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次带队（一） “我昨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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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镜尘整理完了所有与明日任务相关的文档以后正准备休息之时，通讯器显示有人给他发送了信息。镜尘拿起一看，发信人是闻溪，他写下了洋洋洒洒很大一段文字。
镜尘沉思片刻，认为就这样置之不理有些不礼貌，于是他点开了，但只瞟了一眼就被开头过于亲昵的称呼给吓到了。
“亲爱的镜尘，今天是我没看见你的脸的第二个晚上，想你，非常想你。路途还是那么远，车上臭烘烘的，没地方洗澡，希望我打下这段文字的时候，汗味不会透过屏幕熏到你（其实应该也不会）。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想这个时候的你会在做什么，但好想睡着，因为这样有可能梦见你，另外如果你的梦里也有我就更好了。我们明天将会抵达下一个站点，最近天气不好而且怪物活动频繁，车走的很慢，可能会比预期时间稍晚一些抵达边境；与此同时回来也可能晚一些，你不要担心我，我会像你所说的那样平安归来的。明天可能会下雨，训练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忘了你什么时候会出任务，也祝你能顺利完成。如果我回来的话，可能会办庆功宴，你一定一定要来。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一些什么，只是一些睡不着的胡言乱语而已，希望不会影响到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能每天晚上都像这样给你发短信吗？我发短信的时候，就会想到屏幕那头的你会在看我的文字，这样就会使我幸福感满满。亲爱的镜尘，再见！明晚见！会一直爱你的闻溪。”
镜尘“啪”的一声将通讯器丢到了书桌上，他相当费解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片刻后他还是叹气，重新捡回通讯器，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注意安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放心地入睡了，在药物的作用下，这一觉倒也睡得安稳。
雨是在凌晨时刻下的，来势汹汹，噼里啪啦击打着玻璃，风将窗外的树吹得“哗哗”作响，有将其连根拔起的趋势，镜尘被吵醒了，他睁着朦胧的睡眼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拧亮了床头的台灯，整个房间顿时被温暖的灯光所笼罩。
镜尘随手拾起台灯下压着的一张薄纸，上面有一层字迹不甚清晰的文字。他对光小心地临摹，终于使其显现出了全貌，这便是他昨日下午去司令办公室例行汇报时趁他不注意顺出来的。
“还来得及，还有时间。”镜尘喃喃自语，他垂下眼睛，慢慢地舒出了一口气。
现在再入睡显然是一件不切实际的事情，于是镜尘小心地藏好了那张纸后开始洗漱，他为自己热了一瓶牛奶，散发着热气的牛奶被放在了书桌上，而镜尘又开始描摹地图，想要确认自己是否有遗漏的地方。不多时，他又重新描绘出了一张简易地图，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行进方向，并针对每一处节点都安排了合理的应对措施。
当怀表的时间指向六时整时，镜尘将最新的那张地图收好，对着通讯器说：“全体九队，集合。”
窗外的雨很大，镜尘撑着伞慢步走向九队训练场，雨丝在伞面上演奏着不成调子的曲，基地排水功能优良，因此地上没有太多的积水。但镜尘只觉得很冷，是透入骨髓缝的那种冷，身上的伤疤也在隐隐作痛，他拢紧了身上的制服，呵气之间吐出淡淡的白雾。
九队集合得很快，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与紧张激动混合的表情，他们对着手中崭新的武器爱不释手。
“队长，你真的是神了！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能做到？”俞凌兴奋不已地说。
镜尘微微一笑道：“能让大家满足就好，不过我并非无所不能。有了优良的武器，还望大家在今天的任务中多多努力，还记得最重要的要求吗？”
“拿到数据就离开？”兰锦书试探性地说。
镜尘摇头：“活下去。”
他再次提醒：“时刻记得保持通讯器通畅，观测站情况复杂多变，这要求大家随机应变，还有记得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是！”队员们整齐划一地回答。
“大家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任务难度系数不高，只是未知性比较高而已，有我在，大家放心。”镜尘做出一个令人心安的微笑，“好，我们上车，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车上暖气充足，镜尘坐在第一排靠窗户的位置，窗户被白雾蒙了一片，镜尘伸出手指小心地擦出一片清晰的视野，他侧着身子看向窗外，只给所有九队队员们露出隽秀的侧脸。
“队长的睫毛好长啊。”知遥小声地和旁边人说。
“没错，我觉得单是看着队长就已经是一种精神享受了。”
镜尘因困倦而短暂性地闭目养神，队员们的视线全都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扫过他的侧脸。镜尘只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这感觉太过缥缈，于是他也就不予理睬了。
约莫三个小时以后，车停在了距离监测站还有将近一公里的安全区，剩下的路程需要步行过去。
此处的雨依旧很大，队员们都换上了雨衣，镜尘也是，雨衣的帽子过大，罩住了他的整个头，他只好努力地抬着脖子才不至于遮挡自己的视线，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落下，逐渐打湿了镜尘额前的碎发，软趴趴地贴在镜尘的额头，使得他看上去越发清瘦。
“前半段路程注意脚下，不要踩踏看上去异常的部分，或者跟着我。”镜尘挥手，示意队员们排成一列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目光在众多积水的泥坑中搜寻，找到最适宜前行的一条道路。
