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攻穿进同人文》有病买药

93、反水 【K原本就

　　女王，或者说四百年前的黑女，现在的谢媛，她的目标是一直不变的。

　　临走之前，她要再去冰棺看一眼。

　　冰棺就在湖心底一个和湖水隔开的半圆密室里。谢媛含住避水珠，沉入水中，无数次熟练地找到密室入口。

　　湖底很黑，她不得不戴上夜明珠照明。
　　“好久不见，上一次还是七年前吧。”

　　那人静静地躺在棺中，谢媛不自觉摸上脸庞，比起之前，她的眼角是不是又多生了皱纹？

　　本来是该她陪着他慢慢老去，想不到作为普通人类的爱人却先于她意外死亡。
　　冰封中的死人相貌没有变化，他看起来已经比她更为年轻。

　　谢媛在棺材边席地坐下，靠着把头枕在散发寒凉气息的冰棺上。
　　“只差最后一点……你知道，我会杀了傅铭宇，让你复活。”

　　复活之术，必须要用血亲的骨肉作为祭品，她一早让傅铭宇同化成吸血鬼，就是为了让傅铭宇活到成为祭品的那一天。
　　说着说着谢媛自己也笑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第一次在沙漠里见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还有那个孩子。等你醒来，不要为我送他下山的事太过生气。”
　　这句话之后，谢媛好似很累一般，轻轻合眼。

　　傅言的出现是一个意外，是在上一次加固的仪式中，感而受孕出生的。

　　谢媛睁眼，痴痴隔着冰盖，描摹棺中人沉睡的脸庞。
　　爱人说过孩子的名字里要带上和谢媛有关的字，后来谢媛就选了发音相近的“言”；他还不喜欢自己的傅姓，说谢姓就很好，但这一点谢媛没有实现。

　　“他跟你姓，因为他有五分相貌像你，却不怎么像我。”
　　——她看到傅言，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谢媛回想起分身看到的一切，又摇摇头。
　　“结果他大了我才知道，原来像我的地方，是五分性格。”

　　“我对他生而无养，还做了一件错事，只能给他留了讯息，或许无路可走的时候他会来到这里。”

　　谢媛最后离开时，隔着棺盖轻吻一下。
　　期待和你真正地再见。

　　……

　　一天前。

　　路星晨和傅言一并抵达废弃钢厂。这家钢厂占地很大，废弃之后没有完全毁去，而是转手给招标的一家大企业。

　　据说这家企业原来计划将它改造成一个以“废土世界”为主题的观光乐园。然而巨型锅炉、机房和成组的发动机改建起来相当困难，也因为年久失修，在乐园开放最初发生过参观游客从铁架坠落的事故。

　　最后只得封锁了所有需要上梯子近距离参观的项目，草草粉刷了几处破破烂烂的房子，给闲置的巨型机器贴上讲解说明，再在废弃的总控室、保卫处、地下室等挂上牌子，用来赚一笔参观费。

　　他们一路按着纸条上寥寥的指示前进。每隔几十米，就可以看到没有客人的店铺和门口百无聊赖的店员，人们时而仰视钢厂空中架起的铁架桥，时而远望高达五十米的瞭望台。

　　这样的景象在白日已经足够荒凉，到了夜晚更平添几分空寂。

　　“再往左一百五十米，看到了。”
　　傅言推着轮椅，朝路星晨指着的方向看去——是一家星巴克。

　　黑夜亮起的光多少能让人安心。然而他们推门进入，店里并没有任何店员，只有一个保镖模样的墨镜人等待。
　　墨镜伸出手，示意两人跟着他走。

　　他推开店内深处的一扇门，门后不是一般店里的库房，而是一条隧道。

　　路星晨汗颜，看到异常的景象，大概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隧道老旧，大约是钢厂原本就有的；但越走，周围人工新科技的痕迹就越多。傅言作为吸血鬼，还能看到一些特殊痕迹——他们走过的墙上，不时出现利爪刮擦的痕迹。

　　他矮身凑到路星晨耳边：“有几道很深的，这里气味也不对。”

　　路星晨疑惑，气味？
　　傅言迟疑摇头，他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但直觉有些烦躁和警惕。

　　他们走到尽头，是一扇半开的自动门。隔着透明的门，可以看到内里近乎全白的布置，以及坐在一张桌边的三人。
　　K，安娜，还有一个空着一条裤腿、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

　　“K。”
　　K没有应答路星晨的问候，转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中年男人上下扫了两个客人一眼，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什么商品一般。他特意在傅言身上多停留几秒，赞叹地点头。
　　“K，你说的是他吧，确实是个不错的实验品。”

