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唇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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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蓦握着手机盯了好一会儿，见屏幕界面没什么动静，试着又发了一条什么，然后他就愣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了。
助理小周进门看见江蓦的表情，以为他因为早上傅峥那一出不太高兴：“还影帝呢，这么明着上眼药，一点气度没有……我们缺他那一顿吗？”
江蓦皱眉，抬眼望向旁边的墙，语气有点凶：“别这么说他。”
“哦……”小周连忙捂了下嘴，“不至于隔音这么差吧。”
《野狗》为了真实性，特地来洛都一个小镇取的景，设施齐全隔音好的五星级酒店就别想了，有的住就不错了。
他顿了顿，把手里的早餐袋放在了江蓦桌上：“不行我的这袋给你，我还没拆呢。”
江蓦盯着密封的褐色牛皮纸袋一会儿，突然道：“我香菇过敏。”
“啊！我居然没注意……”
小周是最近给江蓦新增配的助理，对江蓦很多习惯还不太清楚，他拍拍胸脯，松了口气，“……那这么说来，居然也算因祸得福了？”
江蓦不置可否。
小周念叨着拿出手机：“我得再问问白姐注意事项。”白姐是江蓦的经纪人。
江蓦还在盯着早餐袋看：“傅峥……摸我的事，不用告诉白姐。”
“您是怕白姐告诉江总？话说您这次居然没直接动手……”小周顿了顿，又忍不住道，“要我说您就不应该接这部戏，就算是要转型，凭您和江总的关系，什么本子拿不到？干嘛还特地追加投资，就为了接这么一个……一个同志片？”
“我和崔璨影业关系不好，而陆导是除了崔导，拿奖最多的导演，至于傅峥……”江蓦抬起头，声音上扬了点，“他拿过多少影帝，我就不用多说了。”
小周感觉自己有点幻听了，怎么硬是从江蓦刚才冷冰冰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骄傲呢？
骄傲谁？
他其实多少听说过，《野狗》这个片子就是为了冲奖去的。江蓦要转型，傅峥也想摆脱“只能靠崔导拿奖”的标签。
“那……那就算是为了拿奖，这部戏尺度也太大了吧。”小周担忧，“你看傅峥那个老流氓，第一天就敢这么耍你流氓，万一后面借演戏故意摸你怎么办？”
江蓦沉默片刻，低下头，用气音小声说了什么，小周没听清楚。
好像是“让他……”什么。
小周没来得及细想，手里的电话打通了，他先去走廊跟白姐汇报去了。
江蓦一个人坐在桌边，看了桌上的早餐袋一会儿，把它打开了。
如果只尝一口的话，也不一定……会过敏吧？
实景拍摄的缘故，剧组条件有限，两个主演共用一个化妆间。
傅峥特意早到了半个钟，错开了时间，已经做完妆造了。
“傅老师这硬件也太好了，”化妆师小叶忍不住感慨，“阴影都不用打的。”
傅峥眉眼深邃，轮廓锋利，薄唇挺鼻，随便套件西装往那一站，陈泽那副淡漠精英的样子就出来了。
他靠在一旁，随手理着袖扣：“这不正好给你节省时间？”
小叶摆手：“哪儿的话，您这种盛世美颜在面前，很影响专注力的好吗？我效率都掉下来了。”
傅峥笑了一声：“那等会儿估计还有一个影响你专注力的。”
说完他理好袖扣出化妆间，一开门恰好和正准备进来的江蓦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顿了一下。
傅峥看了江蓦两秒，突然眯了眯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用口型朝江蓦说了什么。
江蓦愣了愣，一时没看明白，但傅峥已经绕开他，转头走了。
小叶边给江蓦化妆边感叹道：“我算是知道傅影帝刚才为什么这么说了。”
江蓦化妆时不看手机也不聊天，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保持着姿势让化妆师上妆，一直到小叶提起傅峥时，突然开口了：“傅峥说什么了？”
小叶手里的化妆刷一抖，想起网上那些传言，忙道：“傅老师没说您坏话，呃……就是说了两句……”
她一时也不好概括来龙去脉，便笼统道：“大概意思就是说您长得好之类的。”
江蓦淡定点头，唇角不经意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刚好小叶也化到唇妆了，她盯了江蓦的唇一会儿，突然皱起了脸。
江蓦以为是他高兴得太明显了，又把像素点压下去。
但小叶显然不是在意这个，她咳嗽一声，低声道：“江老师，您的唇……有点肿。”
江蓦一愣，对着镜子看过去，终于发现他的唇瓣在略微发肿，程度很轻，不近距离留意观察很难发现。
有点像是被亲成这样的。
一瞬间，他终于知道傅峥刚才指着唇那句口型说的什么了。
是“注意一下”。
傅峥看到的时候是怎么想他的？
“江、江老师……您的表情像要把我灭囗了。”小叶颤颤巍巍地开口，刷子上的粉都要抖没了。
“没事……”江蓦回过神，冷着脸道，“能遮吗？”
“害，多大点事啊，能遮！”小叶的化妆刷又动了起来，边化边小声碎碎念，“论这个我是专业的，之前也有明星脖子上一圈草莓印，都是我遮的……”
江蓦：“……”
果然还是容易被人误会成这样！
……
“呦，不得了了，您老还会提前到了，”还没开拍，陆柏山正在确认机位，“没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吧？”
