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成疾》澄澄BB

101、婚礼不是高潮

　　他们并不是在这一天，
　　才决定要一起走下去。
　　这一天只是——
　　把早已做出的选择，
　　交给世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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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很简单。

　　没有铺天盖地的媒体。
　　没有炫耀式的宾客名单。
　　没有被精心设计到分秒的流程。

　　只是一处安静的场地。
　　几排座椅。
　　自然光。

　　她穿了一条线条极简的白裙，
　　没有夸张的头纱，
　　像她一贯的风格——
　　不装饰身份，只呈现自己。

　　顾行止站在她身旁，
　　黑色西装，领口微松。
　　他看起来不像新郎，
　　更像一个终于走到正确位置的人。

　　主持人询问：

　　“是否需要交换誓词？”

　　他们同时摇头。

　　这让在场的人
　　短暂地愣了一下。

　　她微笑着解释：

　　“我们已经说过了。”
　　“在不需要观众的时候。”

　　顾行止看向她，
　　眼神平稳而笃定：

　　“今天只是确认。”

　　唐迟没有来。

　　但她寄来一张卡片：

　　你不再需要任何人
　　替你站在你身边

　　所以我不出现
　　是最好的祝福

　　沈慕之坐在靠后的位置，
　　没有上前。
　　只是在人群散去时，
　　点了点头。

　　那不是告别。
　　是确认。

　　顾父坐在第一排。
　　没有掌声。
　　也没有反对。

　　只是在他们牵手转身时，
　　低声对顾行止说了一句：

　　“走稳点。”

　　这是他能给出的，
　　最诚实的祝福。

　　戒指终于被拿出来。

　　不是宣告，
　　不是象征，
　　更像是——
　　把一件已经属于彼此的东西，
　　放回正确的位置。

　　她把戒指戴到他手上时，
　　动作很轻。

　　他说了一句很低的话：

　　“以后，
　　你不用再一个人站着。”

　　她回答得同样轻：

　　“你也不用。”

　　仪式结束得很快。

　　没有抛花。
　　没有拥吻。
　　没有被包围祝贺。

　　他们只是牵着手，
　　走出那扇门。

　　阳光正好。
　　风很轻。

　　有人在身后小声议论：
　　“这就结束了？”

　　但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真正重要的部分，
　　已经在他们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发生了——
　　他们走向了自己的生活。

　　那天晚上，
　　他们回到家。

　　换下礼服，
　　把戒指放在床头。

　　她去洗手。
　　他去倒水。

　　像无数个普通的夜晚。

　　她忽然停下来，
　　看着他，问：

　　“你后悔吗？”

　　他想都没想：

　　“没有。”

　　她笑了：

　　“我也是。”

　　这不是承诺。
　　只是事实。

　　他们没有说
　　“从此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因为他们知道——
　　生活本身，
　　不会因为一个仪式
　　变得容易。

　　但至少，
　　他们不再需要
　　证明自己是否值得被爱。

　　尾声句·全书终句

　　偏爱曾是疾，
　　因为不懂分寸。

　　后来成了药，
　　因为终于学会——

　　如何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