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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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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予怿大四那年认识了比他大四岁的同校学长,罗思彬。
彼时,罗思彬刚结束劳动仲裁准备创业,在看到宋予怿的毕业作品后,追了人半个月终于把人拉入伙开了琢远这间影视工作室。
罗思彬负责找客户,宋予怿专攻内容创作,两个人配合默契,第一年就给茉薇拉拍出了火爆全网的口红广告,从此工作室一炮而红。
罗思彬热情善良,用宋予怿的话来说就是热心肠的老妈子,但人善就容易被人欺,两个月前罗思彬被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断崖式分手,整个人在家鬼哭狼嚎,恋爱脑发作非要去男朋友老家找他,宋予怿劝得两眼发黑一不留神还是让人跑了。
现在,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终于回来了,宋予怿不得不暂时放下自己的事情,赶到罗思彬家看看这个人是否尚且完整。
“不错,还能走路,也没瘦成骷髅,说明至少没做傻事。”宋予怿坐到沙发上,喝着罗思彬倒的果汁,问:“你这次终于放下渣男了?”
罗思彬精神很好,不再耷拉着脸,从酒柜里拿出红酒,倒上:“我把那个狗东西的婚礼搅黄了,他在老家的名声也臭了!”
“婚礼!?”
罗思彬喝了口酒,“那货跟我分手的原因就是他要回老家结婚了,我也是到了那儿才知道的,这个骗婚的畜生我能让他如意!?我提前找到新娘,让那个贱人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公开出柜、公开处刑,”他手掌挥了两下,“也算是彻底帮他斩除不该有的孽缘了。”
宋予怿被罗思彬的骚操作惊呆,他喝了口红酒冷静片刻,“你没被人发现吧?”
“当然,我又不是傻子。”
宋予怿松了口气,“从法律上说这可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事情,对方要是告你,你百分百败诉。不过从情理上讲,这可真是太爽了。”
罗思彬举起酒杯,两人碰了碰杯,“我之前那副鬼样子,让你替我操心了,不好意思啊。”
宋予怿轻轻一笑,“咱俩什么关系,这算什么。”
“那啥,”罗思彬挪了挪屁股,贴着宋予怿,问:“我这情缘是彻底断了,你和龚总最近发展如何?”
宋予怿抿了口酒,淡淡道:“我的情缘也要断了。”
罗思彬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情况!?”
罗思彬急了,“不是,你告诉我,我就一个多月不在首都,你们这对22年的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两小无猜,怎么就要断了?”
宋予怿无语,“别说的跟我们俩双向奔赴似的,明明是我单方面决定结束自己长达7年的暗恋。”
罗思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出什么事了?龚总也要结婚了啊?”
什么叫也?
“龚邃早晚要联姻结婚的,我跟你说过吧,他十八岁的时候就决定将来联姻结婚了,现在他爷爷又在催婚,家里人也在为他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估计要不了几年我就要去当伴郎了。”宋予怿说:“长痛不如短痛,反正是没有结果的暗恋,还不如早点结束,你也不想我在他婚礼上强颜欢笑回来后痛哭流涕吧,那太难看了,我无法接受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罗思彬太了解这位学弟了,宋予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虽然从小失去了父亲,但母亲和哥哥的宠爱让他像一个标准的富家小少爷一样长大。
骄傲、任性、肆意,以及永远不会为了爱情卑微地放下尊严。
宋予怿又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罗思彬听完冲他竖起大拇指,“在crush面前出柜答应别人追求,还主动跟crush撇清关系。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天呐,我第一次见能把自己的暗恋玩死的人。”
宋予怿翻了个白眼,“让你长见识了是吧?赶快转我5000块学费。”
“转个屁!”罗思彬又给俩人倒了酒,有些惆怅,“你说咱俩怎么感情这么不顺呢?咱们要不要去哪个寺庙里烧烧香啊?”
“神经病。”宋予怿一口吞下酒,“佛祖不渡同性恋。”
“哦,也是。”罗思彬见酒空了,又倒满,“咱们工作室成立那天,龚总担心你被骗财不仅专门来看了场地,对我跟审犯人似的,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俩关系不对劲了。后来你说你们只是从小认识的好朋友,呵,我才不信。直到两年前你终于说实话,哼哼,我就知道,你俩——不、一、般。”
一瓶红酒见底,罗思彬又开了一瓶,继续絮絮叨叨,“可惜龚总是个直男,真是可怜啊我的小怿宝宝。诶,对了,跟你表白那男的长什么样?有龚总帅吗?”
宋予怿脑子有些迟钝,只听到了罗思彬最后的一句话,摇了摇头,肯定道:“天差地别。”
“那他配不上你。”
“我又没说要跟他在一起。”
房间响起了手机铃声,宋予怿慢吞吞摸起口袋,罗思彬眼疾手快率先在沙发缝里找到手机,“喂?谁啊?”
“宋予怿呢?”
罗思彬觉得电话声音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是谁,说:“在我家啊,你哪位?找我家小怿宝宝干什么?”
