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禅院 既往阴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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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发现高高在上的天赋者败落时的面孔和无术式的下等人一样狰狞。
不，还是尊贵的咒术师被他们瞧不起的猴子打败，那种尊严破碎的眼神更有趣。
咒术师们引以为傲的术式类别五花八门，配合不同的战术还能打出不同的效果。对于没见过的人来说可能有些棘手，但对于自小在禅院家长大，又五感敏锐的禅院甚尔来说，禅院家所有术师的术式类型和攻击习惯他都了如指掌。
当花里胡哨的术式无法阻止他，一旦让他近身，这些身娇肉贵的咒术师，对上□□强悍又手持利刃的禅院甚尔就毫无抵抗力。
胜者毫无疑问是禅院甚尔。
整个演武场寂静无声，只剩下管家康介先生平稳的通报声：“本次比赛的胜者是禅院甚尔。”
禅院直毘人从前排的座椅上站起来，感慨道：“胜者果然是甚尔啊——”
当比赛第二天甚尔杀穿茂小队，开始挑战炳小队时，代理家主禅院直毘人就带着长老团到现场开始观战。
现在可以说整个禅院家的老中青战力都齐聚一堂，此刻众目睽睽下的落败也尤其难堪。
禅院直毘人身手利落的跳上擂台，抬手想拍甚尔的肩，“可以啊——”
甚尔侧过身躲开他的手。
“这种比赛毫无意义！”擂台上炳小队最后的守擂者禅院扇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披头散发状若疯子，“我们禅院家的术式大部分都要配合咒具使用，不让术师使用咒具就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这种情况的比试结果我不承认！”
“对，要让尊贵的术师前呼后拥，身上再带个十件八件特级咒具，还得提前三天休整好积攒咒力。”甚尔扯了扯嘴角，格外真情实意感慨道：“说起来炳里面你最弱，你排最后一个真是太好了。”
最后这句话实在诛心，禅院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之弦瞬间绷断，他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面目狰狞的朝甚尔扑去，“杀了你——”
“差不多得了——”禅院直毘人瞬身到禅院扇身侧打断他的术式前摇，表情难得严厉道：“扇，你在质疑未来家主的决定吗？”
禅院扇的怒气瞬间像被戳了一针的皮球快速瘪下去。
其他人可能误以为直毘人在说自己，但所有参加那个结界事件的核心族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世子屋敷那位。
在黄金瞳觉醒术式前，禅院扇还是禅院家中意气风发的继承人热门候选，他连嫡长的大哥直毘人都不放在眼里。但结界事件后一切都变了。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他在那双眼睛前胆怯了是事实，甚至后面大哥让黄金瞳入住世子屋敷都没有勇气提出反对。一步退，步步退，现在他彻底和家主之位失之交臂了。
父亲已经做出决断，要将家主之位越过下一代直接传给孙辈的黄金瞳，理由是黄金瞳有天赋可以带领禅院家和五条家六眼抗衡。
禅院扇提出质疑，但父亲的反问却让他哑口无言。
“你有意见？还是你觉得你有那个天赋能取代黄金瞳带领禅院家和五条六眼抗衡吗？”
天赋对咒术师而言是最残忍的，天从出生就无情的决定了每个术师的上限。凡人就算后天再如何的努力，也不可能战胜天才。
禅院直毘人见最叛逆的禅院扇都服软了，其他禅院族人也被甚尔打得气势萎靡，干脆趁这个机会宣布道：“几天前，老爷子已经选好了继承人，本来准备下个月过年再公布。今天难得人这么齐，管家顺便公布吧。”
管家康介先生通报声依旧平稳：“家主政虎大人于11月22日已确认继承人，当禅院略成年后将继承禅院家27代家主，并继承全部财产。在此之前，由其父亲禅院直毘人暂任代理家主一职。”
“阿略是我第六女。”禅院直毘人环顾一圈，继续宣布道：“今后将由禅院家体术最强者甚尔担任阿略的体术老师一职，今日起特批甚尔进入甲院。”
他说完，身侧的女侍立刻捧着写有‘甲’的挂坠上前。
禅院直毘人伸手接过挂坠，准备十分正式的替甚尔挂上。
