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经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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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周晨曦听见许喜琰说：“有一件事提前说好，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公司的人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干嘛咬我的小肚子！？”许喜琰“啊”了一声，而后把周晨曦的脸推出来。
“许喜琰，我这么见不得人吗？”躺在膝盖上的这个人可怜巴巴地说。
许喜琰双手同时轻拍她的脸颊，将这个人的五官挤在一起：“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听见没有！不然肯定有谣言乱传。”
“我是这个公司总经理，谁敢传我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周晨曦侧头亲在许喜琰的掌心。
许喜琰：“你打电话过去干嘛？”
周晨曦：“求求她别传了。”
许喜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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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周一的上班时间还有2天。
好消息，许喜琰可以过个周末；坏消息，周六一大早来月经了。
许喜琰痛经的毛病从她第一次来月经就有，而且流出来的量非常不正常。
哪个小姑娘第一次来月经流出来的是深红色血，而且量少？
许喜琰就是。
当时她上初二，许惠庭教她怎么用卫生巾后，就没说过其她的知识。
直到后面，她痛经的毛病实在太严重，而且颜色越来越深。于是她不得不鼓起勇气跟许惠庭说这件事。
为什么要鼓起莫大的勇气呢？
因为那时候她家太穷了。
身体出问题意味着要去医院，去医院就意味着要花钱。
许喜琰从小就很懂事，感冒发烧，甚至得水痘，都是自己在家硬抗。能不去医院就不去。
许惠庭说：“医院就是怂恿人花钱的地方，没有病都要给你查出病。”
年纪尚小的许喜琰深信不疑，从此害怕医院。
但是月经这个事，真不能不说。她私下里跟班里要好的姐妹聊起来，大家的月经怎么都很正常？就她又疼又少。
到医院后，也不记得到底做了什么检查。只记得人很多，味道难闻。
检查出结果后，那个戴着小指厚眼镜片，头顶地中海的男医生面无表情地说：“没毛病，小孩能有什么毛病，长大就好了。”
随着许喜琰年纪越来越大，她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为什么月经的问题并没有变好？为什么月经问题要由一个不来月经的男医生来判定？为什么？
唉，问题是实在太多了。
比如现在，她也很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许惠庭要在她身体极其痛苦的时候打电话？肉/体痛苦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许惠庭过来折磨她的精神……
许喜琰躺在床上额角跳动，慢吞吞拿起手机，按下接听：“喂妈，什么事？”
许惠庭：“我是你妈，没有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气无力的！”
许喜琰弓着腰到处找安睡裤，最后腿间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不得不先用护垫应应急。她一边换贴护垫，一边有气无力地说：“可以打，你是我妈，当然可以打。”
见许喜琰服软，许惠庭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在外面找工作找的怎么样？跟别人合租还是自己一个人住的？”
许喜琰换好护垫，一步一步挪回卧室。小腿发软，加上小腹闷闷的胀痛，扰的她没办法好声好气应对许惠庭的关心：“工作找到了，算是跟别人合租。没什么事，你女儿好得很。”
许惠庭：“别人的女儿都知道每周给家里人打个电话，你怎么不知道报个平安？”
小腹绞痛，许喜琰面色苍白：“那你去认别人的女儿。”
许惠庭爆炸：“你说的是人话吗？！真是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摊上你这种自私的女儿，家也不回，婚也不结，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喜琰这时候蜷缩在床上，疼得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噪音。
许惠庭持续大声：“又不说话了，说话！人呢！哑巴了是吧！许喜琰姥子告诉你，明天周日你给姥子滚回来一趟，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咆哮戛然而止。
周晨曦冷脸，听着对面的话，黑亮的长发挡住了她的侧脸，也遮住了她脸上晦暗不明的情绪。她的指尖修长，果断按掉了电话。
许喜琰不知道什么时候疼晕过去了。
腿间的经血从单薄的护垫边缘溢出，染红了小范围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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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喜琰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5点12分。