“让他接电话。”
“谁啊?”宋予怿嘟嘟囔囔地凑过来。
“宋予怿。”
冰冻三尺一般的声音,让宋予怿一下子清醒起来。
“龚邃?”
“你在哪里?”
宋予怿抢过手机,“我在罗思彬家,你找我做什么?”
龚邃站在小区楼下,17楼的窗户黑漆漆一片,昭示着主人尚未归家。
已经快10点了,宋予怿还不回家,想起白天他和陌生男人加了联系方式,还答应对方追求的事情,龚邃憋了一整天的烦闷焦躁再次忍不住爆发。
他打了电话,很久才被接听,甚至还不是宋予怿本人,而是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声音。
难道是白天那个人?
龚邃没等到回答,又听到了宋予怿喝醉酒的声音,他再也无法遏制住情绪,只要想到宋予怿和一个对他图谋不轨的人单独相处,他难受得几乎窒息。
还好宋予怿救了他一命。
龚邃:“地址发我,我去接你。”没等宋予怿再说话,他又说:“你喝多了,我接你回家。”
“哦,好吧。”
宋予怿挂了电话,瘫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龚邃说来接我。”
“那很好,我可以放心让你回家了。”
“为什么龚邃知道了我的性取向,还能跟以前一样对待我?”
罗思彬刚洗过手,还没擦,水珠弹到宋予怿脸上,“龚总一看就是非常有修养的直男,又不是那种知道你是gay就开始普信病大爆发怀疑你肯定暗恋他的人。”
“也是。”龚邃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想通后的宋予怿释然地下了楼,坐上车,冲着龚邃礼貌微笑。
现在他没有不敢直视龚邃的缘由了。
“傻子。”
宋予怿大怒,“我听见了!”
“嗯,说得就是你。”
“哼。”宋予怿别过脸,不跟说话难听的人计较。
哪怕是帝都,在晚上十点的时候车辆也稀疏起来,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快到家时,龚邃开口:“以后晚上早点回家,去哪里也记得跟我说一声。”
宋予怿瞪大眼睛,“我已经二十五了龚邃!”
“你哥让我搬来住你楼上就是让我看好你,我得负起责任。”
宋予怿彻底无语,“可是现在才十点,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你去问问谁家25岁大好青年,堂堂公司老板,还有十点门禁的!”
“我管不了别人,我只能管你。”
“我靠!”宋予怿忍不住骂了句脏话,“简直回到封建社会了,你跟我哥直接把我当成以前只能住闺阁上的小姐算了!”
“我不介意,你哥应该也会同意。”
“你俩等着,我明天就要跟我妈告状。”
龚邃嘴角微微上扬,闷了一整天的胸膛终于不再堵塞,烦躁的心情随着低沉的笑声烟消云散。
次日,宋予怿是坐龚邃的车去工作室的。没办法,他昨晚喝了酒,把车放在罗思彬小区,得等罗思彬今天给他开到工作室。
龚邃考虑到宋予怿的工作室早上十点才上班,而且他昨晚喝了酒,等到快中午才解开密码锁进屋,直接做了午饭,才把人叫起来。
“不起......不想起。”宋予怿抱住被子,和龚邃拔河,单腿跨开,整个身体压在被子上,露出一截雪白腰线,再往下,被动作牵动,勒紧的睡裤包裹着圆滚滚的臀。
宋予怿赖床是幼时就有的习惯,宋女士忙于事业疏于这方面的管教,家里的保姆又扛不住小宋予怿的撒娇,他哥哥更是对这个弟弟无可奈何,任由赖床的习惯生根发芽、无可救药,直到小学毕业的暑假,龚邃来宋家做客,无情地关掉空调,把宋予怿裹得严严实实的,活生生让他被热醒。
自此之后,两个人的叫早大战,愈发热烈。
龚邃盯着昏迷不醒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对方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无可奈何。
龚邃只好端了煮好的番茄鸡蛋面,放在床头,没多久宋予怿揉着眼睛坐起身,“好饿。”
“起来吃饭。”说完,龚邃端着面离开房间,还顺手把门关上,阻绝香气。
没多久,宋予怿终于老实地坐到餐桌前,他先是狠狠吃了一大口,才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愿意做番茄鸡蛋面?”
“你昨晚喝了酒,今天只能吃点清淡的。”
“哦。”
宋予怿很喜欢龚邃做的番茄鸡蛋面,虽然做法很简单,但对他的意义却不一样。
宋予怿高中时曾一个人发高烧在家,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是龚邃到他家发现了重病的宋予怿,给他倒水、找药,最后从未做过饭的龚大少爷在网上现找了个教程,第一次下厨煮面,做出一碗香喷喷、令人胃口大开的番茄鸡蛋面,从身体和情绪两方面拯救了宋予怿。
“早上好!”
宋予怿大步流星走进工作室,恰好午休时间刚过,策划总监许禾瞥了一眼,说:“已经下午两点了哦,我要是现在请假都只能算半天工。”
宋予怿嘿嘿一笑,转而问:“罗制片来了吗?”
还没等回答,宋予怿身后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早上好啊!好久不见了我的同胞们!”
许禾冷笑,手下的键盘声噼里啪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