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苹果味》点雾水馅

10、第10章 晋江首发 董冠环

　　董冠环视着房内，窗帘已经拉上，两个人认识不久的男女生同处一屋，他也有些紧张，起身去拿了矿泉水，“我、我喝点水。”

　　梁闰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指尖有些颤。

　　董冠和梁斟是认识，不算太熟。梁斟也从来不和同事一起吃饭，都是一个人，他身边的位置，知道他独来独往，也不会人去坐。

　　一个月会有四次左右不在员工餐厅吃饭。

　　董冠指腹搓着瓶盖，望向在小口喝水的梁闰，“哥每个月都有几天在外面吃饭，是不是和你一起的？”

　　梁闰转过头，眼神闪烁，唇角上扬，“你猜的？”

　　哥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情，在相亲的时候，遇到四个云间行酒店的男生，还真挺意外的。

　　“嗯，猜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次不在。”董冠笑笑，看她这可爱的小表情，应该是猜对了。

　　“是，还有砚君姐。”梁闰如实回答，心里惊呼他倒是注重这些细节。

　　“哥和嫂子，在一起多久了？”董冠找话题，看和她有些距离，往那边挪挪，跟着她一起看剧，音量小，离得近了，才听得见剧里的台词。

　　梁闰眨着眼眸，去思考这个问题，好像是在高一，那年暑假过来，哥在大三就和砚君姐在谈恋爱。

　　“21年到现在，快八年了。”梁闰看他坐在身边，近在咫尺，手肘稍微偏一点，都能碰到他的手臂，细想哥和砚君姐的恋爱史，“他俩好像很轻松，小吵小闹过后，都在认真解决问题。”

　　说起这个，梁闰沉沉地吐口气，砚君姐和哥一起创业，从租房到买二手房，经历了很多。

　　他们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住的房子是哥买下的，二居室的房子，有些小，不足以三个人居住。

　　他和砚君姐买了对面的房子，房主是女生，坐月子被家里丈夫欺负，下定决心卖掉的，哥和砚君姐接手。

　　二居室她住着，常去咖啡店里帮忙，学会做甜点。

　　董冠忽然看到她情绪低下去，也许是问了不该问的，自然地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我是不是…问了不能问的？”

　　“没。”梁闰浅浅应声，他的掌心堆积着厚茧，有些刺手，偏头看他，“我是觉得，我要是谈恋爱，会谈不好的。谈恋爱和结婚，我只能选一样，得让外婆外公安心。”

　　董冠语塞，闷了一会儿，才说，“嗯，是得让关心自己的人安心，谈恋爱是很好，谈三观、及时解决突发的感情问题，可时间久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结婚。是个难题。”

　　“嗯，我是觉得我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应付恋爱。”梁闰想到他和哥哥是同事，应该有联系方式，瞳孔微缩，“哥跟你说什么了？”

　　董冠眼眸里满是敏锐，“是说了点事。”

　　“嗯。”梁闰瞧着他身边放着的手机，轻点下巴，“我看看。”

　　看到哥发给董冠的消息，梁闰沉默半晌，把手机还给他。

　　董冠看她眼圈红红的，短暂绕开，去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取出手镯，在她手上涂抹护手霜，小心地给她戴上。

　　梁闰微微晃动手腕上的素金镯子，她掌骨软，这圈口戴上正好，记得他昨天给的首饰盒，说是镯子和耳环，“你昨天不是给我…”

　　“你腕骨细，戴这个精致。”董冠看她手背上还残留一点护手霜，抬手给抹匀，看她还有点愣神，“买的两个，一个戴身上了。”

　　难怪他会突然靠近，梁闰就听他说。

　　“有个请求。”

　　她忙往后退缩，“什、什么啊？”

　　“要是我们吵架，或是有矛盾，别离家出走，好不好？”

　　梁闰吓一跳，面色微白，指腹滑动着手上的素圈镯子，音量偏低，“那也不叫离家出走，叫安静思考未来。”

　　“什么样的未来？”

　　“前面几次，的确是真的离家出走，在河边坐着，看河里的鱼虾，水藻，没想别的。”

　　董冠察觉她要起身离开，对上她诧异又温柔的眼睛，“继续说说。”

　　梁闰神色稍微暗了暗，看着他的手搭在沙发上，又瞧着他，满眼期待。

　　“疫/情严重的那年，外婆病了，我在家里上网课结束，去看外婆，顺便把作业也带去了，写累了就趴桌子上睡着…”

　　她顿了顿，没再看董冠的眼睛，偏过去，看着桌上的手机，手机壳边缘是浅紫色和是深黑色的手机并列放在一起。

　　深黑色的手机，时不时地亮起，不少信息弹出来。

　　“二舅用烟头烫我肩膀，那次，我哪也没去，就在小卖部门口，给我妈打电话，那是她第一次接我电话，说她在苏州，也会在苏州定居，让我好好学习，去那上大学。”

　　董冠问，“这就是你见到外婆家那边的亲戚后，心情就落了一大截的原因？”

　　“嗯。”

