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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烦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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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吗？叫我老师就教你。”
“不学！我对这个根本没兴趣！”
姚子奇嘴硬的模样，引得金勇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三人闲聊间，项云才得知，姚子奇为致敬武侠精神，竟为金勇创作了一首《侠客行》。
《侠客行》……
真好啊，什么时候他也能为自己创作曲子呢？
项云晃了晃脑袋，甩开这奇怪的念头。
又过了一个月。
NovaGirls的第二首单曲《心动解码》稳扎稳打进入排行榜前列，甚至吸引了老牌唱片公司EAMI的注意，抛出了出道专辑的橄榄枝。
金浩熏这些天走路都带着风。
因为连原少纬那边也传来消息。之前被他威胁的制片人，竟上门邀约他担任新剧男主角。
姚子奇也凭借独特的音乐风格收到唱片邀约，开始在日月光音乐录音室录制作品。
相比之下，项云除了日常培训和练琴，倒清闲了不少，每日在W小站发歌互动，顺便被用户「S」吐槽：“更新如此频繁，看来是太闲，不如专心精进你的钢琴。”
她关掉网页，不予理会。
钢琴课仍在继续，李承安问她接下来想学什么，她思考片刻说：“想更系统地学习，对巴洛克时期很感兴趣，想要深入学习，也爱上了斯卡拉蒂音乐里的烟火气，也想要继续弹斯卡拉蒂。”
“那莫扎特呢？不喜欢了？”李承安笑问。
项云用略带苦恼的玩笑语气说：“也喜欢，但是心只能装一个，啊，好头疼。”
虽是玩笑，却也带着几分认真。
这日午后，项云想起姚子奇在日月光录音，便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有吃饭吗？要不要给你带点外卖。」
消息回得很快，姚子奇：「要。」
言简意赅，很符合他的风格。
项云去他提过的店打包了餐点，提着去了日月光。
录音棚里，姚子奇还在工作。隔着玻璃，项云看到他和制作人小熊站在一起。小熊外表酷拽，死要面子的程度比姚子奇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两人在音乐上合作默契。
她发现工作中的姚子奇随性自在，绝非规规矩矩的艺人，换做她当制作人恐怕早就头疼了。但小熊并未阻止他的个性，显然早已习惯，也乐于包容。
话说回来，姚子奇这段时间的状态确实比七、八月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些。但项云敏锐察觉到在那份投入之下，他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录制暂告一段落，姚子奇从棚里出来，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来了。”他接过袋子，语气和平时一样。
“嗯。”项云看着他，直接问：“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是录制不顺利吗？”
姚子奇拆包装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别开视线含糊地“啧”了一声：“没什么。”
项云没有追问，只是安静陪着他吃饭。
估计是受不了这份平静，姚子奇还是说了出来：“是家里的事。有人在追……我妈。”
母亲？
姚子奇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那个记忆里永远笼罩着冰冷阴影的女人。她曾无数次幻想，如果母亲能在她生病时温柔摸她的额头，在她取得成绩时露出真心的笑容，哪怕只是在她弹吉他时不用混杂着憎恶与恐惧的眼神看她……她或许就不会对“家庭”既渴望又畏惧了。
她渴望过，可现实一次次告诉她不能。母亲恨她，这是她真切感受到的，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是因为父亲吗？可从哥哥的描述和旧照片里看，父亲是温和儒雅的作曲家，根本不是母亲口中的“恶魔”。
姚子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他用力戳着饭盒里的菜：“是邻居李伯伯，人挺好的，经常帮我家、照顾我家……但我妈条件明明可以找更好的！”
项云掩去眸中的波动，问：“姚子奇，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姚子奇叹了口气：“她是个裁缝，以前为了养我和妹妹，天天踩缝纫机到半夜，颈椎都不好了。我和子莹现在能赚点钱，就想让她别那么辛苦了。”
原来他的妈妈是这样的。
项云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一个为孩子辛苦到深夜的母亲，一个能让子女心疼、想要回报的母亲……光是听着，就让她生出难以言喻的羡慕，甚至嫉妒。
如果她的妈妈也是这样，该多好。
“那……你父亲呢？”
姚子奇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早就离婚了。”他明显不愿多谈。
项云识趣地不再追问，看着他紧绷的脸，轻声说：“真好。”
姚子奇一愣：“好什么？”
项云抬起眼，对他露出极淡的浅笑：“阿姨很好。有人真心对她好，是好事。而且李伯伯听起来，是个可靠的人。”
她才没有那么好心。
如果有人追求她母亲？她自然举双手赞同，最好能快点远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母亲幸不幸福与她无关，她只清楚自己过得憋闷不快。她厌烦继父，也憎恶他的家人，那些人背地里不都叫她“拖油瓶”吗？他们早和同母异父的弟弟凑成了圆满家庭，她本就不在那个圈子里。
姚子奇像是被刺痛了，少年人的执拗与守护欲冲了上来，脱口而出：“怎么不能一辈子？我说能就能！我会写歌赚钱，我能养家！”
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模样，项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悲凉。她轻轻眨了下眼，语气里带上一丝嘲讽与自嘲：“那很抱歉，姚子奇。我无法提供更有参考价值的建议了。因为我的妈妈……她早就再婚了。”
姚子奇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之前只知道项云有个哥哥，关系很好。他也隐约觉得她说话腔调跟本地女生有点不一样，很好听，却从没深想过她来自哪里，背后有着怎样的家庭。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烦躁地，最终选择逃避这个话题。
他视线飘向旁边的空气——只有他能看到的阿良正飘在那里，用口型催促：“问啊！快问她！”
姚子奇内心咆哮：【死阿良！烦死了！】
可为了耳根清净和睡眠，他勉强压下别扭，顺从了那个鬼大叔：“那个，不说这个了。”
他清了清嗓子，忽略阿良挤眉弄眼的样子，生硬转话题：“我专辑里有首歌要拍MV。”
项云静静等着下文。
“导演那边在找女主角。还有阿良，就是写这歌的那位前辈，他见过你非说你绝对合适，要我来问你……”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