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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秋日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行人的衣角。
夕阳的余晖将米花町的街道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拉长了建筑和行人的影子。
桐岛拓也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步伐轻快地走在人行道上,之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所带来的愉悦感,依然在他心头萦绕。
他正准备去停车场取车,前往委托人指定的地点。
就在他走到事务所楼下的街道拐角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停下脚步,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以为是委托人又有什么新的变动。
然而,当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知号码”的字样时,那份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职业性的警惕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后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
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视线后,他才划开屏幕,将手机放到了耳边,但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只能听到微弱的、仿佛电流穿过的“滋滋”声。
就在桐岛拓也以为这只是一个骚扰电话,准备挂断的时候,一个经过了电子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少的合成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晚上好,桐岛侦探。还是说,我该称呼你为……‘萨泽拉克’?”
这个早已被他抛弃在过往的代号,如同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瞬间刺入桐岛拓也的神经。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茶褐色的眼眸骤然缩紧,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他全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那个合成音似乎很满意他这边的沉默,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被拉长了的电子笑声。
“看来你还记得这个名字。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对你最近的生活很感兴趣。比如,你新收留的那位‘田螺先生’。”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过去,甚至连刚刚发生在事务所里的私密玩笑都了如指掌!
一股寒意从桐岛拓也的脊背升起。
他被人监视了。
“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不是吗?一个能让你这只黑天鹅都愿意为之筑巢的男人。”
电子合成音的语调里充满了玩味的揣测,“我只是想提醒你,桐岛先生。有些鸟,是关不住的。当心你的巢,别被鸠占鹊巢了还一无所知。”
话音刚落,不等桐岛拓也做出任何反应,电话就被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桐岛拓也缓缓放下了手臂。
他站在原地,任由傍晚的凉风吹乱他额角的碎发,那双漂亮的茶褐色眼眸里,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凝重。
“啧,多管闲事。”
桐岛拓也低声咒骂了一句,将手机塞回了口袋。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将他出门时那份轻松愉悦的好心情搅得粉碎。
他确实如常地去完成了委托,但整个过程都心不在焉。
在黑暗的小巷里,用长焦镜头拍摄一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年轻情妇在车里接吻的画面,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计,在今天显得尤其乏味和可笑。
他开着车穿行在米花町华灯初上的街道,车窗外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划过他冰冷的侧脸。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黑天鹅”、“田螺先生”、“鸠占鹊巢”……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在他的警戒线上。
对方是谁?
是过去的仇家,还是某个潜伏在暗处的组织?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安室透?
或者说,是他们两个人?
当他带着一身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烦躁回到事务所楼下时,那份懒散中已经夹杂了浓重的阴郁。
他站在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却在插入锁孔前停顿了片刻。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而温暖的食物香气,夹杂着蒜蓉和黄油的味道,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这股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香味,与他心中那份冰冷的猜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最终还是转动了钥匙,推开了门。
温暖的橘色灯光瞬间铺满了他的视野,驱散了走廊的阴冷。
只见那个被他戏称为“田螺先生”的男人,此刻正系着一条围裙,将最后一道菜——一份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香煎比目鱼,小心翼翼地端上了餐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另外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甚至还有一瓶醒好了的红酒。
安室透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功德圆满的、自信的微笑。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副场景,完美得就像是家居杂志上的插图,一个等待晚归伴侣的、无可挑剔的完美情人。
“欢迎回来。”
安室透的声音温和而悦耳,他解下围裙,挂在一旁,紫灰色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桐岛拓也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看来你的委托进行得不太顺利?表情这么难看。”
桐岛拓也脸上那抹疲惫的笑容,在安室透看来,就像一层脆弱的糖霜,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东西。
他将那个装着委托资料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意地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是想将伴随委托而来的烦心事一同丢掉。
“没什么,只是被无聊的工作耗尽了精力。我快饿死了,可以开饭了吗?”
桐岛拓也的声音带着刻意表现出的沙哑和倦怠,他一边说着,一边朝餐厅走来,目光扫过那桌丰盛得不像话的晚餐。
安室透的视线从那被丢下的文件袋,转回到桐岛拓也的脸上。
他没有错过对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霾,那不是单纯的疲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戒备。
但他没有点破。
就像对待一只受惊后竖起全身毛发的猫,任何急切的追问都只会让它逃得更远。
不仅仅是工作。
他身上沾染的气息不对劲,那不是完成普通委托后该有的状态。
是遇到了什么人,还是……接到了什么消息?
