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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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的时候，梧桐树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苏砚和陆则一起报名了物理竞赛，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图书馆里刷题。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本上，时光好像变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
竞赛那天，苏砚有点紧张，手心全是汗。陆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你那么厉害，肯定能行。”
“你也一样。”苏砚说。
成绩出来，苏砚拿了一等奖，陆则拿了二等奖。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陆则为他鼓掌的样子，苏砚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高二的夏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梧桐叶绿得发亮，蝉鸣聒噪得像要把整个夏天点燃。
苏砚的父亲病情稳定了些，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母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家里的气氛也轻松了很多。
“苏砚，周末去我家吃饭吧。”陆则突然说，“我妈说想谢谢你，帮我提高成绩。”
苏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陆则的家在园丁小区，是套不大但很温馨的房子。陆则的母亲是个很和蔼的阿姨，做了满满一桌子菜，不停地往苏砚碗里夹菜。
“起行啊，多亏了你，我们家小则才有进步。”阿姨笑着说。
“阿姨，您叫我苏砚就行。”苏砚有点不好意思，“陆则他自己也很努力。”
陆则在旁边笑着，没说话，只是把苏砚不爱吃的青椒都夹到自己碗里。
饭后，陆则带苏砚去他的房间。书桌上摆着个新篮球，旁边是两人的竞赛获奖证书，并排放在一起，红本本格外显眼。墙上贴了张篮球明星海报，角落里还粘着那张篮球赛的合影，被细心地过了塑。
“你看，”陆则指着窗外，“楼下那棵梧桐树，春天的时候会开紫色的花，特别香。”
苏砚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果然有棵梧桐树，枝繁叶茂，只是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
“等开花了，我叫你来看。”陆则站在他身边，声音很轻。
“好。”苏砚点头，心里有点甜。
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交叠在一起。苏砚能闻到陆则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觉得很安心。
高三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数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焦虑。苏砚和陆则也不例外，每天刷题到深夜，咖啡成了必需品。
“这道题的解法太绕了。”陆则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
苏砚凑过去，拿起他的练习册：“我看看。”他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划，“其实可以用另一种方法，你看……”
陆则的视线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喂，”陆则突然开口，“苏砚，你想考哪所大学？”
苏砚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住：“还没想好，大概……考南方的吧，听说那边冬天不冷。”
“南方啊。”陆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也考南方的。”
苏砚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你不用跟我一样。”
“我愿意。”陆则的语气很认真，“再说了，南方有什么不好？有你，还有温暖的冬天。”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苏砚看着陆则，突然觉得，那些沉重的压力和焦虑，好像都被这句话轻轻吹散了。
他低下头，继续解题，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