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好消息坏消息 “我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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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会上的司令看上去志得意满，他威严的目光依次扫过下面坐着的队长们，最后在镜尘的脸上停留了较长的几秒后才清清嗓子不紧不慢开口：“两个好消息。”
“一，让我们先恭喜新任九队队长镜尘圆满地完成了他的第一次任务，还交出了一份完美的任务报告，在报告中提及了地理环境对怪物们生活习性及外在形态的影响，非常有力的观点，支持的数据也很完善。让我们为他献出热烈的掌声好吗？”
说完他带头鼓掌，彦雨紧随其后，接着才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沉舟甚至没有动，只皱着眉一言不发地频频注视着镜尘的侧脸。
“二是庆贺我们骁勇善战的第二队队长彦雨的归来！他以娴熟的作战技巧再次攻破一个关口，建立了一处新的难民集中营，而且同样平安地归来了！让我们也为他献上掌声好吗？”
司令这次倒没有鼓掌了，彦雨为自己鼓掌，他甚至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说：“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沉舟依旧没动作，他抱起了胳膊，目光依旧时不时在镜尘的脸上停留片刻，在镜尘终于感受到这股视线时他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移开视线。
待司令宣布早会结束以后，大部分队长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而就在沉舟也要离开的时候，彦雨嬉笑着叫住了他。
“有请我们的一队队长沉舟来对此事发表一下观点与看法？”彦雨一个闪现停在了沉舟的面前，他笑眯眯地说，“沉舟队长对自己很自信嘛，你就不急我会取代你的位置？”
沉舟冷冷地看着他：“抱歉，你还没有那个实力。”
“那你对镜尘队长又怎么看呢？你觉得他会取代你吗？”彦雨俨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听到自己名字的镜尘也停了下来，带着疑惑的表情看向这两人。
“天方夜谭。”沉舟哼了一声，他几步走上前丢下彦雨，最后他停在了镜尘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镜尘，联合演习的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
“沉舟队长，可是您还什么都还没有对我说，如果您可以将内容说得更详细一点的话，我会在不久之后呈现出一份详细的报告。”镜尘平静地说，沉舟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找他，还说了这么一番不知所谓的话，他到底在想干什么？
沉舟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他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不必了，还轮不到你来写报告。”
不待镜尘做出反应，他便转身离去，好似他只是来传话的一般。镜尘忍下心中的不悦，也要离开的时候，却也被彦雨喊住了。
“镜尘队长，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我去哪似乎和您无关，早会已经结束了，去哪都是我的自由。”镜尘平静回答，一边在心里盘算他会问什么问题。
彦雨咧嘴一笑，眼睛也一同眯了起来：“镜尘队长何必如此这样对我，就当是老乡嘛。”
镜尘直觉自己又被麻烦缠了上来，一心想要离开：“彦雨队长不觉得这件事是不能在这种场合下谈的吗？我确实还有事情要处理，如果您只是想寻我开心的话，抱歉，我并不是这种人。”
“哈，这种人，哪种人？”彦雨的眼睛忽然睁大，直勾勾地盯着镜尘，下一刻他又莫名离去了，“算啦，你是什么人我自会去调查的，不要让我发现你的破绽。我对你可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能免疫感染的秘密，要不是司令不允许……我的话好像有点多了，总之回见，镜尘队长！”
会议室中此时只剩下镜尘了，他缓慢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着颤，事情的发展已经朝着他不可预料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司令、沉舟、闻溪还有这个新来的彦雨……镜尘垂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镇定，他需要更镇定一些，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的秘密。
仅仅只是数秒过后，镜尘便又恢复了往常那般温和的笑容，向着九队训练场的方向去了。
“队长？”兰锦书率先发现了镜尘，她语气震惊地叫停了队员们的训练，无不惊讶地问，“您这就出院了？”
“不是什么重伤，而且关于九队的重建我责任重大，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伤就躺在病房里虚度光阴呢？”镜尘微笑着回答，虽然他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居然还不错。
“还有一件事要恭喜大家，在今日的早会当中，司令重点表扬了我们九队，肯定了我们做出的贡献，值得庆贺！”镜尘笑容洋溢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队员们果然兴奋不已，连连拍手叫好。
俞凌高喊一声：“那是不是我们的奖金就有着落了？队长威武！”
镜尘静静地等待着哄闹的队员们逐渐安静下来以后才又不紧不慢地说：“还有一个消息，但不知道对你们来说算不算好消息。”
“那便是，下一次的联合演习，我们九队的对手队是一队。”
此话一出，还算宽敞的训练场鸦雀无声，倒是令镜尘瞬间心里没底了。
“大家……觉得如何？”
镜尘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兰锦书，兰锦书却略显生硬地躲过了他的视线。
“呃，大家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镜尘的表情有些尴尬，“往年是什么情况？”
纪飞接了一句：“往年要么和八队，要么我们单独一队。”
他停顿片刻又说：“队长，你还挺厉害的。”
镜尘怅然道：“那看来你们是不满意了，不过这是一队队长主动提出来的，恐怕也拒绝不掉。”
什么？还是一队队长主动提出来的？队员们再一次震惊了，他们很难想象一队队长居然会主动和其他人说话。
在他们的印象里，那位不苟言笑的一队队长简直就是休眠火山的代名词，底色是危险的，外表是平静的，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爆一次。