安室透在心里迅速分析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无害。
他顺着桐岛拓也的话,体贴地拉开了餐桌主位旁的椅子,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仿佛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
温暖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白色衬衫衬得他干净又可靠。
“当然,就等你这位大侦探回来开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紫灰色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先去洗个手吧,然后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房租’第一期,希望客户能满意。”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了他们下午的游戏上,用轻松的调侃来缓和气氛,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桐岛拓也的反应。
他绕到餐桌的另一边,拿起那瓶已经醒好的红酒,准备为两人倒上。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与红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的温馨氛围。
“唔……”
温暖的吐息带着夜晚的凉意,轻轻喷洒在安室透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收紧。
安室透正准备倒酒的动作瞬间凝固了,身体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僵硬。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温热的躯体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隔着两层衬衫布料,肌肉的线条与力量感依旧鲜明。
桐岛拓也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墨色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来一丝微痒。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似乎被另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属于这个男人的独特气息所覆盖。
“我好累,喂我。”
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命令,直接在安室透的耳边响起。
这句近乎示弱的话,比任何尖锐的言语都更让安室透感到意外。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瓶,紫灰色的眼眸垂下,视线落在环在自己腰腹上的那双手。
骨节分明,白皙修长,此刻却像找到了停泊港湾的船锚,带着一丝依赖的意味。
这可真不像他……
安室透的脑中警铃大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只看似收起了利爪的猫,只是暂时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种反常的脆弱,背后一定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缘由。
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还是……这本身就是一种更高明的试探?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安室透缓缓放松了身体,任由桐岛拓也靠着。
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用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对方的额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空出来的手,覆上了桐岛拓也的手背,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对方的皮肤。
“好啊。”安室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宠溺的轻笑,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桐岛拓也的耳廓上,“不过,总得让我知道,是什么样的委托,能把我们无所不能的桐岛大侦探累成这样?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没有直接追问,而是用一种关心的、近乎调情的口吻,将问题抛了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环在腰间的手臂,然后顺势引导着桐岛拓也,让他松开怀抱,并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刚刚为他拉开的餐椅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坐好。想先吃哪一个?我喂你。”
安室透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喂食一只疲惫的宠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姿慵懒的桐岛拓也,紫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但那笑意深处,却藏着一丝锐利的、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审视。
安室透的身体顺着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下一沉,领带上属于桐岛拓也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他没有抵抗,反而将计就计,双手撑在餐椅两侧的扶手上,彻底将桐岛拓也禁锢在了椅子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一个居高临下的喂食者,瞬间变成了一个俯身逼近的掠食者。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空气中暧昧的因子与无声的硝烟一同升腾。
安室透能清晰地看到桐岛拓也茶褐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倒影深处燃烧着的、不加掩饰的挑衅火焰。
有意思。
前一秒还像只淋了雨的猫寻求安慰,下一秒就重新亮出了爪子。
这种转变……绝不是因为什么无聊的委托。
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眸微微眯起,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就完成了分析。
桐岛拓也的反常举动,就像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宣告:别想轻易窥探我。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那温和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波本”的,混合着危险与兴味的笑意。
他能感觉到身下那具身体的僵硬,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叫嚣着苏醒的欲望,仿佛在抗议主人的按捺。
“先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安室透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性感的轻笑,温热的气流拂过桐岛拓也的嘴唇。
“一个吻就想换我的情报?”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让其显得沙哑而磁性,一只手离开了扶手,转而轻轻捏住了桐岛拓也的下巴,指腹在他的皮肤上暧昧地摩挲着,“还是说,这根本不是为了交换情报,你只是……想我了?”
他没有回答“好”或“不好”,而是将问题以一种更加暧昧、更加具有攻击性的方式抛了回去。
他将“交换”这个概念偷换成了“索求”,瞬间就在这场心理博弈中夺回了主动权。
“不过……”
他话锋一转,捏着对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桐岛拓也的嘴唇微微张开,目光如同实质般舔过那片柔软的唇瓣,“看在你这么主动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但这个吻值多少,得由我来判断。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头微微一侧,精准地含住了桐岛拓也的上唇,用舌尖不轻不重地舔舐了一下,却又在对方即将回应的瞬间,稍稍退开分毫,保持着一个引人遐思的距离。
这是一个充满了掌控欲和挑逗意味的“预告”,而不是一个满足要求的吻。
“欸,只是一个出轨案了,两个人接着吻,我却只能孤零零蹲在冷风中看着,我的心好难受啊~”
刚才那充满挑衅和对峙的锋利空气,仿佛被桐岛拓也一句轻飘飘的抱怨瞬间戳破了。
安室透维持着俯身的姿态,紫灰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对方那张写满“委屈”的脸,一丝始料未及的错愕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他预想了无数种桐岛拓也可能的回应——一个更具侵略性的吻,一句尖锐的嘲讽,甚至是一次用力的推拒。
唯独没有想到,对方会像一只受了气的猫,忽然收起所有爪牙,转而向他展示自己柔软的、需要安抚的一面,尽管这场表演的痕迹如此明显。
安室透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引导着,按在了对方的左胸膛上。
隔着一层滑腻的丝质衬衫,掌心下是温热的体温、坚实饱满的胸肌,以及那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心跳。
这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与桐岛拓也口中“心好难受”的控诉形成了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出轨案?