禅院家的家规非常简单，强者为尊，咒力至上。
所有人和物都被严格的按实力划分出不同阶级，包括孩子。
所有禅院家的孩子，5周岁后都会在伊水院检测咒力资质，然后按等级分配资源和义务，统一住在东六舍相应等级的院子里接受管理。
禅院甚尔出生起就连咒力都没有，一直都是最底层的丁院子。满7周岁被盖棺定论无术式后，甚至被血缘上的生父当作污点丢进咒灵房自生自灭。
他是靠着偷偷藏起来的咒具和没有咒力的肉/体，满身血的硬生生从咒灵房中爬出来的，但出来后迎接他的只有漠视。
他还是禅院家中没有价值的吊车尾，废物，猴子。
但当所谓的禅院家认可和地位真的给到他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有种既往阴霾不过晨雾，日出后就会被阳光轻易驱散的荒谬和释然感。
禅院家的认可根本不值一提，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禅院甚尔看也没看那个象征着天赋者的挂坠一眼，径自走出演武室朝世子屋敷走去。
他不是第一次去找小孩，但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去。
世子屋敷外设有比昔日小院更精妙严密的结界，但对于零咒力的甚尔而言还不如能挡蚊子的蚊帐。
他轻易穿过结界，小孩今天难得没有上课，就坐在正厅前的侧缘上，无聊的晃着小腿。
禅院甚尔问：“今天怎么没上课？”
“今天是周末放假。”阿略回答，抬起头打量对方。
哇，一身血淋淋的，果然年纪还是太小了，就算能赢，也得身负重伤。
甚尔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拿边上的牛肉饼吃，不以为意道：“又是你提的新要求？直毘人现在倒是惯着你。”
“是啊，他在讨好我。你知道的，禅院家咒力至上，只要之后没有人的天赋超越我，我就可以在这里横着走。”阿略也去拿一个牛肉饼啃，别说有人抢就是吃得更香，“4月份小姨会去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你今天立刻离开，到时候找个机会带着小姨一起出国。”
甚尔停下撕咬的动作，墨绿色的眼睛向左瞥，“发生了什么？”
阿略吃着饼子，含糊道：“禅院莺是一个名为羂索的老妖怪用术式冒充的，ta有个又臭又长的千年计划，近二十年的计划里有你。ta要借天与咒缚破除因果，完成自己的目的。”
“天很公平，天与咒缚只有舍弃一切才会得到最强的回馈，为此ta会不择手段的让你失去一切。家族、爱人、亲人一切羁绊，直到你足够强到破除因果。”
非常无聊的计划，但破坏敌人的计划就算胜利，ta想让甚尔灰溜溜离开，她非要让甚尔风光无限的离开。
甚尔下一瞬皱眉，“他会对言真下手？”
阿略回答：“你藏得很好，ta暂时还没发现小姨，现在只打算继续挑拨禅院家作践你，让你逃离禅院家。但你们继续留着肯定会被发现，所以趁ta没反应过来立刻离开。”
老妖怪道具花里胡哨的，还有测谎符在手，她平时连内心活动都会谨慎的不想不该想的。还是趁早走好，不然现在没人能阻止ta对小姨下手。
甚尔放下吃一半的牛肉饼，转过身看着小孩的脸问：“那你呢？他准备对你做什么？如果只是对付我不需要混到你身边去吧？”
【叮——恭喜宿主，臣卡[否天吕布]已激活！】
阿略咀嚼的动作一顿，不紧不慢的吃完肉饼，从托盘边上拿起湿毛巾擦手，擦干净后才从袖带中取出那张失效的咒符，递给甚尔。
“这是测谎符，老妖怪手里还有很多，不确定对零咒力会不会生效。你留下来可能立刻会暴露小姨，他很强，现在的我们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甚尔粗鲁的把咒符揉成一团丢进托盘里，不满的伸手捞起侧缘下的积雪就往小孩身上扬，不耐烦道：“少废话，说人话。”
被淋了一脸雪的阿略：“.......”
她迟早练好体术把这家伙揣进雪堆里。
阿略用干净毛巾擦脸，一边说：“那老妖怪眼光倒是好，盯上我的身体了。打算亲自教我，等我成年术式开发完就换我的身体。”
这么大的事不问还不打算说了？明明言真很直率，这小鬼到底怎么养的别扭性格！甚尔皱眉道：“讲重点，你一定有对付他的法子了吧，需要我们做什么？如果没有你跟我们一起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禅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