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格斗 “你的脸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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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有关我的问题。我确实是‘空降’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也不想回避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亮眼的战绩，甚至或许论格斗，我没法击败你们每一个人。但是既然我站在这里了，还成为了你们的新队长，我就会努力做到最好。但是我希望你们也明白，不只是打架厉害的才能算队长，而我将会用另一种形式带领你们创功绩。你们可以随时保持质疑，这是你们的权利。但如果你们一直没办法相信我的话，我也表示理解，你们可以递交申请书离开九队，我会尽一切努力将你们调离九队。”
镜尘的声音温润，并不带着压迫感，他继续说：“第二，有关九队的问题。我刚接手这个队伍的时候就知道了，九队算不上一支正式的队伍，不管是资源还是任务的分配，都是其他队伍挑剩下的才轮得到我们。资源差、装备差，不管是在演习还是在战场上都占不到太大优势，这是事实。”
九队队员们尽管都明白这一点，但如此直白地从这位新任九队队长的口中听到了残酷的现状时，还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愤恨或是不甘的表情。
“我希望你们端正态度，不要自怨自艾，九队的名字或许永远都是九队，但实力不会总是基地中最弱的存在。我不会教你们如何格斗还有战斗技巧，这些你们比我熟，我要教你们的是——”
镜尘故作停顿，扫视了一圈队员们的表情，见到大多都已沉浸在他的演讲中，于是他才又接着说了下去：“我会教你们读懂怪物攻击的前摇；教你们判断面前这只怪物的状态如何；教你们在弹药匮乏时怎样造成最大的杀伤力，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安全脱身。”
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有些队员便爆发出嘲笑声：“跑？跑算什么本事？”
镜尘静等着他们笑完，才继续微笑着平淡开口：“保存体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有我并没有让你们在战局顺利的时候当逃兵。只有活下来，才能创造更多的可能。就当是我对你们的小小要求之一吧，请活下来。”
“第三，是关于我的要求与底线问题。首先请你们尊重我，对于我的命令你可以质疑，但请务必服从；在背地里你们可以随便议论我，但在我的当面，还请将我当做你们的队长一样尊重。以及在任务当中，不要懈怠，我让你们珍惜自己的生命也不代表着你们就可以随意将其他人的生命不看重。如果让我发现的话，放心，我会让你们‘安心’离开九队的。”
镜尘说完，沉默片刻后又问：“都理解了吗？理解了便解散吧。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理应听从兰锦书的指令，由她带领你们进行训练。”
被点名的兰锦书出列，她行了个礼后问：“您需要我做什么？还有，为什么不是您亲自带领我们？”
“因为我不擅战斗。”镜尘回答得倒是坦然，“另外我相信你的作战能力，相信你可以将九队队员们的战斗水平提升一个档次。我只负责向你们传授我所擅长的部分，我的另一个能力，还真的不太方便教你们，当然也不太容易。”
“所以是什么？”兰锦书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她试图阻挡想要离开的镜尘。
镜尘停住脚步，又微微一笑：“真的想知道？还有谁想看？”
队员们不明所以却开始起哄：“要看！”
兰锦书说：“您就尽管表现吧，也更好让我们心服口服。”
镜尘点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给我一把枪，随便什么样的都行，然后再立一个靶子，当然不是靶子也行。我会在很远的一段距离开外正中靶心或者你们所指定的那个物品的某个位置。”
俞凌对此事很是积极，他抢着出列将枪和靶子都已经准备好了，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镜尘。
镜尘检查了一下手中枪的状态，他盯着靶心半晌，而后向远处走去，队员们就这样看着他逐渐远去，最后停下。镜尘抬手，眼睛胳膊子弹的轨道形成一条直线。
“嘭——”子弹迅速射出，队员们的视线也随着弹道逐渐从镜尘处平移到了靶子上，靶子正中心一个弹洞。
“如何？”在队员们震惊之余，镜尘已返回，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靶子，面带笑容地问。
“不说话的话，我就当还没有让你们心服口服，不过今天怕是不行了。不过在明天下午的训练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强化射击训练。”镜尘轻轻拍了拍衣角不知在何处沾上的灰尘，语气轻松，“我会为你们申请更好的训练场，就这样吧，明天见。”
镜尘说完这番话以后便干脆地转身离去了，只余九队队员们互相大眼瞪小眼。
兰锦书尴尬地干咳几声，想要将九队队员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她的身上。这位新来的队长，恐怕看上去并不简单，至少不能用他的脸来简单粗暴地评判他。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带领九队创造奇迹。
镜尘离开训练场后，便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一抬眼便窗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一头微卷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听到动静的他转身，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镜尘！”
“闻溪队长，您好。”镜尘的身体有点紧绷，但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
闻溪很高兴地向镜尘挥了挥手：“我等你好久了，怎么样，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放心，这次我不带沉舟了。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吧，电影票我都买好了！这次可别再拒绝我了！”
镜尘没回答，只是问：“您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闻溪点头，语气依旧兴奋：“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动你的东西。都是队长，我懂，机密是很重要的。”
他神秘地眨眨眼，笑容愈发灿烂：“送你一样东西，就当是我的心意了。”
闻溪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被装扮得很精致的小包裹放在了镜尘的办公桌上，镜尘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我的一点小心意，是一支很好用的钢笔，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闻溪将包裹向镜尘那边推了推，像是笃定他就会喜欢一般，“快拆开看看吧，我跑了很多地方才买到的，兼具美观性和实用性！”
