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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对不起,我来晚了 岑舟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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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舟接住倒在血泊中的悠玲珑,她颤颤巍巍的手还在捂着自己插着箭头的伤口:“岑舟,我··我厉不厉害?。”
岑舟的眼眶瞬间被泪水打湿,他拼了命地点头,努力地想要遏制住情绪,等他还没换过那口气再低头时,悠玲珑已经重重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岑舟一口气没有换过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可是北晏未来的皇后啊,她怎么能有事?可当他碰上悠玲珑那只捂着伤口的手时,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玲珑,你看看我,我是岑舟啊”
悠玲珑眼疾手快地替岑舟徒手接住那发温衡射过来的箭,正当转头想让岑舟夸夸自己的时候,腹部稳稳接住了温衡射向岑舟的第二箭,还没反应过来时,伤口的疼痛和大量的鲜血让悠玲珑很快没有了力气。
这边赶来的陆钟亲手了解了温衡,从她手中救下了公主“小姨。”安乐跌倒在地上爬上前时,被陆钟扶起劝阻住,不忍地背过身去。
他手下残存的兵没有了主,也自然地停下了战斗,被团团围住在包围圈里。
宛竹跌跌撞撞地走向人群里的悠玲珑,嘴里念叨着:“小姐,宛竹来晚了,你不能有事。”下一秒在看到岑舟怀里的悠玲珑时,那句‘渊主来了’颤颤巍巍在嘴边,再也没有说出口。
“军医,军医去哪里了,快给朕滚过来。”
军医提着药箱子和自己的命奔跑,很快来到了岑舟的跟前,跪着为悠玲珑搭脉,军医眼珠一转,一个不好的消息在心头浮现,他颤颤巍巍地开口:“禀皇上,郡主,郡主她··”
“她怎么样?说话。”岑舟几乎是吼着用嗓子出的声。
“郡主,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岑舟像听不到这则消息一样,嘴里嘟囔着:“回营,找太医,陆钟,把全天下所有的太医都给我唤过来,即刻。”
“是。”
岑舟将悠玲珑温柔地抱起,移步至了营帐,不过片刻的工夫,已有太医慌慌张张地赶来:“皇上,微臣来迟。”
“快,速为郡主把脉。”
太医为悠玲珑搭过脉之后紧皱着眉头:“禀皇上,郡主气息薄弱,老臣恐···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岑舟一把揪起太医的衣领:“明明是你医术不精。”
“皇上息怒··,老臣。”
太医的话被临渊打断,“皇上,或许人真的各有命数。”临渊替悠玲珑诊过脉后,看着悠玲珑的脸庞,怜惜的站在一旁。
岑舟的怒火在看到是临渊之后,降了一大半:“临渊师父,朕,不,我求你了,救救她,您医术高涨,雾山有那么多的药,一定能救活她的,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皇位,这天下。”
爱让高傲者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国之君,临渊表情微微变化,压下了眼底的震惊,劝阻道:“万物自有命数,皇上又何必··”
“我不信命。”岑舟打断临渊的话,语气冰冷地说道:“国家都是玲珑保的,渊主现在跟我讲的什么命数,呵呵”岑舟苦笑。
“是啊,师父,救救小师弟吧,师父你从来都是医者仁心的,为何这次到小师弟,您却不管不顾呢?”
临渊的眼中仿佛有了诧异愣住了,几秒之后,缓过神,扶起岑舟:“皇上,她是北晏的郡主,如果救她的代价是拿全北晏百姓的命来换,您还愿意吗?”
“师父,您说什么?”一旁的大弟子不可置信地接话道。
岑舟愣住了,救她和保她平安是他的心愿,可是救百姓却是她仅此的心愿,岑舟颤颤巍巍开口:“我··用我的命,一命抵一命。”他的眼眶中已然多了泪水。
“皇上以为,自己的命很值钱吗?”临渊的眼中有了居高临下的表情。
“你这老头,竟敢对皇上如此不敬。”陆钟说着,剑已然快要拔出鞘。
岑舟立马阻拦:“不得轻举妄动。”
大徒弟程墨看着这一切,眼底划过一个答案,刚要开口,便被临渊阻止,威严的看了眼跪着为悠玲珑求情的几位师兄,默默叹了口气,对岑舟说道:“恕老夫无情,这人我救不了,但人我必须带走。”
临渊说着,已经抬手示意程墨。
“朕看谁敢。”岑舟的眼中充满了怒火,那种救不了爱人的无能为力,和一群劝阻着他放弃救爱人匹夫,泪水夹杂着憎怨,好像那个被悠玲珑花费了一生救赎的皇上,在此刻彻底回到了那个杀狠暴戾的暴君。
他拿剑抵在临渊的脖颈上,眼神中充满冰冷,咬牙切齿道:“算我岑舟看错了人,以为临渊师父是个救人与水火之中的良医,如今看来,和那要玲珑与死地的逆贼温衡有什么不同,方才师父就当是朕替玲珑向您求情,谢过临渊师父的增援,从此隐雾山和北晏势不两立。”
“你不得对师父放肆。”程墨刚想拔剑的手被岑舟压制,他眼中透露着颓废,说道:“朕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留你们一命,是因为玲珑还在这里,日后再见,便是敌人。”
岑舟收起剑,丢给一旁的陆钟,而后,温柔地抱起悠玲珑,许是爱人的记挂,悠玲珑此刻微微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岑舟,虚弱的说道:“岑··舟,好吵,好冷啊。”
“玲珑不怕,我这就带你走,去安静的地方,温暖的地方。”
程墨还想阻拦,被临渊阻住:“不必了。”
“都怪我,是我害了小姨。”安乐站在账外听见了里面的争执,随后看着岑舟的背影,哭的泣不成声,失魂落魄的捂着口鼻,那种失去亲人的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压得安乐喘不过气,就要跌倒下去,突然有个眼疾手快的人接住了安乐,此人是玄宫的五弟子,路双。
路双抱起虚弱的安乐,安慰道:“公主,师父定会有办法还北晏一个鲜活的郡主,只是公主再这样伤怀下去,又怎么对的起郡主的誓死守护呢?”
说着亲自抱上了马车。
“启程”随着按衣卫督主陆钟的一声令下,军队,马车,井然地向前,最前面走着的是岑舟,怀里抱着他的皇后。
晨时的阳光洒在岑舟的脸上,岑舟只觉得刺眼,他低声说道:“不冷了,玲珑。”
那一天,天亮了,仗胜了,国保了,家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