜水，居然什么都没做。
许知晏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他把自己的脑袋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尴尬地无声尖叫，生气自己怎么会想这么幼稚，这么无理取闹？
等缓过这整尴尬劲，许知晏探出手摸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陆予的消息依旧乖乖地躺在聊天框里。
许知晏点开，看见的，正是一只Q版的萨摩耶狗狗，图片上的狗狗张开双手，旁边还配了两个可爱的小字：“抱抱。”
看上去就像是陆予在他面前撒娇。
太犯规了。
许知晏的脸烧的他大脑发晕，也不知道是不是蜂蜜水的缘故，他的头反倒没有那么疼了。于是他把自己整个埋进被子里，紧闭双眼试图让自己睡着。
可尽管这样，陆予的脸依旧不断在他的面前闪回，从开始的初遇，再到二人纠缠的双唇。
困意席卷而来，许知晏一直在冒汗，回忆带来陆予的同时，也带来了无尽的梦魇。
黑暗中他迷了路，慌不择路推开一间沉重的房门，房间里是黄绿的灯光，那是他刚毕业时租的出租屋。
尽管那时他已经出演了《御龙》，积累了一定的人脉，不至于到只能跑龙套的地步，但京州的房价太高，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住的起一间普通的出租屋。
好在，他不是一个人在北漂。
和他的一起北漂的，是他在大学里谈了三年的男友，同时也是《御龙》摄影组的工作人员之一。
两人因为《天下九州》结缘，毕业后许知晏想去剧组更多的江浙沪，但他的男友更想留在京州。
许知晏不擅长权衡利弊，他选择跟着男友一起留在了京州，最苦的那几年，他拍完戏还要去剧场兼职，为了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和人争辩到面红耳赤。
但生活不是小说，真心总被辜负。
绿黄的出租屋内，传来两个男人恶心且肮脏的交融声，许知晏走到卧室的房门前，他双手颤抖，却依旧选择打开了那道潘多拉的魔盒。
当他看清床上两个人赤裸的身体，和如同野狗□□的模样时，他的胃里一阵翻涌，可他今天滴水未沾，他连胆汁都呕不出来。
他摔门而去，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便急匆匆地冲出来，看上去想要挽留他，开口却是：“许知晏，娱乐圈大家都是玩玩的，我和他不可能一起过日子，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太当回事。”
许知晏浑身发抖，抬眼盯着他质问：“凭什么？”
男人瞬间暴怒：“你别和我用这样的语气讲话！如果不是我推荐你去演《御龙》，你会有今天吗。娱乐圈里谁不玩啊，你至于现在在这里闹脾气吗？”
“我闹脾气？”许知晏冷笑，“欲求不满找鸭去啊，把人带回家什么意思？”
眼见男人还想碰他，许知晏猛地推了他一把，怒吼：“你他爹离我远点我怕得病。”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嘴里一阵腥甜。
许知晏猛地睁眼。
鬓边的头发湿哒哒的粘黏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使然。窗外依旧天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才四点钟。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一直平复不下来，他忽然就很想和陆予见一面，或许是想质问陆予的真心，是否真的像他口口声声说得那样天地可鉴，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着他的脸，驱散那纠缠不休的梦魇。
次日清晨，许知晏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去开门，本以为门外的又会是陆予，就发现今日敲门的竟然是小助理。
小助理的手里提着一盒精致的苏式早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许知晏问她。
“陆老师说他不敢来吵您睡觉，让我把早餐给您送来。”小助理嘴角抽搐，“据可靠消息，他当时在你门口等了能有半个小时。”
“他是闲的没事干。”许知晏不加掩饰地嘲笑，动作却很诚实，伸手接过了那盒早点。
今天的戏份不重，片场的群演和工作人员也不多，两人化完妆，走到光替确定好的位置上，很快就开拍了。
今天的戏，拍的是小皇帝与太傅尚未反目，两人对彼此的情感还尚且懵懂之时的剧情。此刻两人并肩在御花园之中散步，说着些朝廷之外的闲话，演起来十分轻松。
小皇帝指着一株开得旺盛的芍药，不知是调戏还是真如此觉得：“先生，你看这花开得真盛，和先生一样，都招人喜欢。”
太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轻轻点头：“承蒙抬爱。”
“那朕让人移几株到先生院里，可好？”
“陛下厚爱，臣心领了。”
“先生。”陆予忽然靠近，声音压低，眼睛里却含笑，“你明明喜欢，为何总是不肯要，你同朕说一声，天下都可以给你。”
他的眼神太炽热，许知晏微微侧脸，躲开陆予近在咫尺的眼睛，顿了一瞬：“臣不敢。”
“有何不敢？朕给你你就受着，莫要拒绝。”
陆予靠的很近，呼吸间喷薄的热气打在许知晏的耳垂，燥的他浑身发痒。
他伸手想推开陆予，但想起是在拍戏，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许知晏的睫毛颤了颤。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呼吸也近在咫尺，许知晏能看清那双眼睛里，不仅仅有小皇帝的偏执与渴望，也有陆予本人都藏不住的倾慕。
“卡——”
导演的声音传来，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陆予几乎是本能抬头去看许知晏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才稍微放宽了心。
