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殿下之前不 ...

  •   其他人更多的是被左关瑞的大逆不道给吓破了胆,平日里胆大妄为非议长公主便也算了,今天是着了魔么竟敢非议陛下。

      听见他这番大逆不道之言的人此刻懊恼的恨不能凭空消失,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大理寺。

      程恪沉沉呼出一口气,也是后悔今日冒着得罪长公主的风险去给这几个蠢货求情。

      温行敛扶着海云舒上了马车,没有人声喧闹的夜里有一点声音温行敛都能听得几分,他回身看向醉霄楼里看不真切的人影,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阿敛,还不快点上来。”马车内一无所知的人温声催促着。

      马车辘辘驶回长公主府,温行敛因着手臂上的伤被海云舒特许今夜不用伺候她洗浴,让他去找府医看看手上的伤,醉霄楼的伤药没有府里的好。

      温行敛回来时海云舒已经松散了发髻,躺在榻上把今日买的步摇高举在上方,一只手时不时的拨弄着上面的坠子,看着坠子在白萘花下摇成残影。

      听见脚步声海云舒侧首去看,一双眼睛亮如星辰,好似今日在醉霄楼里发生的事未曾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府医怎么说?”

      “府医夸殿下包扎的很好,就算不去找她重新包扎也无甚大碍。”温行敛回道。

      海云舒听见府医认可自己包扎的手艺,不禁有些自得:“那当然,我最是知道怎么包扎上药才能让伤口好的快。”

      帷帐落下,海云舒紧握着手中的步摇闭上双眼,温行敛躺在她身边听见趋于平缓绵长的呼吸后,撑起身子借着帷帐外朦胧的烛光小心的把她手中的步摇取下来。

      步摇被海云舒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温行敛掌心也浸染上这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他看着掌心里的物件忍不住愣神。

      温行敛心知,他娘最后留给他的这笔银子此生也不会用于它真正的用途,他早想好将这笔银子留给温默,若是最后因自己所做之事拖累于他,他也好用这笔银子换个地方生活。

      所以在温行敛提出他来买下这根步摇的时候,莫说海云舒,便是温行敛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是犯了癔症么,海云舒身为长公主最不缺的就是银两,怎会轮得到他来逞英雄?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了出去。

      他自诩洞察人心,谨慎冷静,却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温行敛想了一路,大抵是因为海云舒是长公主,能助他重回官场,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讨她的欢心罢了。

      买步摇是为了讨好她,为救她受伤也是为了讨好她。

      没了海云舒掌心的暖热,白玉身上的温热很快流失重新变成了一块冻手的白玉步摇。

      温行敛轻手轻脚拉开塌边的暗匣,把步摇放置在一块绒布上再合上匣子。

      他拢了拢散乱的帷帐,下意识侧首看了眼紧挨着自己的海云舒,即便面上不显,崔俞等人说的驸马一事还是入了她的心。

      在睡梦中的人依然紧蹙着眉头,看着睡得很不安稳。

      温行敛平躺在她身边,海云舒睡着的时候总喜欢贴着人,即便把人推开用不了多久她又会继续贴过来甚至贴的更紧。

      寻常温行敛只需多推几回,海云舒便不堪烦扰自己往里挪挪,但今日温行敛推了几次反倒令她贴的更紧,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想挨着人汲取胆量。

      海云舒做了半宿的梦睡得一点都不踏实,她扯了扯寝被覆在面上遮挡外面刺眼的光线,随即又陷入昏昏欲睡。

      突然面上一轻,有人掀开了她覆在脸上的寝被,不肖睁眼海云舒也知道是谁,她一把扯过寝被不耐烦的翻过身。

      温行敛等了半晌见她真的又睡了过去,全然忘了今日要做什么,冒着惹她不快的风险把她从床榻最里侧拖了出来。

      “殿下,上元节已过,今日要练字了。”温行敛又恢复了一板一眼的夫子模样,耐心的出声提醒道。

      温行敛以为她会装作没听见继续睡,谁知海云舒挣扎了一下,老实从榻上爬起来,命他给她更衣。

      “我的步摇呢?”海云舒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发髻突然想起来昨夜入睡时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步摇。

      方才起身时床榻上也没有见到,海云舒心头慌乱一瞬就要去找,视线一转便看见温行敛拿着步摇走了过来。

      “殿下昨日是握着它入睡的,我担心伤到殿下,便自作主张把它收了起来。”温行敛看着铜镜里的人,认真比划着步摇在发髻间的位置,小心簪在那头乌发中。

      “我以为殿下今日会闹脾气不肯练字。”

      温行敛从妆奁中挑选了几样衬她的发饰,回忆起阿若兰是如何将这些小巧的物件一一簪入发间,自己依样画葫芦的给海云舒戴上。

      海云舒看着铜镜中温行敛动作不甚熟练的给自己戴发饰,戴上后看着镜中的人又觉得不妥,摘取间勾乱了几缕青丝。

      看见那缕青丝散了下来,温行敛话音一滞,有些不知所措。

      海云舒神色平淡,抬手将那缕发别至而耳后,视线穿过铜镜看向身后的温行敛良久,她问道:“你有几分把握能让皇兄因此赏识你?”

