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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林间低语(2) 第二次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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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在林子里遇到那个声音。距离第二次,仅仅隔了三个月。
林子里的秋天很短,两个星期内,树叶就会彻底变黄,之后温度骤降,就是漫长又无聊的冬季。自从我上次摔到,被狼夹子夹住小腿,一直养到现在,都没好利索,现在,这腿一使劲就会发疼。遭罪啊。
所以,那对外地来的夫妻最开始找到我时,我是拒绝的。
倒不是他们承诺会给我丰厚的报酬,而是那位面色沧桑的母亲,都要给我跪下了。
他们有个儿子,今年高中毕业,出去念了几个月书。这不放假吗,几位好朋友聚在一块,商量着去哪玩呢?好不容易解放了,这次一定要玩点不一样的,玩点刺激的。其中有个男生姥姥家是这附近的,就提议说,不如来这边山上探险,万一遇见什么人参灵芝值钱的呢。
一行共四人,三男一女,半个月前进的山。其中夫妻的儿子,在山底下的小卖铺花一个钢镚打的电话,报告了行踪。我问他们怎么不报警,或者再多找些人来山上找啊,丢孩子可不是小事。
谁知那对夫妻说已经报过警了。我当时还纳闷呢,上山找人我怎么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他们从西侧上的。这片山脉能蔓延到很远很远,山头子没有八百,也得有一千。就像我之前提过的,这块仅仅朝南的林子,我走了马上快十五年,也没走遍。
找了快一个星期,不仅儿子没找到,同行的另外三个人也没找到。我也不想摊事,毕竟腿脚也不利索。这天气,这温度,还能找到活的吗。
我拒绝了。但我没禁住夫妻俩的苦苦哀求,答应了。答应时,我心里想着,带他们随便去林子找找算了。反正都知道事情的结局了,不过是不死心而已。要是他这南边再找不到人,是不是还得去东北两面啊。看他们俩的岁数,也不算太大,万一努努力,能有奇迹呢。
经过第一次的教训,我准备好所需的各种东西,又和他们约了个时间,太阳刚出来的清晨,正好能找一整天。
但一件事情想要发生,可不分什么时候。
秋季亮天晚,我们是七点出发,就从我住的护林员的木屋出发。大概八点左右,到了我熟悉的那条岔路口。自从上次岔路口消失,遇到诡异情况发生,我在这里摔倒后,多次喊人陪同过来检查,都没问题。
这条岔路口,一条路向上,直达山顶,较为崎岖,另一条路较为平缓,从山腰盘旋而上,终点也是山顶,花费的时间较多。我询问他们的意见,还要不要往上爬,去山顶。其实我觉得没必要,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山顶。
但他们铁了心要往上爬。
我就没搞明白,这两人怎么能轴成这样,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林子,寻找一个尸体,就算不止一具,一百具!甚至更多,都是绝对是不可能的。
大山有大山自己的规则。
我带他们走的山腰那条路。
刚开始吧,还挺顺利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没在路上耽搁,他们什么都不做,只用眼睛去寻找,寻找的格外仔细。
后来我看太阳的位置,估摸着得到中午了,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秋天下雨很正常,对吧,一场秋雨一场寒。但过完国庆,到真正的冬天那几个星期左右的时间,是不怎么会下雨的。
尤其是,这么大的雨。
很大很大的雨。大到什么程度呢?就几分钟的时间,雨水从有高度差的石头上流下来的水流,像个小型瀑布般。那对城里来的夫妻顿时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幸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处能躲人的山洞。
山洞不大,我们三个人勉强能挤进去。雨还在下着,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雨水很凉,我们全身都被浇透了。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午时的天空黑的跟晚上一样,阴云笼罩了整个山头。不能冒雨出去捡树枝,山洞里也没有能够燃烧的东西。失温是很危险的,我只能点亮马灯,三个人挤在一起。有点温度,总比没有强。
大雨依旧未停。那位丈夫开始忍不住了,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告诉他很正常,谁让他们非要上山的。
他被这句话怼住,不再言语。五分钟后,他瞥了眼身旁的妻子,又询问着他们晚上能不能下山,还要赶回去的火车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这么大的雨,应该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在祈祷,祈祷这场大雨,快停下来。
外面潮湿的衣服脱下来,但里面的衣服也湿了,穿着难受,脱了更冷。
小腿的伤口又开始痛了。我看向那对抱在一起的夫妻,他们冻得都哆嗦。冷。很正常。谁都冷。
丈夫似是觉得不说话气氛很尴尬,他埋怨着妻子,事情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在家好好呆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折腾上山。
得,又是这种情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来深山老林里探险的人多了起来,这种人我见过,找你上山的时候好的像一根绳子,遇到些困难,瞬间都断了,倒不是被谁剪断的,而是自己断的。
我不是乱说,而是我见的,太多了。
我刚才就和你讲过,这个季节,不是说这个季节不会下雨,而是下这么大的雨,就是不正常的!
我留了个心眼,注意着他们的举动。
不知道雨下了多久,黑的跟煤炭般的天也看不出来是几点。那对夫妻看起来睡着了,嘴唇冻得发紫。
马灯的煤油也快烧到底,我摸了摸兜里揣的压缩饼干,没拿出来。大家都饿一会吧,饿一顿,明天下山再吃。
时间又过了很久。
最先有动静的是那位妻子。
我也不知道是几点,被一阵很小很细碎的声音吵醒,说是吵醒,其实我根本没睡,就是闭着眼睛装睡。外面的雨分明是小了很多,我以为妻子会叫醒丈夫,和他商量着要不要下山。但令我惊讶的是,妻子直接走出山洞,连放在马灯旁边烤着的外套都没穿。原本我没在意,万一是出去方便呢,我出去跟着算个什么事。
我重新闭上眼睛,都快睡着了,突然惊醒,马灯的火苗嗖的一下熄灭,没有煤油了。见人还没回来,我准备出山洞看看,不能真出事了吧。我没有离山洞太远,就在洞口四处看去,这天也太黑了,看不清啊也。
哪有人啊。
我正纳闷呢,一大滴雨水,穿过疏密的树叶,掉落在后脖颈。老凉了,比冰块都凉,鸡皮疙瘩瞬间起了全身。
我把手伸到后面,想要擦掉,但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半空拦着。
我天!
你根本不懂那种感觉!你见过吊死鬼吗?不不,你见过死人吗?
你看你的表情,完全体会不到我当时的害怕!
有东西就贴在我的脑袋后!我摸到了!但,这不该有那种东西的!进山洞前我们都检查过的。
那东西是飘着的,还会晃动,我能感受到它晃动时带起的风,更多的雨滴砸到后背的衣服上。
这不是人,是鬼。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