“一条过了！”导演冲他们笑，“你俩现在的默契真是越来越好了，就是这暧昧又克制的劲。”
陆予笑着应了一声，余光却一直粘在许知晏身上。许知晏此刻正在整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陆予有些郁闷，但他又不可能真的上前质问昨晚的事情，你许知晏到底记得多少。
“陆老师，”场务过来喊他，“下一场要换景，化妆师让你去补个妆。”
“好。”陆予应了声，脚却一动不动。
许知晏早已走到一旁的折叠椅上坐下休息，小助理在给他递水，他仰头喝了一口，视线似乎无意间扫过来，正对上陆予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
他没有躲避这道目光，反倒盯着陆予，轻轻勾了勾嘴角，继续仰头喝水。
陆予的脑子“轰”地一声爆炸了。
他一直都觉得许知晏好看，脸好看、腰好看，哪里都好看，尤其是他的脖颈。前些日子拍戏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虎口，刚好能能完美的掐住许老师的脖颈。
如同榫卯结构，简直天仙配。
如今他盯着许知晏因为喝水而露出的漂亮脖颈，心忽然发痒。他用指甲掐了掐指尖，试图稳下心神，但也不过只是在隔靴搔痒。
——他怎么又在胡乱想这些？
他猛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许知晏一眼，逃也似的躲开了。
接下来的几场都是零碎的过场戏，两人没有对手戏，陆予拍完自己的戏份后，就跑到监视器后面盯着许知晏拍单人镜头。
监视器里，许知晏穿着一身漂亮的米白色常服，站在廊下。风吹皱他的衣摆，勾勒出他修长高挑的身材。
“太瘦了。”陆予喃喃。
“什么？”坐在旁边的导演片头看他。
“没什么。”陆予说。
拍摄仍在继续，陆予却已经开始走神。
他想起昨晚许知晏靠在他怀里说的那句“表白太吓人了。”，可他许知晏哪里表白了，连亲嘴都只敢落在他的唇角。
“这算哪门子表白啊。”陆予小声嘀咕。
导演又偏头看他：“你又说啥？”
“没啥，你拍你的。”陆予摆摆手，没再理导演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剧情，美滋滋继续盯着监视器里格外漂亮的许知晏。
导演：？
碍于陆予的身份，导演终究没把那句“你给老子滚”说出口，只是默默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远离这位恋爱脑晚期患者。
等到许知晏的单人镜头拍完，陆予第一个冲上去递水，许知晏愣了愣，余光瞥见小助理一脸迷惑地站在不远处，双手空空。
显然又是眼前的小孩干了什么抢东西来邀功的事。
许知晏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转头，发现一旁的陆予正如同痴汉一般地盯着他。
“看什么？”许知晏问他。
“看你。”陆予实话实说，“你好看。”
许知晏被他的话吓出一身鸡皮疙瘩，不再搭理他，转身往摆着折叠椅的方向走。
陆予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盯着他在阳光下泛着浅光的后颈，忽然忍不住开口。
“哥哥。”
许知晏脚步未停：“嗯？”
陆予斟酌了半天的措辞才开口：“你不觉得，我们俩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在谈恋爱吗？”
“你追我有三天么，这么急？”许知晏嗤笑一声，“一点耐心都没有。”
陆予瘪了瘪嘴没再说话，乖乖跟着他走到折叠椅旁边坐下。
许知晏盯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声。
“陆予。”他开口，语调上扬。
“嗯？”陆予抬起头。
男孩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许知晏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口发烫，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融化成一个微笑：“没什么。”
陆予瞬间蔫吧：“哥哥你逗我玩呢。”
“对啊，不可以吗？”许知晏理直气壮反问。
陆予被他这句“对啊”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当他看见许知晏专心看着剧本的模样时，嘴角又忍不住上扬，心瞬间变得软乎乎的。
“哥哥。”陆予又喊他。
这回许知晏没抬头：“又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好呀。”陆予不假思索，声音里的雀跃掩盖不住，“好想和你表白啊。”
许知晏抬起头笑他：“你要唱歌吗？”
“嗯？”陆予不解。
“没听过吗？”许知晏开口就唱：“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说，喜欢你说不出口。”
“哦哦，”陆予被他逗笑，开口接：“好想跟你表白～好想跟你表白～”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特别是许知晏，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全然没注意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高跟鞋声。
“别表白了。”婉姐开口，“你妈来了。”
让我们猜猜妈咪是来助攻还是来棒打鸳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好想和你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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