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yourlight

13、第13章 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太后殿内，今日与往常不同，烟雾缭绕着。那晶莹剔透的白玉香炉，冒出与往常不同的浓厚白雾。
　　“太后娘娘，皇上新赐的熏香，当真是好闻呐。”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太监笑着阿谀道，却见旁边的老太监面色一变。
　　“拖下去，杖毙！”太后眼睛不离面前的棋盘，手上摩挲着黑色的棋子，淡淡地说道。
　　那小太监怔愣一下立刻“咚！咚！”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饶命啊！”
　　瘦瘦小小的身子，一下就被其他侍从架了起来，动弹不得。
　　小太监猛地一挣，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竟然挣开了。他连滚带爬地去拉那大太监的衣角：“师父！师父！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那大太监反将脚猛力一踹，踹得那小太监飞出一丈来远。口角流血地被架了出去，身下流出一股股的黄色尿液，嘴上还一直含含糊糊地求着饶：“饶命啊！太后娘娘饶命啊！”
　　很快，殿内又恢复了宁静。侍从们站在那里，一个个面容沉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太后坐在殿中，安静得之后“嗒塔！”的棋子敲击声。
　　“攻击是最好的防守。”她与对面的侍女下着棋，也不知这句话是否是对侍女的教诲。
　　金碧辉煌的宫殿，鎏金的天花板，白玉做的榻，连帷幕都是满绣的丝绸。烟雾缭绕的熏香，衬得仿佛在什么仙境一般。
　　花香四溢却不甜腻的熏香，让人闻不腻。她闻着，却是皱着眉头，用手揉着山根：“要是我亲爱的泽儿…”
　　她沉默了好一阵，又说道：“要是栗儿…”她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丽妃…”
　　又下了一阵，她“咔！”一声把手上的棋子丢回棋罐中，大手一挥“去叫泽儿陪陪我吧，把那吕越也叫来，让吕越与我下下棋。”
　　“是。”侍女接下了命令，面上却疑惑着，走出门前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
　　没多久，六皇子和吕越就到了。
　　六皇子如同往常一样，在一言不发地在太后身旁坐下。
　　“来，吕越，上前来。”太后微笑着，招招手：“上来，和我下棋。”
　　“是…”吕越低垂着头，闻言瞳孔震动，身上起了一身薄汗。走起来脚发软，在平地上还趔趄了一下。
　　刚走上去，太后就拉住他，让他坐在了里棋盘更近，也比江泛泽离自己更近的位置：“来，就着这个棋，继续下。”
　　吕越的目光落到棋盘上，只一眼就能看出下棋双方都是老练的棋手。现下这局面，虽然并非什么惊世残局，要下下去也必须得是高手。
　　而这种棋局，绝不是他这种身份低微、学识浅薄的太监该下出来的。于是，吕越将双膝一跪，便求饶道：“奴…奴才学识浅薄，实在是不懂下棋。”
　　“哦？是吗？”太后捂着嘴笑起来，手上的黄金长甲与头上的珠钗在光下一齐熠熠生辉，发出“咔啦！”的声响。
　　而后，她又面色一变，将手在棋盘上一拍“啪！”：“欺瞒太后，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奴…奴才不敢。”吕越一下一下地在地上磕起头来，发出实在的“咚！咚！”声响：“太后娘娘，奴才不敢啊！”
　　“咔！”又是一声沉闷的落地声。太后看去，就见江泛泽也跪了下来，腰板挺直地直愣愣跪下，刚才的声响听着就疼。
　　“哎…”太后看看江泛泽，又看看一直求饶磕头的吕越，深深地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也只能挥挥手说：“都起来，都起来吧！坐回原位去！”
　　两人这才都起来了。吕越的额头红了一大片，看着再磕几下就要出血了。江泛泽也是跪疼了，手抵着地面，才慢慢站了起来。
　　太后又继续看看两人，将棋盘一掀。棋子“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棋盘“咔啦！”一声巨响。她大手一挥，恨恨地说道：“回去！都回去！看得本宫心烦！心烦呐！”
　　两人只得就这么回去了。走出殿门前，还能听到太后“啪啪！”手拍着桌面，高喊道：“叫太医！给本宫叫太医来！”
　　等到了六皇子殿门口，吕越依旧面上发白。心跳得仿佛能听到“噔噔！”身。
　　走着，走着。到了无人处，江泛泽伸出手握了握吕越的手，穿着厚实的衣裳，手掌火热。吕越微凉的手，感到像是被烫了一般，只不过在吕越收回手之前，江泛泽很快就收回了手。
　　吕越抬头去看江泛泽，看他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已经转过了身，继续走了。
　　这些天，吕越与殿中的人也混熟了一些。一进门，吕越还在给六皇子脱下外衣。
　　就见一个侍女苦着脸，上前上下打量他，捂着心口，搭话道：“你回来就好，刚早上的事。太后娘娘今天不知道被触了什么霉头，一个小太监夸了一句皇上送的熏香，就被当场拖下去杖毙了。”
　　吕越听了却是心下一松，在心里反而庆幸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其他的。】
　　吕越也不想她操心，便轻轻揭过：“那真是可怕，幸好…幸好…我是紧紧管住自己的嘴巴的。”
　　两人又说几句，她便走了。吕越转过身去，打算继续服侍江泛泽，就见江泛泽眼睛紧紧盯着那侍女走远的地方。
　　“六皇子，喜欢那姑娘？”吕越放松了一些，见四下无人，他打趣道：“六皇子记得她叫什么吗？她叫…”
　　“闭嘴！”江泛泽眼睛挪回来，盯着吕越，恨恨地说道：“你只要记得你的主子就够了！背着我，记这些无关紧要的干什么！”
　　吕越闻言，低下头来，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脑子里想起今天太后娘娘因一句话杖毙小太监的事，今天被逼下棋的事，又想起江泛泽说起处死侍从的事。
　　委屈又惊慌，眼泪又在眼珠子里打转。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一句：“是，六皇子。奴才有错，奴才绝不再犯了。”
　　江泛泽见吕越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又开始烦闷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