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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虚的男主 男主偷偷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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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月靠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声滑动。
已经醒来整整两天了,她想弄清楚自己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最直接的方式是问厉云川,可自从这男人上次对自己大喊大叫之后,突然就开始躲着她。准确地说,是像做错事的大型犬,只敢在远处偷偷看她,一旦对上视线就立刻逃走。
无奈之下,她只好打开那个名为“名媛茶话会”的微信群。
这个群里聚集了这个圈子里所有有头有脸的千金名媛,平日里最爱八卦,是最快获取信息的地方。
果然,最近的聊天记录几乎全绕着她和厉云川取消订婚宴这件事。
“听说了吗?顾曦月和厉云川的订婚宴取消了!”
“已经吃了一天一夜的瓜,宾客都到场了,厉总突然说订婚宴取消,现在我99个群都疯了都在谈论这件事。”
“肯定是顾曦月被厉总甩了!不然哪有临到跟前取消的道理?”
“不是吧,不是听说顾曦月昏迷了吗?”
“哈哈,这种蹩脚理由你们也信。”
“我觉得厉总对顾曦月挺上心啊,逢年过节的礼物从不重样,还特意为她定制了那么多珠宝。”
“上心又怎么样?男人变心比翻书还快!顾曦月那么能作,指不定厉总早就不耐烦了。”
“你们看到那个爆料了吗?就是订婚当天的凌晨五点,有个匿名ID跑出来说他们分手,说订婚宴肯定要黄,当时没几个人信。现在,呵呵,都炸了。”
“哈哈,预言得这么准,肯定是真的。”
……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上去。有人是真心担忧,有人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有人话里话外带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优越感。
顾曦月面无表情地往下翻,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这些负面舆论看似来势汹汹,其实不堪一击。
只要她上线,用那种天真懵懂的语气发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呀?”,然后“手滑”发一张厉云川送她的定制珠宝照片,再补一句“哎呀发错了”。
接着,就能心满意足地看着话题瞬间反转,享受那种被羡慕、被嫉妒、被所有人围在中心吹捧的感觉。
不过,只是这样就太无趣了吧。
线上打脸,可就看不到众人红白黄紫精彩纷呈的脸了。
想了想,顾曦月还是没轻易发消息,还是找个大家都在的社交场合出来打脸,那样才更直观更有趣。
就在这时,一条带着得意语气的消息跳了出来。
“我就说嘛,顾曦月肯定是被甩了!厉总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一直忍着她?当初她还天天在群里炫耀厉总对她多好多好,现在好了,订婚宴取消,脸都丢尽了吧?”
发送消息的ID是潘比比。
不愧是一生之敌,有顾曦月的瓜就肯定有潘比比。
潘比比此时还在群里继续炫耀:“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是华尔街回来的精英,长得又帅又多金,对我可好了!前几天还送了我一套价值百万的珠宝呢!”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一片吹捧之声。
“哇!潘小姐也太厉害了吧!华尔街的精英啊,羡慕羡慕!”
“潘小姐就是有魅力,不像某些人,好好的婚约说没就没了。”
“顾曦月肯定比不上潘小姐,潘小姐才是人生赢家!”
“不知道潘小姐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出来让我们见见呀?”
潘比比被众人捧得飘飘然,回复道:“等下次有机会吧!对了,赵小姐,你下周的珠宝展,顾曦月是不是不来了?”
开珠宝展的赵小姐很快回复:“我之前联系过顾曦月,但是一直没联系上,估计是不来了吧。”
潘比比立刻回复:“我就知道!她肯定是被厉总甩了,觉得丢面子,没脸来见人了!毕竟这次珠宝展来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一个被退婚的,怎么好意思出现?”
看着群里的消息,顾曦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她以前所处的圈子,永远充斥着无休止的攀比和流言蜚语。以前的她甚至也深陷其中,为了一点小事就和潘比比争得面红耳赤,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地位费尽心思。现在回头看看,只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正想着,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
顾曦月猛地抬头,朝着视线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客厅门口的拐角处,一道挺拔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是厉云川。
他刚才一直在偷看自己。
顾曦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几天他躲着自己的样子。他明明就在别墅里,却总是刻意避开和她碰面,可又忍不住偷偷观察她。
这种感觉,莫名有些熟悉。
以前,厉云川眼睛还看不见的时候,性情警惕,对谁都充满了敌意。他把自己关在厉家老宅的偏院,拒绝所有人的靠近,连三餐都只让佣人放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踏入他的领地半步。
那时候的他浑身是刺。顾曦月认定了他是男主角,主动接近他,就被他冷冰冰地摔东西喊滚。
其实他经常对她摔东西,但每次都故意只摔在她的脚下,就像是咆哮的野兽,虚张声势吓唬人。
那次可能没控制好力道,尖锐的瓷片溅到了她的脚踝,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顾小姐!您受伤了!厉家的佣人立刻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
并且立刻转头去呵斥厉云川:“少爷,您怎么能这么做呢!顾小姐身份尊贵,要是在厉家受伤了怎么办?”
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她被佣人众心拱月般地强行架走上药。
远远就看见,呆立在原地的小厉云川的动作猛地顿住,浑身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看不见花瓶碎裂的样子,也看不见她脚踝的伤口,可佣人惊慌的呼喊、瓷片落地的脆响、还有她压抑着疼意的一声轻哼,像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茫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空洞的眼底没有任何焦点,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慌乱和无措。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了。
原本是她跟着厉云川,却突然变成厉云川跟着她。
她在庭院里散步时,偶尔会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牢牢盯着。猛一回头,却只看到空荡的回廊,或是一丛剧烈晃动后渐渐静止的灌木,仿佛刚刚有什么大型生物仓皇躲了进去。
有一次,她故意走向他常待的那个偏僻角落,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柱子后面,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就这样,他总是偷偷躲在她周围,像是在确认她的安全,可只要听到她靠近的声音,就会立刻慌张地逃走,连让她看清的机会都不给。
但是,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或是花园里她常坐的长椅旁,会发现一小瓶擦伤药。瓶子是全新的,标签都没拆,一看就是特意买来的。
那是他送的。
他总是偷偷摸摸地关心,又羞于让她知道。
顾曦月明白,那是男主表达愧疚的方式,就好像做错事的猛兽缩在阴影里偷偷看主人脸色,既害怕看到厌恶与恐惧,又卑微地祈求着原谅。
时隔十年,厉云川一点都没变。
现在也是一样,明明心里记挂自己,却只敢躲在拐角偷偷地看,被发现了就立刻逃走,像个做错了事怕被大人责骂的孩子。
顾曦月摇摇头,唉,看来还是得用那个办法把男主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