她发现不止身下换好了安睡裤，就连床单也是新的。厚厚的松软的被子如窗外的瑞雪一样，盖在自己的身上。
咔哒。
周晨曦推门而入，端着一杯冒热气的水。
周晨曦轻声道：“肚子还疼吗？”
许喜琰点头：“还疼。”
一板布洛芬，一杯热水摆在许喜琰的面前。
周晨曦：“张嘴。”
许喜琰乖乖听话，一粒布洛芬塞进了她的嘴里。
周晨曦：“喝水。”
许喜琰低头咬住吸管，将药片咽了下去。
周晨曦把暖呼呼的手伸进被子，覆在许喜琰的小腹上，随后以极其缓慢温柔的速度打圈按摩，若有似无的热气吐在许喜琰的耳廓：“晚上想吃什么？”
许喜琰摇头，声音很小：“不知道……”
淡淡的困意向许喜琰袭来，某个瞬间，她忽然觉得全身变得很软，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暖流。她的子宫，她的小腹，原本的寒冷胀痛被一只滚烫的手耐心的覆盖，这只手爱惜她，心疼她。
许喜琰感觉自己似乎变小了，蜷缩在暖流之中，沉睡在这个安全的美好的空间里。
周晨曦贴着许喜琰的面颊说话：“灶上炖着鸡汤，你先躺会儿。”
许喜琰缓缓点头：“好……”
她的心口像是塞进了一团着火的棉花。这团火并不伤人，只在其中发光发热，烘得她四肢百骸软绵绵的。
沉淀了数十年的寒冷与疼痛都被这团火驱散了。
当一碗金黄的鸡汤摆在她面前时，许喜琰浑身使不上劲，指头抬不起来，指缝张不开，嘴巴都没办法张大。
原来人被细心照顾的时候，真的会变成废人……
周晨曦一口一口将鸡汤喂进许喜琰嘴里，鸡肉还特地弄成了鸡丝。
吃完饭，许喜琰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是被周晨曦叫起来的。
这次许喜琰的血量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大，周晨曦把她叫起来换新的安睡裤。
换好后，也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间。两人结婚后首次同盖一床被子，周晨曦从后面将许喜琰圈进怀里。
许喜琰：“周晨曦，睡着了吗？”
周晨曦：“没有，怎么了？”
许喜琰：“我想洗澡。”
周晨曦：“不疼了吗？”
许喜琰：“不疼了。”
周晨曦：“去吧。”
许喜琰：“你抱的太紧了，我起不来……”
周晨曦：“……好。”
房间内黑漆漆的，周晨曦听见她赤脚踩在地板的声音，轻手轻脚打开衣柜拿衣服的声音，听到她撩头发的摩擦声。
周晨曦没有转身，房门打开一条细缝，客厅的光，线一样缠住周晨曦黑色的瞳孔。
许喜琰光着脚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
这栋房子的隔音明明很好，周晨曦不知道为什么能如此清晰地听见许喜琰洗澡的声音。
周晨曦听见她的叹息，她挤沐浴露，把泡沫覆盖全身每一寸皮肤。水流薄薄的流过她的蝴蝶骨。她的指腹轻轻按在小腹上揉搓……
周晨曦叹了口气，有点躺不下去了。
咚咚咚，敲门声。
“周晨曦？”许喜琰的声音混着水声清晰地从卫生间传出。
“是我。”周晨曦咬嘴唇，“你一个人可以吗？我就在外面，需要我帮忙直接说。”
许喜琰没有接话，水声稀里哗啦打在地上，打在脚边。
过了一会，她才犹豫地说：“周晨曦，我在月经期。”
周晨曦没反应过来，许喜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耳廓红的要滴出血。
她们热恋期时都没有在一起洗过澡。结果周晨曦这时候巴巴的跑过来说要帮她洗澡，难怪她误会。
周晨曦说：“什么都不做，单纯帮你洗澡，真的。”
许喜琰笑了：“我缓过来了，没事，你去躺着吧。”
周晨曦走回卧室，心神不宁的躺着。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许喜琰进屋了，蹑手蹑脚的关上门。柔软的床垫一阵起伏，许喜琰躺在周晨曦身边。
带着异常温暖的水汽，真实得可怕。
周晨曦睁开眼，往左侧挪了挪，给许喜琰留出足够的位置。
“别挪了，再挪就掉下床了。”许喜琰笑出声，声音很轻，“刚刚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这样又是在干什么？”
说实话，周晨曦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既想亲近她，又担心她反感。所以抱完摸完又开始疏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诡异的很。
许喜琰提起周晨曦的胳膊，让自己的头埋进她的臂弯，好笑得说：“你怎么烫得像一个熨斗？”
周晨曦的胳膊环绕她的脖子，手掌贴着她的颈侧大动脉：“那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谁知道。”黑暗中，许喜琰的红瞳狡黠地眨了一下。
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
许喜琰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眼皮：“早上我疼晕之前，我妈在电话里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什么滚什么的。”
周晨曦闭着眼：“没说什么。”
许喜琰：“真的吗？”
周晨曦：“嗯。”
“真的没有。”周晨曦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五官隐没在黑暗之中，黑色的瞳孔更加幽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经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