　　路星晨：！？
　　他下意识往前推行轮椅，将傅言挡在身后，死死盯着K。

　　K：“……”
　　路星晨：“你让我们来，是为了抓人做实验？”
　　K：“……我就想试试，傅言确实是个很好的材料，而且你一来他一定跟着。”

　　路星晨仿佛重新认识了K这个人，但转念一想，或许他从来就是如此。

　　论和鹿明明的纠葛、和K本身的纠葛，他都比傅言要深，从没想过K会把找实验品的主意打到傅言身上。
　　路星晨一早知道K私下做着不能见光的实验，合作的第一天就利用各种条款控制；但他想不到合作结束后，K越发执着。

　　傅言：“你不是已经采过我的血？”
　　说的是他们还在傅铭宇城堡的时候。

　　K：“不够用。你血统很特殊，构造也和普通吸血鬼不同，需要具体解剖检查。”

　　路星晨登时气笑，抓起手边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向K的额头，K心有愧疚默然接受，但安娜很担心地站起，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这时候K笃定按下按钮，门悄然关闭。

　　“砸也砸了，这次不用你赔钱，”K抬眼看他，眼睛被流下的血模糊，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口：“你们关心的是原液，不如这样，你让我解剖他，我把剩下的原液给你。”

　　他又快速补上一句：“我保证不让他死，你放心！”

　　话说完的一瞬间，所有人陷入诡异的静默。

　　片刻后，路星晨才道：“……你他妈疯了。”
　　傅言正听得有些动心，路星晨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捏着耳垂把人拉下。
　　“按他这样出尔反尔，你觉得真会给？我们走！”

　　K坚持摆手：“你不要这样想，我们可以签合同。”

　　路星晨冷笑一声，合同？合同对K来说不就是用来撕毁的。
　　他原先以为K会因为爱鹿明明而背叛，但现在的发展完全在他认识的范围之外。

　　【宿主，不是完全和鹿明明没有关系。】
　　系统插了进来。

　　【K原本就有偏执厌世的基因，强烈的爱恨会进一步激化他原有的想法。】

　　也就是说，K之前就已经联系上了他身边的安娜和中年男人，只是一直踌躇着没有下手；而爱上鹿明明的突发因素，让他真正下定了决心。

　　傅言还是有些犹豫，贴着路星晨低声道：“或许可以和他再谈条件试试？反正只是做实验，撑到八天后不死就能离开。”

　　路星晨捏着他的下巴，千言万语一时间都顶在喉咙无法出口。赌命的一个就够了，他并不想考虑任何一起灰飞烟灭的可能性。

　　但不等路星晨解释，K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门关上，并且命人推来部分原液。

　　原液是蓝色的，静静放在透明的玻璃罐里格外好看。

　　“表示我的诚意，”K起身鞠躬，“你留在这边治疗，他也一起留下配合我做实验。你看着我，这样放心了？”

　　K连预备好采血采脂的助手都一并叫上，身后，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看着K的背影，而安娜坐立不安，双手不断揉搓。

　　载着原液的小推车静静推到路星晨面前，总共是四瓶，四瓶过后还有四天。
　　路星晨拿起一瓶在手里掂了掂，罐子是密封的，一旦开启必须一次性用完。

　　他冲后面三人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唇色苍白，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

　　然而下一秒，他果断把手中的罐子摔在地上！
　　玻璃碎落一地，流出的原液静静淌出，却没有真正原液的气味。

　　“王小柱，”路星晨故意叫了K最讨厌的本名，挑衅道：“颜色不一样也敢抬上来作假，还是说你实验做了那么多年，反而忘了最基础的东西？”

　　他正是从细微颜色的差别中发现了真伪。细看“原液”的那几秒，路星晨察觉异常，比起他今天一早见到的正版“原液”，手里的这一瓶稍稍偏紫。

　　K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今天下午一回到这里，已经把所有的原液倒掉。
　　然而冲动过后，后悔慢慢涌现，失去了延缓路星晨死亡的原液，他还怎么拿捏剩下的傅言？

　　“你用的是硫酸铜？”
　　“不错，”K让人围住了他们，“是我太着急，如果换个浓度，你就看不出来了。”

　　K又看向傅言，感慨道：“也不一定，即使是真的你也会摔吧？”

　　路星晨不愿再和他说话，担心地看向傅言，一早潜伏好的人这时候死死围住他们两人。

　　傅言则是十分担心他的状况，知道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一手护着轮椅，一边打开了前方围住的几个壮汉。
　　眼看傅言就要踢向大门，K安然不动。

　　“不要白费力气，我的门用的是最新研究的超强度合成材料——”

　　“砰！！！”

　　他后半句话全然吞进肚里。
　　那集齐虹膜扫描、室内温湿调控、智能AI识别访客、能抵挡子弹攻击的门，轰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