“既然无法拒绝，那么就只能加强训练了。”镜尘平静地说，尽管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威慑力，但只要一想到对面是一队队员，九队队员们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犯怵。
俞凌颤巍巍地举手提问：“队长，我们真的要和一队进行联合演习吗？他们可都是一群不太像人的家伙，而且说不定在背地里怎么讨论我们，看不起我们都是有可能的。”
“不要这么想，自己看低自己可不太好，就当是争口气，我相信你们不比一队队员差。”镜尘微笑着说，“而且他们就算看不起的话，还有我在你们的前面挡着。总之，以平常心对待就好，和往常一样进行训练，这段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们的，到那一天你们只要达到自己最好的状态便好。”
镜尘的笑容镇静又带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九队队员纷纷定下心来，队长总能创造奇迹的，或许这一次也能呢？
一队的训练场与九队训练场相隔甚远，与此同时沉舟也在宣布下一次联合演习的事项。
“下一次的联合演习，我们的对手队是九队。”沉舟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事实上也没有人反驳他，他们都沉默着看向自己的队长，队长说什么都是带有他的考量的，尽管他们确实有一点惊讶。
沉舟慢慢地踱步，从队伍首走到了队伍尾，他的声音也因此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这是我给你们的新考验，提高你们在有外物影响以及拖后腿的情况下还能否持续作战的能力。九队，众所周知，是支既没有凝聚能力也没有战斗能力的杂牌兵，而他们的队长，显然也不能带领好他们。
“而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全员都要超过他们，包括他们的队长，有能力做到吗？”
一队队员整齐划一地喊：“有——”
“好，按你们的进度进行训练，先做热身活动，沿着训练场跑十圈。”沉舟吹了一声口哨，“全体都有，开始！”
由沉舟领头，一队队员们开始沿着训练场跑圈。
“嘀——”腰间挂着的通讯器骤然响起，镜尘停下手中的动作，退至一旁。
这是一条来自司令的讯息，依旧只有短短一句话：“速来，需要你汇报。”
镜尘缓缓地放下了手，时候尚早，或许不是那件事，但汇报，他有什么事情可汇报的呢？镜尘眉头紧锁，他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司令，但紧接着又一条通讯出现在信息界面。
“快些，我就在门口看着你。”
门口？镜尘浑身一僵，抬着脖子看向了训练场的门口，司令果然就如他所说的那般站在门口，脸上甚至带着和蔼的笑容。紧接着，司令竟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
不——镜尘在心中无声呐喊，不要，不要过来——
那一瞬镜尘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跪在了地上，他尝试着站起来，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了，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也在嗡鸣，队员们训练的声音似乎在一点一点远去，整个世界在一点一点缩小，变得越来越安静，甚至连自己都已经无法感知到了。
那双曾踩在他的脖子上的军靴停在了他的眼前，失去的感官仿佛又被生硬地塞进了这副名为镜尘的身体里。
那只曾死死掐紧他喉咙的手此刻伸到了他的身前，镜尘视若无物，一动不动。
“我们亲爱的九队队长这是怎么了？伤还没有好全就来训练了吗？还真是敬业啊，你们可得向你们队长好好学习。”司令的声音清晰地飘到了镜尘的耳朵里，“有这样的好队长，你们真的得珍惜啊。”
说话的似乎是俞凌：“比上一个好多了！”
自己应该是站起来了，但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镜尘有些恍惚，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
“你听，他们都很信赖你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司令附在他的耳边轻笑，镜尘茫然地摇头。
“不是，不要。”镜尘的嘴唇哆哆嗦嗦，他垂下头开始摇头。
司令满足地微笑，他伸手开始整理镜尘的领口，声音慈爱：“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作为队长一定要注意仪表。”
镜尘在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肩膀时不觉地后撤了一步，司令又笑了，声音很大，像是要所有人都听见一样：“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就算你是九队队长，但在我这里可都是一视同仁的。好了，这才像个样子。”司令松开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镜尘的肩膀，后退一步像观赏一幅画一样开始上下打量镜尘。
“镜尘。”司令用平稳的声音唤他，“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报告有一处数据需要你和我解释。”
“是。”镜尘回答，但那声音好像不是他回答的一样。
镜尘僵硬地走到了兰锦书面前，声音也不大自然，低沉且迅速：“队员们的训练任务就拜托你了，抱歉，我有些事要处理，今天之内可能不会再来了。”
兰锦书被镜尘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到了，她慌乱点头：“是，是……队长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去处理，还有我在，您不用担心。如果，您需要帮助的话……我，九队都会是您的后盾。”
镜尘的眼睛极为迅速地闪过一丝兰锦书捕捉不到的清明：“嗯，谢谢。”
谢谢？谢什么？兰锦书手足无措，眼睁睁看着镜尘跟在司令的身后离开了训练场。
镜尘再次站到了司令的办公室中，他已经稍稍平复了些，甚至有余力用微笑应对司令了。
“你就这么害怕在公共场合看见我？”司令问，他嘴角噙着玩味的微笑，“不就那一次吗？而且最后你又没出什么事。”
镜尘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笑容愈显僵硬。
司令忽然叹气：“你和过去还真的一点都不一样了，镜尘，我想看你哭而不是笑你明白吗？”
“都是您教得好。”镜尘开口，声音平淡。
司令沉默半晌后看着镜尘笑出了声：“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做小动作？你真的当我是瞎子吗？”
镜尘心头猛然一跳，怎么，是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到位被发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好消息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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