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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是她音乐之路的开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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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这是《新世纪歌手比赛》海选赛的第一天。
台北分场。
项云看着自己手中拿到的号码。
6号。
心跳有点快。
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怎么可能不紧张呢。不行不行，她要冷静。
“紧张吗？”项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伸手替她整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还好。”项云轻声回应，指尖却摩挲着吉他扣带。这把吉他是后来哥哥给她的那把，虽然也是哥哥给的，但她还是怀念从前的那把，可惜后来他问店家，店家说还没做好，估计要再等一个月。
“嘿！我的宝贝妹妹怎么能站在这儿吹风？”夸张的嗓音突然穿透人群，马志才不知从哪儿挤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荧光棒。
突然觉得好丢脸。
项云一瞬间卡壳了。
“什么你的宝贝妹妹，那是我的妹妹好不好。”项风顿时就不爽了。
马志才厚着脸皮揽住项风的肩膀，后者嫌弃地抖了抖肩却没躲开，“我们都这么熟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再说了，我家那个装成熟的弟弟哪有你妹妹这么可爱。”
“6号选手，项云，请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舞台侧边传来，项云感觉心跳的更快了，脸上却依然挂着温柔的微笑。她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对项风说：“哥，我去了。”
项风拍拍她的肩，难得没和马志才斗嘴，只是简短地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马志才却已经兴奋地挥舞着荧光棒，声音洪亮到周围选手纷纷侧目：“妹妹加油！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籁之音！冠军预定！”
“谢谢志才哥。”项云嘴上表达感谢，心里却想。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烦，这人能不能闭嘴？如果他不是哥哥的挚友……
然后迅速转身走向舞台，生怕马志才再喊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项云刚走没几步，一个眼尖的记者就注意到了这边。《新世纪歌手比赛》是sosa电视台重量打造的节目，光是投资和宣传就做了不少，所以海选的第一天就有媒体关注。
再加上马志才那夸张的应援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
“您好！请问你们是那位参赛选手的亲友团吗？”女记者快步走过来，话筒直接对到马志才面前。
马志才立刻摆出灿烂笑容，一把揽住项风的肩膀：“没错！我们是！”
项风：“谁跟你我们？”
记者眼睛一亮：“两位是选手的哥哥吗？”
马志才：“不是！但我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亲！所以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项风忍无可忍，直接掰开他的手：“别听他胡说，我才是亲哥。”
记者被逗笑了，又看向舞台方向：“那位选手是叫项云对吧？看起来气质很好呢。我观察到她背着吉他，请问是专业学音乐的吗？”
马志才立刻抢答：“那当然！我妹妹不仅唱歌好听，还会创作！这次比赛她肯定能拿冠军！”
项风扶额：“你能不能别乱立flag？”
记者更感兴趣了：“哦？她之前有发表过作品吗？”
马志才：“呃，这个嘛。”
项风终于忍不下去，直接打断：“她第一次参赛，只是喜欢音乐而已，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记者点点头，又好奇地问：“那两位对她今后的表现有什么期待吗？”
马志才：“冠军！”
项风：“能正常发挥就行。”
记者被两人的反差逗乐了，刚想再问点什么，舞台那边已经传来播报的声音。
“接下来，有请6号选手，项云！”
聚光灯打下，项云站在麦克风前，指尖轻轻搭在吉他弦上。
台下观众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一个清纯少女的形象展现出来。
项云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轻轻开口：
“大家好，我是6号选手项云，今天要演唱的是一首原创歌曲《凉》。”
她的声音很轻，却莫名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
前奏响起，纤细的手指拨动琴弦，旋律如溪水流淌，带着淡淡的忧伤。
“秋风起，夜渐凉，独坐窗边心茫茫。
人生路，多孤寂，似荒野无人问寻。
思潮涌，如暗流，世界大却无回响。
伸手触，皆空虚，梦已破碎无人晓。”
项云是那种干净又有点甜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轻轻捻出，带着淡淡的忧伤。她的声音一出，整个场地都安静下来，本以为这是一首小清新的歌，却凉凉的，让观众们忍不住好奇。
这是项云初中时期做的歌，是在她初中音乐老师丘月的鼓励下所做的第一首流行作品，歌词也是她的指导下完成的。
丘老师是她最敬佩的人，大概也是以前最关心她的人吧。
可惜她没有抓住。
马志才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对项风说：“哇，妹妹这歌？”
项风没理他，只是盯着舞台，眉头微蹙。
记者也愣住了，小声嘀咕：“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而项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歌声不像平时那样刻意柔和，反而带着一种冷漠的疏离感，像是终于撕开了一层伪装，把最真实的情绪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她，她根本不是温柔的人，她讨厌人类，讨厌人情世故，更讨厌所谓社会的规矩。
可是啊，要想在社会上好好生存，这些是必不可少的。
那真正的她又有谁懂呢？她是孤独的人，是寂寞的人啊。
“落叶舞，影孤单，斜阳下更凄凉……”
她的声音轻轻上扬，却又在最高处戛然而止，像是被风吹散的叹息。
台下的评委，一位留着齐肩短发、穿着简约米色西装的女性，眼神专注地盯着她。
“岁月长，路漫漫，寂寞在心藏……”
项云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带出一段低沉的颤音。