蹲在冷风中?
安室透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过是对方为了掩盖之前那通神秘电话所带来的烦躁,而临时编造的剧本。
从进门时的疲惫,到现在的示弱,环环相扣,逻辑自洽。
只是,这演技未免有些浮夸了。
但他并不打算戳破。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张牙舞爪,此刻却扮作可怜模样的人,安室透只觉得一股混杂着欲望和趣味的热流在腹中乱窜。
他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对方的力道,将手掌更紧密地贴合在那片胸膛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触碰,那胸膛下的心跳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加速。
他垂下眼帘,目光从桐岛拓也那双演着悲伤的茶褐色眼眸,滑落到自己按在他胸口的手上,再缓缓抬起,对上他的视线。
他嘴角的弧度重新变得柔和,但那份柔和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纵容与玩味。
“是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安抚,仿佛真的在同情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原来我们的桐岛大侦探这么辛苦,看着别人亲热,自己却在吹冷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在那片胸肌上轻轻地、画着圈地摩挲起来,隔着衬衫感受着那肌肉紧实的触感。
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但眼神里的侵略性却丝毫未减。
“那……”
他顿了顿,身体又向前倾了半分,温热的呼吸几乎喷洒在桐岛拓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恶魔的私语,“需要我给你一点‘补偿’吗?用我的体温,来暖暖你那颗‘难受’的心。”
他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而是选择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并且,将“补偿”这个词,赋予了极度色情和暧昧的暗示。
你不是说你冷吗?
不是说你心难受吗?
那么,就让我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来“温暖”你。
这既是对桐岛拓也表演的回应,也是一次全新的、更加赤裸的进攻。
桐岛拓也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用更委屈的语气说:“好啊,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先喂我吃饭,我饿了。”
桐岛拓也温热的身体和柔软的黑发靠上来的瞬间,安室透的身体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
肩膀上传来的重量并不沉,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那被欲望搅得波涛汹涌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名为“纵容”的涟漪。
他低头就能看见桐岛拓也的发顶,闻到他发间清冽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令人着迷的体味。
这种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对于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男人来说,无疑是比任何春药都更猛烈的催情剂。
安室透无声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更有看穿一切却心甘情愿沉沦其中的兴味。
他没有拆穿这场漏洞百出的表演,反而决定将自己也变成戏中的一员,扮演好这个“补偿者”的角色。
“好啊,我的补偿。”
安室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情人耳边呢喃,又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他空着的左手稳稳地拿起桌上的刀叉,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银色的餐刀切开煎得恰到好处的西冷牛排,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粉红色的肉汁微微渗出,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用叉子叉起那块大小适口、汁水丰腴的牛肉,然后慢慢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将叉子递到了桐岛拓也的唇边。
他没有再说什么挑逗的话语,但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暧昧。
他像一个饲主,正在投喂自己珍爱的、独一无二的宠物。
他凝视着桐岛拓也的侧脸,紫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海,清晰地传达着一个信息:我接受你的撒娇,满足你的要求,但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了主导权。
这场游戏的规则,依旧由我来定。
“张嘴。”
他用气声轻轻命令道,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补偿,就从第一口开始。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做点别的。”
温暖的灯光下,食物的香气与荷尔蒙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温柔而危险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
看着桐岛拓也温顺地张开嘴,将那块带着他体温的叉子和牛肉一同含了进去,安室透的紫灰色眼眸瞬间暗沉了几个色度。
那柔软的唇瓣包裹住金属的冰冷,舌头卷走肉块的瞬间,他的视线几乎是黏在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上。
这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顺从。
即便安室透清楚地知道,这很可能只是桐岛拓也的又一场表演,一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精心设计的示弱。
但当这个男人真的像一只被驯养的野兽般,收起所有的尖牙和利爪,温顺地接受自己的投喂时,那种源自雄性最深处的征服欲和占有欲,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他用理智筑起的堤坝。
他看着桐岛拓也咀嚼时微微鼓动的脸颊,看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吃完后,那双茶褐色的眼睛再次望向自己,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催促和期待。
安室透只觉得下腹那股燥热的火烧得更旺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一声低沉的、压抑着情欲的轻笑从安室透的胸腔中溢出,通过紧贴的胸膛,震得桐岛拓也的耳朵微微发麻。
“慢点吃,别噎着。”
他开口,声音因为动情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用食物来掌控对方的、带着原始意味的亲密。
“补偿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话语里是关切,但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慢条斯理地再次切下一块牛排,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像是在故意拉长这个充满暧昧张力的过程。
他享受着桐岛拓也的注视,享受着他此刻表现出的“需要”。
然后,他再次将叉子递到了桐岛拓也的唇边,这一次,叉尖似乎比上一次更靠近了些,几乎要碰到那泛着水光的嘴唇。
他凝视着桐岛拓也的眼睛,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又像是在发出邀请:下一口,你准备怎么吃?