　　爸妈离婚，也是因为二舅，具体原因我不知道。梁闰看他的手机还在响，扭头看他。

　　董冠粗略地看了一眼，都是朋友同事之间的贺喜，和家里定好的婚期。

　　他挨个回复后，对梁闰说，“婚期定在19号。”

　　“好。”梁闰趁他在回复信息时，要起身离开，才刚有点苗头，就被他按住肩膀。

　　“能继续说说吗？”董冠箍住她的腰，没让她躲。

　　梁闰睫毛闪了闪，情绪尽量正常，看向董冠，摇头，“不能说，你也别问我了，我要去追剧，好久没看了。”

　　董冠看她伸手点开暂停的电视剧，这部剧，妈和董梨也在追，每天都在晚上七点准时去看。

　　看着里面的男女主角，颜值颇高，不少粉丝都是三观跟着五官走，董梨就是这样说的。

　　他看向正捧着果切拼盘的梁闰，看她用水果叉子戳着一块红心火龙果，慢慢品尝，看到精彩之处，眉目间的喜悦只增不减，还转身喂了他一块。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董冠起身去开门，看是董亚，提着烧烤，和两瓶冰啤酒，“哥，给你和嫂子的。”

　　董亚看到他们衣衫完整，室内还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水果浓烈的馨香味，和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看他的梁闰，心里松口气。生怕担心打扰到他们的好事，“小姨小舅他们打麻将累了，点的烧烤。”

　　董亚递给董冠后，就关门溜了。

　　梁闰正要和他讲话，微信铃声响起，看了来电人，是好友祝宁。

　　接了视频电话，看向在停车场的祝宁，手里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嗯，可算是忙完了，怎么样，我说的那家余音婚介。”祝晓宁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发出轻轻地一声呼吸。

　　“感谢你的介绍，小礼物快到了，你记得签收。”梁闰笑意柔和，忽然面前递来一串菠萝牛肉，她伸手接过。

　　在这短瞬间，祝宁看到她面上闪过的羞涩，纤细的手指抚着方向盘，“看来我等着喝喜酒了。”

　　和祝晓宁说了好些话，才挂断了电话，把婚期发到她们的小群里，发完没两分钟就炸出成日忙碌的朋友们。

　　看梁闰和好友聊得开心，一扫先前的阴霾。董冠喝了点冰啤酒，听着聊天对话，他纳闷，“你去余音，是朋友介绍的？”

　　梁闰吃完签子上的最后一个菠萝，本能地伸手去拎冰凉的冰啤酒，刚触碰到，就被董冠拿开。

　　他递了一瓶葡萄汁过来。

　　梁闰接过葡萄汁，喝了一口才回答，“我一开始走了好多弯路，遇到好多奇葩，她们也怕我在相亲的时候被欺负，就把婚介，都摸了个遍，做了好多工作，是祝宁先找到余音，说这家不错，还有备选的，幸福和三生，要是在余音再没个结果，就换这两家。”

　　董冠搁下杯子，直直地看向梁闰，还有备选的？

　　梁闰还没意识到什么，“她们都结婚了，她们对这个相亲渠道也不怎么熟悉，就托身边的朋友帮忙咨询，找到这几家靠谱的。”

　　董冠想到什么，浅浅地笑一声，“你的朋友，在暗中帮你，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你把关？”

　　“她们有事业，有家庭，有孩子，事事不能全面，在上班空隙，和下班后，帮我寻找靠谱的婚介，说剩下的就靠我自己掌握，这一关，不需要朋友闺蜜相看，是我自己的路。”

　　梁闰抬眸，注意到董冠的眼神不太对，充满浓浓的笑意，“怎么、这样看我？”

　　她转动瓶盖，看他只笑不语，奇奇怪怪的，“怎么不说话？”

　　“我还真是喜欢你这股认认真真的劲儿。”

　　梁闰听他终于讲话了，心里暗暗松口气，面上有点不争气的不自在，“我是想、试试运气！”

　　董冠轻轻点头，你的运气不错，不过也看得出来，是快要放弃了。

　　看她袖子卷起来，露出细白的腕骨，素金镯子微微晃动，董冠问，“另一只镯子，是自己买的，还是谁送的？”

　　月牙桌上落下柔和的光晕，甜到发腻的眼神戏，和轻微的一些牵手或者碰肩，都能让观者雀跃。

　　梁闰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这一段美好的剧情里。

　　“去年生日，我妈送的。”这个片段过去，梁闰回他。

　　“那就好。”家人送的，不会多想。董冠拿纸巾擦掉洒落在桌上的果汁，看她转身去打开包，不知怎么，就定格在那了。

　　好半晌都没有动弹，就看着包里。

　　梁闰去包里拿药，看到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的手机logo和她的同款，才想起来，昨天和董冠吃过饭送她回去后，外出了一趟，去到附近的一个手机店买的手机。

　　一直放在包里的，只是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指尖轻轻戳着纯白的盒子，和那个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温柔光泽的logo。

　　她太在意细节了，或许是太想要去了解点什么，提前做点什么，不想让对方觉得和他结婚是来当挡箭牌的。斟酌好半晌，在心里给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