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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想过生日的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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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
项云终于来到翱翔天际正式签约。
毕竟在告诉哥哥这件事后,立马得到了哥哥的支持。虽然还是被质疑,你不是和朋友出去的吗?
哎呀,被发现了。
填写履历中。
姓名:项云
性别:女
生日:12月22日
星座:摩羯座
身高:167cm
体重:44kg
经历:某某学校文艺部成员,某某学校每年度歌唱大赛蝉联第一
专长:音乐创作
合约期限:两年
签约金:0
艺人分红:30%
目标:创作歌手
特殊要求:有时间创作
金浩熏爽快地答应项云的要求,又半开玩笑地问,“你确定不要签约金?作为新人,就算是有30的分成也拿不到多少,你完全可以再争取点。”
项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缺钱。而且我相信金先生不会让我吃亏的。”
金浩熏一怔,心里莫名一暖。
她居然这么信任他?
他哪里知道项云的真实想法是:反正合约才两年,亏也亏不到哪去,重点是先稳住金浩熏,别让哥哥发现金勇的事穿帮。
但表面上,她还是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说出的话又格外真诚,让人很有好感。
金浩熏被她这态度感动到了,一拍桌子:“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翱翔天际的正式艺人了!”
他想了想,又兴致勃勃地问,“对了,你生日是12月22日?那不就是前两天?”
项云轻轻“嗯”了一声:“已经过了,没什么特别的。”
金浩熏热情道:“那要不补办一个生日会顺便欢迎你的加入,正好也快圣诞节了,要不就一起好了!”
“不用。”
她一点都不喜欢热闹,真的。
“可是…”
“真的不用。”
金浩熏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吧。那至少让我们送你份生日礼物吧?”
项云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老板有点过于热情了,以后真要和这个人经常打交道吗?
“您太客气了。不过,如果这样能让您开心的话。”
“太好了!”金浩熏立刻笑起来,“对了,周一正式来报到可以吗?我会让莉铃准备好所有材料。”
“嗯。”
送项云离开后,金浩熏站在公司门口发了会儿呆。莉铃走过来,好奇地问:“老板,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他回过神,摸了摸后脑勺,“就是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莉铃倒没发现什么:“有吗?”
“难道是我的错觉?”或许是他最近的事情太多,所以过于敏感了?
但实际上金浩熏的感觉是没错。
项云是在不高兴。
她不喜欢生日。
因为每次一到她生日,母亲总是哪哪看她不顺眼,更别说买蛋糕吹蜡烛许愿了。
所以她从此开始不期待。
两天前,她去探哥哥的班,没想到哥哥在片场和大家给她惊喜祝她生日快乐。
他们推着蛋糕车,唱着生日歌来庆祝她十九岁生日。
这本该是高兴的日子,她也表现的很幸福,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心不起来。
许愿时,她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却突然见到了一个画面。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知道他们在对话。
“人生是痛苦的吗?”
“我只觉得父亲很痛苦。”
“那你愿意陪我一起解脱吗?”
“父亲想要我一起就可以一起。”
好奇怪的感觉,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可是她为什么感觉到了悲伤呢?
当时是项风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小云,你怎么哭了?”
冰凉的液体划过脸颊,项云愣住。
她竟哭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扬起笑容掩饰:“因为太高兴了,感觉好幸福。”
“那以后每年生日,哥都陪你过。”
………
回忆结束。
项云走在回家的路上。
翱翔天际其实离家里并不算远,走路大概四十分钟。
项云在思考,她总觉得哥哥在瞒着她一些事情。
因为她生日的那一天,项云有发现哥哥在家里偷偷烧纸。但为什么要避开她,还非得夜晚的时候烧呢?
还有那段记忆。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小女孩又是谁?是她吗?
头突然刺痛,想要锤锤它。眼前也开始发黑,她踉跄着扶住电线杆。耳畔响起遥远的声音。
“扫把星!克死我大儿子一家还不够,现在连我小儿子也!”这是个苍老的女声。
“妈!别说了,这里是医院!”另一个女声压低声音,带着颤抖。
都是很熟悉的声音,一听就知,但是项云不愿意去想着答案。
“我说错了吗?她出生那天,阿豪他们来看望你们,遇上公交车出事故全部丧生!现在连阿良也…”
“你好,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到其他患者和医护人员,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去外面沟通。”
“妈,我们走吧。”
“放开我,你也不是好东西。”
…………
她们走后耳边安静多了,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听着滴滴的声音,舒服多了。
但偶尔还有一些闲杂的声音。
“真是可怜,出生在这种家庭。”
………
“这孩子从小就古怪,不爱说话,也和别人不亲近,成天就弹着她那些怪怪的调子。”
“那不是奇怪的音乐,是她的天赋。如果培养的好,她也说不定是下一个莫扎特。”
“莫扎特?怎么可能?不管怎么说,我不希望她继续学钢琴了。”
……
“喂,你快点醒来,我还等着与你一较高下呢!”
“我要出国了,希望等我回来时你能尽快恢复。你可是父亲认可的学生,还是我认定的唯一对手。”
“不要有事啊。”
…
“你要是平时能稍微笑一下,别总冷着张脸,我也不会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算了,等你醒了我试着当个好哥哥,行了吧?”
“滴答——”
一滴泪从她下巴坠落,砸在地上。
又是不明所以的哭泣。
眼前的黑暗像潮水般退去,色彩重新渗入视野。
刚才那是什么?是作过的梦?还是记忆?
项云抬手擦掉脸上的湿痕。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想,眼泪却自顾自地流下来。
去附近随便走走吧。
她不能以这种状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