当桐岛拓也那柔软湿润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自己指尖的瞬间,安室透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那触感太过清晰,太过色情,带着牛肉的油脂和对方口腔的温热,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感官里。
他喂食的动作因此而有了一刹那的停顿,紫灰色的眼眸在瞬间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清晰地看到桐岛拓也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像一只偷腥成功后沾沾自喜的猫。
桐岛拓也咽下牛肉后,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好吃。不过,我还是更期待主菜。”
紧接着,那句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响起的、关于“主菜”的低语,更是彻底点燃了他用理智苦苦压制的情欲之火。
安室透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餐具与白瓷盘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伸出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刚才被桐岛拓也嘴唇碰过的地方,仿佛在回味那惊心动魄的触感。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了磁性的轻笑。
“主菜?”
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和危险的意味。
他俯下身,将距离拉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桐岛拓也的嘴唇上。
“主菜在上桌前,可是需要很多道准备工序的。而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私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有时候,太过心急的食客,会发现自己才是被摆上餐盘的那一个。”
他凝视着桐岛拓也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你确定……已经准备好迎接你的‘主菜’了吗?”
随着他的话语,他又蛮横地向上顶了一下,隔着两层布料,更加清晰地传递给了正靠在他身上的桐岛拓也。
这场关于“补偿”的晚餐,显然已经朝着一个更加危险的方向失控了。
桐岛拓也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嘴唇,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拉开一点距离:“那就要看‘厨师’的本事了,不是吗?”
桐岛拓也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挑衅,像是一套精心编排的组合拳,精准地击打在安室透名为“自制力”的最后一道防线上。
先是那个主动送上门,带着侵略性和试探的吻。
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对方的齿关,带着惩罚的意味在温热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然而,就在他准备彻底夺取主权,将这场前戏推向高潮时,怀里的人却狡猾地退开了。
那一声轻笑,那句关于“厨师本事”的调侃,像一根羽毛,轻轻拨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安室透伸手扣住桐岛拓也的腰,但在他正准备让对方为他自己的全身而退付出代价时,却迎来了桐岛拓也最致命的一击。
桐岛拓也眼神无辜地说:“可它看起来已经等不及了。”
那根纤长的、带着凉意的手指,准确无误地、轻轻地点了点。
轰——
安室透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游刃有余,所有的玩味和宠溺,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掠夺和占有。
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要将对方彻底拆吃入腹的眼神。
“游戏结束了。”
安室透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而出,带着不容置喙的终结意味。
他猛地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桐岛拓也那只还在他身上作乱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像是要将那截皓腕捏碎一般。
同时,扣在对方腰间的大手骤然收紧,以一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桐岛拓也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按在了坚实的餐桌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桐岛拓也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桌面,餐盘和酒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而发出叮当乱响。
安室透欺身而上,用自己的身体将对方完全笼罩,双臂撑在桐岛拓也的头颅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既然你这么期待‘主菜’……”
安室透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桐岛拓也的耳廓,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与疯狂。
“那我就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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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修文,不要着急哦 大概明天就解开了 章节重置了一下 看过的贝贝们从第13章开始就是最新辣 最新章节在17章 后面的都是没有填充修改的 话说真的不能设置删除章节的功能吗? 好麻烦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