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姐姐（2） 姐姐会保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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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没见到小乐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她。”
“你说错了，小乐没有爸爸，小乐只有妈妈和姐姐。”
掌心被手指抠破了，我闻到一股鱼的味道，黏糊糊的，很腥，很臭。又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感觉都把咖啡店污染了。
“我是想补偿你们的，我一出狱就来找你们姐妹两个了，没有我，小乐在学校怎么办，小乐总不能没有爸爸吧。”
他的声音也很难听。笑起来那张极丑的脸，扭曲的疤痕从眼角蔓延到耳后，我记得入狱前是没有的，那就是在狱里造成的。仅仅是这一道疤吗，真是太便宜他了。
一块石头压在心里。
“你母亲的事，是她自作自受，我当时喝了酒，你也知道的。”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或许他想起来我们是可以利用的，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想起我和小乐。
明明从头到尾他只付出了两颗精子而已啊。
而他却白得了两个可以利用到死的孩子吗？
这种人真是可恶。心头的巨石消失，我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他见到小乐。
该到睡觉的时间了。
妈妈为了配合我的上学时间，让我好好休息，也睡得很早。电视机关闭，灯光闭掉，家里很安静。我却热得浑身冒汗，也不敢从裹好的被子里钻出来。鸡皮疙瘩从脊椎骨蔓延到四肢，我不知道自己是热还是冷。
我一动也不敢动。
薄薄的窗帘后，窗户外悬着两只眼睛，随着风不停晃动。学校外的那双眼睛跟我回了家。它在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但妈妈说哪有什么眼睛，都是我动画片看多了。妈妈总是不相信我说话。
但不是啊，妈妈，真的有啊。
那双眼睛穿过窗户，扒开窗帘，离我越来越近。最后飘在了我的面前，掀开了我裹得严实的被子。
“妈妈。”
屁股一阵热流涌过，我尿了床。
“姐姐？”
我揉揉眼睛，顺手打开床头的台灯，听声音是客厅里传来的，姐姐好忙啊，又在给我准备明天的早餐吧。
都怪我不好，笨手笨脚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是小乐吗？
我扫了一眼菜板子上的剁好的菜，感觉好像听到了小乐的声音。我把小乐吵醒了？不应该吧。我擦擦手，走到小乐的房门前，俯下身子，把脸颊贴在地面。
视线穿过门缝，小乐的房间没有开灯呢。我放下心来。
电视机无声地播放，借着屏幕的光，我重新拿起菜刀。目光时不时朝电视机瞥去，最新的新闻说片濑川里发现的尸体并不完整。
分尸吗？我打了个哆嗦，好可怕，居然会有人这么残忍地对小孩子。
想到小乐放学时的表情，她孤独地站在那里，我心里就流过一阵酸楚，她还那么小。关机的电话扔在沙发上，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我一定要及时去接小乐。
小乐会平安长大。
今天我醒的比往常要早。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餐桌上摆着做好的早餐，姐姐出门了。姐姐很忙，每天都要打两份工，有时晚上还要去便利店兼职。姐姐没比我大几岁，明明也是读书的年纪。
都怪我。
我吃完饭，但姐姐还没回家，我看了看墙上挂的时钟，我要自己去上学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慢吞吞地走到衣柜前穿衣服，希望姐姐能在出门前我回家，这样我就不用纠结了。
什么味道？好难闻。
我抽抽鼻子，恶臭的味道涌入鼻腔，我差点把刚吃进去的早饭吐了出来。刚才在餐桌旁都没闻到，我顺着味道找过去，最后停留在厨房的冰箱前。
是冰箱里的东西吗。姐姐喜欢买鱼，因为吃鱼好，对我的脑子好、对眼睛也好。所以冰箱里堆了很多鱼。但没吃完的鱼，就会发臭。
我决定今天自己去上学，顺便帮姐姐把这条发臭的鱼扔掉。冰箱打开，我的脑袋不灵巧，但鼻子很好使。我在冰箱最底层、最里面发现一只黑色的塑料袋。
这味道……我学习不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反正就是好臭好臭。这鱼臭成这样，姐姐怎么不扔。
我正把手放到袋子的提手处，姐姐开门进来，“小乐？”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个表情，没比昨天隔壁班主任的表情好到哪去。我知道我做错了事。
是因为我拿了这个黑色塑料袋吗。
犯人落网了。
据说是汐浜那边，一年前犯下儿童连环失踪案的犯人，结果跑到春日町这边来躲着。听说片濑川的那具尸体是因为分赃不均，起了矛盾。
另一名同伙正在追捕中。
我关闭电视，把冰箱里的几个黑色塑料袋拿出来，这臭掉的鱼得尽快处理，臭了又不能吃。鱼太多太重了。袋子坏掉，里面的东西顺势掉出来。
是两只泡肿发白的鱼眼睛。正死死地盯过来。
我欣慰地笑了笑，小乐不会看见这种臭鱼的，这种臭鱼也不会出现在小乐面前，我只会给小乐留下最好的。
我的小乐。
我永远会陪着她。
妈妈也会永远陪着我们两个。
至于突然多出来的爸爸……每个家庭里，不是必须有爸爸的。
……《姐姐》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姐姐（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