傅峥靠在监视器旁，翻了两页剧本，笑道：“哪的话，陆导的戏，我不得多放在心上？”
陆柏山“呵”了一声：“崔振宇导演的戏你都不放在眼里，还搁我放心上了？哼……我看是因为想躲人吧？”
傅峥揣着兜没说话。
陆柏山顿了顿，凑近傅峥，低声道：“昨个儿的事我听说了，你和那个江蓦……到底怎么回事？早知道你们俩关系这么差，我也不定他了啊？”
傅峥瞥陆柏山一眼，老头子还挺能装的：“我听说星潮为了给江蓦争取这个角色，给您追加了三千万投资。”
“咳……咳咳，”陆柏山不自在地咳嗽起来，“那不是当初我给你看陈野的选角时，你也没反对嘛……”
傅峥耸耸肩，把手里的剧本随手抛桌上，顿了一会儿，开口：“我是觉得……陈野这个角色挺适合江蓦的，他身上有那股倔劲。”
《野狗》这个片子挺复杂的，集现实、同性、伪骨各种元素于一体：傅峥饰演的陈泽出身陈家窟，妈死得早，有个酗酒家暴赌博的烂爹，烂爹在他十几岁时找了个女人搭伙过日子，女人还带着个男孩，叫陈野。
后来烂爹喝酒后打人打得太厉害，女人受不了，抛下孩子夜里偷摸摸跑了，从此烂爹更是把陈野往死里打。
好在陈野被打死之前，烂爹先喝酒喝死了。
离家出走多年的陈泽接到房东电话赶回去，处理完丧事，下楼丢烂爹衣物时，在垃圾桶旁看到了他没见过几面的便宜弟弟。
隆冬腊月，陈野穿着单薄的衣物，浑身是伤，像条没人要的野狗一样蹲在垃圾桶旁，倔强地盯着陈泽。
陈泽淡漠地看着陈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就当养条小狗一样养着，应该也不费什么功夫。
只这一个念头，从此开启了二人痴缠纠葛的一生。
……
陆柏山感慨：“我真怕你说觉得江蓦适合，是因为他像狗。”
“……”傅峥低笑，“我有这么损吗？”
“你对自己还没个清晰认知吗？”
正闲聊着，傅峥看见江蓦远远过来了。他的视线在江蓦唇上停留了一会儿，该遮的已经被遮得看不出来了。
傅峥收回目光，低头摸了下口袋。
“你干嘛？”陆柏山老烟民了，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的剧组可不兴乱抽烟啊，演戏除外。”
傅峥举起手：“我没说要抽。”
“你不是没瘾吗？”陆柏山皱眉，傅峥抽烟还是他们第一部片子合作的时候练的，当时傅峥才刚20，陆柏山还怕带坏了他，“我记得你之前不怎么抽。”
“是不怎么抽，”傅峥说，“偶尔烦的时候想想。”
陆柏山奇了怪了：“哟，你还能烦什么？是新公司不顺利？还是……崔璨那边的事？”
傅峥没答话，因为江蓦已经走过来了。
这场戏是陈泽捡回陈野几年后的剧情。这几年陈泽从养两个人都费劲，到一步步事业有成。
前几年陈泽不怎么管陈野，就按月给生活费，后来有点感情了，陈泽又忙了起来，各个大城市里飞，留在陈家窑的陈野就这么成功长成了小混混。
而小混混陈野最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陈泽，每次陈泽来看他都十分不自然，渐渐陈泽也发觉了端倪。
然后陈泽就假装睡着，故意试了试陈野：
傅峥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拿着翻开的文件，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偏头阖着眼。
江蓦走到傅峥身旁，盯了他一会儿，忍不住半蹲下来，低头凑近傅峥。
就当江蓦快要吻上傅峥的时候，傅峥突然睁眼，在江蓦的震惊中一把擒住他的下颌。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攻防逆转，二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快要碰上，但傅峥看江蓦的眼神却是审视的。
两人视线交锋半晌，突然，江蓦仰了下下巴，往前凑了一下，差点亲上傅峥。
傅峥皱了下眉。
江蓦如梦初醒，瞳孔猛地收缩。
“卡！”陆柏山快步走了过来，用一种惊喜的口吻道，“改得不错啊，事先商量过？”
江蓦没答，他的表情还维持在刚才最后一幕的惊愕里，显然还没缓过来。
傅峥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接过话：“这还要事先商量啊？临场随便给。”
“去你的吧，”陆柏山正高兴着呢，都懒得怼傅峥这不要脸的东西，“这个仰头和皱眉给得好啊！”
这场戏最重要的是把陈泽的试探和陈野努力藏住心意的状态，还有两人的纠结和禁忌感演出来。
按剧本来说，他们刚才应该就在这个极近的距离堪堪停住，用眼神和暗潮涌动的氛围表达试探和克制。
但这一个仰头一个皱眉，再加上最后江蓦如梦初醒的表情，一下就把这场戏的感情上了个层次。
“一个想克制却克制不住，一个察觉到后忍不住皱眉，都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好……好……”
陆柏山一拍剧本，忍不住表扬江蓦，“小江有点东西啊，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我和编剧商量商量剧本，后面再补几个近景……”
江蓦被陆导表扬了，面上却半分高兴也没有，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他知道自己仰头是戏外情不自禁，那傅峥呢？
傅峥那个皱眉是不是也是真情流露？
傅峥演技太好，江蓦实在看不出他是在演戏，还是就真的这么讨厌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