镜尘摇头：“不，我不能收，您还是带回去吧。今晚我也不能和您一起吃饭，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您知道的，我刚接手九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过问……”
闻溪很失望，他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镜尘你真的不够意思，我在很真心地邀请你，为什么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够好的话？你和我说好吗？我改还不行吗？”
镜尘面上的平静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他只得说：“没有，是我的问题。总之礼物我不能收，您还是带回去吧，我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一支钢笔而已！”闻溪似是委屈，“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再说了，我只是想请你一起吃晚饭而已，你就这么难请吗？”
“无功不受禄。”镜尘冷淡开口，“那么请问您送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呢？”
此话一出，闻溪脸上的表情转瞬变成了慌张，他收回了钢笔，连连摇头，语气慌乱：“我，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抱歉，是我太急了，我这就走。”
临退到了门口，闻溪又说：“镜尘，如果你随时想和我一起进餐的话，随时找我，为你，我一直都有时间的。”
镜尘面上笑容仍淡淡紧绷着，没说一句话，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镜尘的笑容也随之褪了个干干净净。他长叹一口气，浑身无力一般坐在椅子中。
冷静，他还需要更冷静一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也不能被任何人扰乱了心思。
几个深呼吸之间，镜尘已然平静下来。他摊开一个只写了一半的本子，写下“今日已与九队成员会面，初步使其信服。”写下这行字以后，他重新锁起了它。
闻溪，第四队队长，与沉舟是至交好友。镜尘默念，或许自己该调查一下他的背景了。
训练场。
闻溪狠狠一拳砸向沙包，又是一拳，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喘着粗气，眉目凌厉。沉舟抱着胳膊站在他的身侧，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平时训练也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
闻溪不语，只一味地狠狠砸着沙包，直到脱力后直挺挺躺倒在地。
“我被拒绝了。”闻溪仰面望着天花板，声音干涩。
沉舟对此并不意外：“哦，不意外。”
闻溪闭着眼睛说：“你放屁，我需要时间，我一定会打动他的。”
“为什么非他不可？”
闻溪的嘴角耷拉了下来：“因为他简直太符合我的审美了。”
“幼稚，起来，继续训练。”沉舟用脚尖踢了踢他，“今天下午有队长集训，他是一定会过来的。”
闻溪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神晶亮：“真的？”但转而他又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闷闷不乐地说：“完啦，才想起来我老爹紧急通知我回家，下午怕是……不能来了。”
沉舟没回答，只斜着眼睛看他。
镜尘甚至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就被紧急召到了格斗场，他站在最后一排，安静地听着沉舟发言，正饿得头晕眼花之际，忽望见沉舟冰冷的视线向他投了过来，他连忙挺直了身体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请九队队长镜尘出列。”沉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镜尘从最后一排走向第一排，在沉舟身侧站定了，他身形清瘦，与沉舟一对比愈显得他单薄无力。
“沉舟队长，什么事？”
“与我对练，就在这里。”沉舟冷冷回答，“我来告诉你一个合格的队长应该是什么样。至于其他队长，先行解散吧，注意不要错过晚上的加练。”
镜尘微怔，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请您指教。”
过程与结果都是毫无悬念的，镜尘的每一次的进攻都能被沉舟轻松防下，他的力量太过薄弱，沉舟能看出他是经过训练的，但缺乏系统性的培训，也根本并不偏向与力量。
沉舟在观察出这些后，下手更是毫不留情。他的每一拳每一掌都刻意避开了要害之处，但疼痛是真实的，镜尘咬着牙将所有痛苦的闷哼都咽了下去。
沉舟愈发急躁，镜尘的难缠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更不求饶，被打倒在地上能立马就爬起来，如此不合常理的平静点燃了沉舟剩余不多的理智，一个靠脸上位的人怎么能是这种反应？
而镜尘也逐渐力不从心起来，他已开始无力闪躲，视线模糊的那一刹那，他便被沉舟的一个侧踢击中了肋骨，他脚步不稳，紧接着就被沉舟一个过肩摔反剪手臂摁倒在格斗场中。
肺部的空间被骤然挤压，镜尘抑制不住地咳嗽出声，眼前阵阵发黑，骨头错位一般的疼，沉舟松开了手，没了支撑的镜尘就这样倒在了地上，他脸色苍白满脸冷汗地微微闭着眼睛。
“你不配待在这里，也不配拥有这个位置。你若是对自己还有一丝一毫的尊重，你就应该离开这里。你的脸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这里是行不通的。”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镜尘双手撑地，挣扎着艰难起身，他的头发被扯散了，冷汗粘住了少许碎发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嘴角也渗出了少许鲜血，他淡然擦去，灰色的眼眸里一片悲哀的平静与疲惫，然后他扯动嘴角，做出了一个绝对称得上温和的笑容：“谢谢沉舟队长指教，我会努力证明自己的。”
不对，不该是这个反应，沉舟握紧的拳头又开始发颤，他无比迫切地想要撕开镜尘那张温和的假面，看看那下面到底是什么。可这个浑身都是破绽与秘密的人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会努力。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沉舟的嘴唇哆嗦着，最后抛下冰冷的两个字：“随你。”而后他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镜尘的眼中，镜尘才咳了出来，他擦去掌间淡红的血迹，摇晃着身子离开了格斗场。沉舟的那一番赐教固然疼痛，但比这还疼的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那番话确实刺痛了他的心。
通讯器显示有一则来自司令的讯息，镜尘点开，内容只有两个字：速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格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