      刚梳好的发髻被他弄乱,温行敛正重新为海云舒梳妆,闻言不答反问:“殿下之前不是试过了吗?”

      海云舒毫无意外地勾了勾唇角,她的确试过。

      海昱是位真正的明君,最是惜才,一个明君又怎会因为臣子的出言不逊就要牵连其全家呢。

      海云舒幼时曾听父皇考问皇兄的功课,她至今记得皇兄所说,他说若要让臣子真正忠于自己,不是要他的言行上的忠君爱民,而是要他对自己心怀感念。

      海云舒疑惑温行敛的表弟温邱究竟说了什么,能惹得待臣子意向温和的皇兄大动干戈。

      她打听来的消息无外乎是温邱在陛下面前言行无状、搬弄是非,可具体是怎么个言行无状搬弄是非法,海云舒不得而知。

      不知缘由想来只有两个原因,一则温邱真的没有犯什么大错;二则就是他真的说了不该说的,激怒了陛下,陛下下令宫中三缄其口,不得外传。

      海云舒更相信前者。

      她派阿若兰查过,温行敛流放之地是个荒凉、不经教化之地。

      只是当地过于荒凉,民风彪悍不服管束,海昱接连派了几个知县过去皆无功而返,眼下正缺一个知县好好治理一番。

      海云舒心想,温行敛全家流放一事是否是皇兄的帝王之术?

      她看着铜镜里一心一意给自己梳发的人,他察觉到海云舒在看她抬眸在镜中对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即便他看着再是一副淡然随和的模样,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海云舒叹息道:“阿敛,为人臣子要忠心不二,你的心思太重了。”

      别说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海昱,就连海云舒都能轻易看出来,所以她才能在冰天雪地里,在人群中一眼便选中了他。

      温行敛垂下眼帘专心手中的动作,片刻后他听见海云舒问:“你觉得坊间传程恪会是本宫驸马的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昨夜百姓们瞧见程恪鞭打崔俞等人,人群中便有不少人窃窃私语程恪会是她未来驸马一事。

      温行敛有些意外海云舒会这么问,他放下手中的金梳,退至一旁想了想,道:

      “流言一事本就无凭无据,许是城中百姓见过殿下和程大人,觉得二位郎才女貌甚是登对这才闲言几句,一传十十传百便到了殿下的耳中,殿下何需为此事挂怀。”

      海云舒鲜少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不免有些意外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继而摇头:“是么,本宫可不这么认为。”

      海昱有心让她嫁与程恪,程史却与海昱说让她嫁往北蛮和亲。

      海云舒想起自己在暖阁外偷听到程史和皇兄所言,边关将士连年征战战事吃紧,这两年北蛮在边关又蠢蠢欲动,将士们实在打不动了,便想让自己嫁往北蛮和亲,修两国交好。

      这个节骨眼不论皇兄和程史心中是何打算,都不会任由这种流言在城中传播。

      京中流言不像是百姓们自发的闲言,更像是有人有意为之。海云舒挑起垂至胸前的一缕发卷在指尖,她暗自思忖着,程史想让自己去和亲流言应与他无关。

      可这并不代表程恪无关,海云舒卷弄青丝的手突然停滞,她偏头看向温行敛,她语气陡然变得森冷:“阿敛,本宫最恨有人骗我,你当真与程恪不相识?”

      温行敛俯身行礼,认真道:“回殿下,当真不识,不知殿下缘何有此一问。”

      温行敛手腕微滞,下一瞬右手青筋暴起,一个会蠕动的凸起缓慢朝着移动着,凸起越来越大,那处的皮肤逐渐变得透明,里面的活物似要咬穿血肉从里面出来似的。

      从手腕蔓延全身的剧烈疼痛向四肢百骸散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攒攒收藏上榜,目前隔日更,更新时间晚上十点半,求个收藏 《归南山》 完结文 《她与妖》 下一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