马志才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嘶……怎么听得我有点冷？”
项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却沉了几分。
他好像根本不懂他的妹妹，她的内心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
当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项云站在舞台上，微微鞠躬，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她抬起头，目光与评委席上那位短发女性短暂相接。
这是《新世纪歌手比赛》的评委婷怡，也是一位年轻有为的音乐制作人，她最近凭借一首《忘不了》在乐坛崭露头角。
婷怡的眼神里带着惊讶，随后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她轻轻拍了拍手，拿起话筒。
“6号选手，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这首歌旋律并不复杂，但你的声音干净，演唱方式也很特别，让人听得心里发凉，却又忍不住想听下去。”
很特别吗？
婷怡继续道：“而且，你的歌词写得很有画面感，像是一幅孤独的秋景画。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歌词是在一位很重要的老师的指导下完成的。”
她的睫毛低垂，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很淡微笑。
“她教会了我很多。”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婷怡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那份克制的柔软，温和地追问：“听起来是位很特别的老师？”
项云抬起头，眼神带着怀念：“嗯，她是我遇到过最好的老师。”
可惜啊，她弄丢了。
丘老师还会原谅她吗？
婷怡若有所思转头看向其他评委，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其中一位年长的评委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的音色很干净，技巧也不错，情感表达也很到位。不过，这首歌的风格偏小众，市场接受度可能不会很高。”
婷怡却轻轻摇头，接过话头：“陈老师，我倒觉得这种风格很有潜力。现在的乐坛不缺情歌，但像这样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的作品，反而更珍贵。”
她看向项云，眼神认真：“项云，你有没有兴趣出专辑？我手里有一些作品，或许可以和你合作。”婷怡一直在寻找具有潜力的新人，所以她才决定来《新世纪歌手比赛》当评委。这决定还真对了，第一天就给她遇到了好苗子，意外的惊喜。
外形好，音色好，技巧不错，会乐器，会创作，好好包装一定能火。
不知道她有没有签约音乐公司，或许能给映彤姐推荐推荐。
全场哗然。
台下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闪光灯接连闪烁。马志才瞪大眼睛，一把抓住项风的肩膀：“卧槽！你妹妹要火了！”
项风没理他，只是盯着舞台，嘴角上扬。
项云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她眨了眨眼，短暂地失语了一秒，随即礼貌地回应：“谢谢您的赏识，我很荣幸。”
婷怡满意地点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金色的卡片，举起来。
“所以，我决定给你这个。”
“直通卡。”
全场再次哗然！
直通卡！这意味着项云无需参加台北分赛区后续的比赛，直接晋级全国总决赛！这种特殊晋级在整个比赛中每个赛区仅有一个名额，而全国仅有四个赛区，也就是说，只有四个人能获得这样的特权！
台下的记者立刻骚动起来，有人都想好了标题，标题大概是《台北赛区首张直通卡诞生！神秘少女项云获制作人婷怡青睐！》
主持人也激动地宣布：“恭喜6号选手项云，成为台北赛区第一位直通全国总赛的选手！”
项云接过直通卡，向评委和观众鞠躬致谢，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然后刚回到后台，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6号选手！请问你现在的感受如何？”
“婷怡制作人说要给你出专辑，你会考虑吗？”
“你的这首歌听起来很孤独，是有什么特别的创作背景吗？”
项云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不太适应，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温柔的微笑：“我很感谢评委的认可，尤其是婷怡老师的鼓励。至于专辑的事情，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愿意尝试。”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有过度兴奋，也没有显得冷漠。
这时，一个记者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这首歌的歌词很特别，像是写一个人的孤独感，这是你的真实经历吗？”
项云一顿，然后依旧绽开笑容：“音乐是一种表达方式，有时候情绪会被放大，但并不一定完全对应现实。”
她在回避。
记者还想追问，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挤了过来，挡在项云前面。
“好了好了，我妹妹刚比赛完，让她休息一下！”
是哥哥。
马志才也笑嘻嘻地凑过来，像个人形屏障一样隔开记者：“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是她哥……的朋友！”
记者们：“……”
项云趁机被项风拉走，直到远离人群，她才松了一口气。
项风看着她，突然问：“那首歌真的是你写的？”
项云点头：“嗯，初中时写的。”
项风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唱得很好。”
就唱的很好？就这？
“哥，你真的在夸我？”
项风轻哼一声：“别得意，全国赛才是真正的挑战。”
“你可真是亲哥。”
……
马志才凑过来，兴奋地挥舞手臂：“妹妹！你火了！你绝对要火了！我们电影的主题曲就交给你了！”
哈，电灯泡又来了，真烦人。
项风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老想着蹭热度？”
马志才理直气壮：“这叫资源整合！商业天才就是我！”
项云看着他们斗嘴，一阵无语。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是我的手机号，期待你今后的表现。——婷怡”
项云盯着屏幕，心跳加快。
她的音乐之路，似乎真的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