监测站周边已经很少有人类涉足了，荒草连片，最高的部分甚至超过了一米，镜尘能捕捉到远处流水的响声，自然形态依旧没受到影响，但人文的那部分已经被毁坏到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泥地里偶尔可见新鲜的脚印，那脚印不似人留下的，它们有的凌乱有的规整，镜尘在观察之间将这些信息全都记在了脑海里。
据新鲜程度来看，大约是一个小时前留下的，镜尘迅速分析，而且据怪物们的行动速度及习惯，它们会在原地停留数个小时才离去，因此附近至少有一到三只怪物，要警告队员们小心。但还没等镜尘出声提醒，一声咆哮自齐人高的荒草中传来。
“稳住！”镜尘一边安抚着，一边迅速将枪上膛对着荒草的方向瞄准，数秒后，一只庞然大物四脚着地呈压顶之势向镜尘扑去。
眼睛……是浑浊的，已经没有转换的可能了，于是镜尘毫不犹豫地开了枪，打在了怪物最脆弱的眉心处，它仅仅只是摇晃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镜尘放下手，向着倒下的怪物走去，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针剂，熟练地从怪物的伤口处取了一些血，简单封存过后他又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可以了，我们暂且是安全的。这一段路程不会再有第二只怪物了，继续前行，等到穿过那一道狭窄的低谷后，变换队形按我们之间训练的那样。”镜尘冷静地命令了下去。
兰锦书对刚刚所看见的场景感到困惑：“队长，您刚刚是在做什么？”
镜尘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想法，他坦然地回答道：“提取怪物的血液，做一些研究罢了。好了，这不是重点，我们继续前行。”
兰锦书便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怀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相信队长就好。
九队一行加上镜尘一共十七人顺利地接近了监测站，监测站看上去确实已经荒废了很久，地板腐朽，踩上去就嘎吱嘎吱作响，桌面凌乱布满灰尘，各类仪器也摆放得乱七八糟，桌上甚至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纳的手册与数据簿。
镜尘率先上前，检查了一下设备，他取出磁盘，磁盘上的指针极其不稳定地旋转着。
“看来是真的了。”镜尘转身对着所有队员急切开口，“大家快检查一下枪械是否可以使用。此处磁场不稳定，缘由尚未清晰，可能会影响武器的进阶使用功能。”
“报告队长！瞄准器无法使用了！”兰锦书检查过后极为冷静地说。
镜尘点头：“好，我明白了，那到时候只能看各位的射击水平了，如果办不到的话。”他停顿片刻：“让我来。”
镜尘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有队长托底的感觉真的太令人心安了。
“好，监测站分为五个部分，现在根据演练时的要求，分为四组，前往不同的区域，而我单独一个区域。”镜尘从容不迫地说，“重点是备份数据，找到以后不要乱动，通过通讯器联系我，我会尽快赶到的。现在请大家再检查一下自己的通讯器是否完好，定位功能是否已经开启。准备就绪的话就开始行动，我在主厅寻找，无论什么异动都可以告知我。”
“遇到问题一定不要逞能。”镜尘最后告诫，“好，行动吧。”
九队十六人分成四队，每队四人。镜尘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笔，他仔细地检查着桌上遗留的数据簿，最后的数据停留在距灾难爆发的八个月以后，可以看出撤离的较为匆忙。按理说，应该是会遗留数据盘的，镜尘在尘土飞扬的杂物中找寻着数据盘。他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应该会放在何处。
数据盘没有找到，却找到了一叠关于怪物的观测数据，镜尘拂去封面上的灰尘，开始简略地翻阅，据里面的内容介绍，此地的怪物由于受到地磁场的影响，相比于其他区域的怪物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具体体现在……可以扰乱磁场。
不好！原来此前磁盘受到影响的原因不仅仅只是和地理环境有关吗？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说明这附近就存在怪物！镜尘迅速起身，将手搭在了枪的扳机上，他警惕地望着四周，仔细地聆听着任何不合时宜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自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镜尘当即目光凌厉地毫不犹豫拔枪转身，可身后的并不是怪物，而是看起来快要吓哭的俞凌。
“队长，是我，是我，别开枪。”俞凌举起双手，声音颤巍巍的。
镜尘放下了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问：“抱歉，我还以为是怪物，不过你怎么在这？其他人呢？”
俞凌挠挠下巴：“他们进到了监控室以后就开始寻找数据盘了，我挤不进去，就出来了，想着帮帮您，毕竟这一片只有您一个人。”
但镜尘显然对他的做法感到不满：“我昨天说了什么？是不是说过不许玩忽职守，擅自离职？”
“我知道，可是我在那里真的帮不上忙。”俞凌的语气也不大自信了，他隐约发觉这个总是温柔可亲的队长此刻好像憋了一团火似的，“那我回去了？求您别在队伍报告上写这一点好吗？我的工资水平能不能提高就看这一次任务了，您也知道，我才来不久……”
“我不写，你快回去，你的队友们都需要你。”镜尘说，“还有，俞凌，不要总是拿你是新来的当借口，你知道你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吗？假如我的动作再快一点点，你现在就没办法活着和我说话了。”
“是。”俞凌连连点头，“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知错能改就好。”镜尘向他微微一笑，俞凌也不由自主露个大牙地笑了出来。
镜尘腰间的通讯器忽然作响，从里面传来纪飞惊恐无比的声音：“队长，队长，不好了！怪物，怪物来了！它还吃掉了半个数据盘！”
放心，镜尘的高光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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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初次带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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