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36章 那碗药。 ...
-
“无能！”泰宣帝发火的对象肯定不是恭贵妃，而是看守的太监。
“皇上息怒！”光全吓得头都不敢抬。他们娘娘原本是去抵过的，加上孟才人害她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她原本是想趁机报复一二的，结果人都凉了。
恭贵妃冲光全挥挥手，光全赶紧退下了，他可不想在这儿当靶子。
“皇上，臣妾知道您生气，但这种事实在不宜张扬，她既自我了断了，肯定是知错了，顾着皇家颜面，才没脏了您的手。”恭贵妃劝着。她虽然也震惊于孟才人干出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可细细了解之后，也知道事出有因。人性的复杂很难用一面武断地去评定一个人的好坏。
泰宣帝冷哼：“孟家教出这么个女儿，就算孟氏知道错了，孟家也难逃责罚！”
恭贵妃也不能劝狠了，免得让皇上以为她向着孟才人，反而不好办了。
“即便皇上要责罚，也先缓办吧。待天降甘霖，安了民心，再议不迟。”恭贵妃的话说得很隐晦了，如果现在把孟家全端了，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天不下雨，皇嗣非亲，只会让人觉得定是皇上无德所致。
泰宣帝狠狠地拍了桌子，门外的下人们噤若寒蝉，就连应顺都不敢动。
“孟才人的后事，臣妾会处理妥当，皇上就不必再为此事操心了。”至于段太医，已经交给了刑部，这就不是她能管的了，总之定是难逃一死。
泰宣帝点点头，似是已经疲倦至极。不愿意再多说了。
恭贵妃耐心地陪着泰宣帝吃完饭。听容原本可以趁着去给小禾送核桃酥躲了跟着去永定宫的。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就这么做了，但现在，他已经上了严昱祉这条船，就得体现出用处，而不是被动地在船上当个透明人，随波逐流。还是那句话，他得有价值，才能得重用，也才能过得更好。
所以他把食盒交给小禾，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跑回温华殿了。以皇子所的传消息程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
恭贵妃出来，见他气喘吁吁的，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多问，就带着人前往了永定宫。
后宫送行多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庄贵妃赶在晚膳时就去了，她能猜得到一方面是被下了权，心情不好根本吃不下；另一方面估计也存了折腾孟才人的心思，所以才去得这样早。
永定宫里除了盖着孟才人尸体的，一块白布都没有，所有人都明白，孟才人是不会有葬礼和祭祀了，白布一裹扔去乱葬岗的可能性最大，也就没必要费心思了。
而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出事当晚就一并处死了，这会儿连个给她哭一哭的人都没有。
恭贵妃掀开白布，看了一眼孟才人没有血色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将白布重新盖回去，才问看守的太监：“都有谁来看过孟才人？”
孟才人素日与人无冤无仇，如今人走了，就算不光彩，多少应该也会有人悄悄来看一眼。
“回娘娘，只有长宁宫的循才人来看了。”
不仅恭贵妃意外，就连听容听了也挺意外。不过两宫挨着，有点什么动静，长宁宫肯定是最先知道的，过来看看也说得过去。
恭贵妃又看了看殿内，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摆设了，虽然皇上还没下令褫夺孟才人的位份，却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这些日子待遇上自然是与庶人无异。
“等天黑了，悄悄送出去烧了吧。不要惊动了人，办好了就抵你们看守不严之罪了。”
“是！”看守的太监也怕责罚，现在能将功抵过，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必然要全力办好差事。
“娘娘。”听容上前，指了指桌上的托盘，“庄贵妃娘娘送来的药不见了。”
整个宫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木托盘放在那里，显然是不属于这里的。应该是送了什么东西进来，东西被拿走了，托盘却留在了这里。托盘颜色与桌子一致，若非仔细看，还真留意不到。
恭贵妃眼神犀利，看向守门的太监：“这是庄贵妃带来的吗？”
太监这才注意到，慌道：“是，是庄贵妃送药拿进来的，那药碗奴才还特地看了一眼，现下怎么不见了？”
谁没事会拿走一碗堕胎药呢？如果是庄贵妃拿走的，那理应连着托盘一起拿走才对。
一碗堕胎药，看似没什么用，可宫里还有一位有孕的，就不能忽视了。
这回是想低调行事也不可能了，庄贵妃带人退至院子，再次问守门的太监：“你确定庄贵妃离开后，只有循才人来看过？”
“是，奴才确定！”
恭贵妃考虑了片刻，说：“芳眉，你带人去长宁宫搜一搜，那碗药不能无缘无故消失，出了事本宫可担待不起。听容，你去温华殿将皇上请来。”
“是！”两个人领命就各自去办差了。
孟才人的后事本不用惊动皇上，恭贵妃揽下来也是这个意思。可现在药没了，就不得不请皇上过来了，否则真出了事，刚到手的协理六宫之权可就要没了。
“什么？！”泰宣帝听后大怒。
听容倒是不害怕，毕竟这事到目前为止跟恭贵妃没关系，是在恭贵妃去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守门的太监又是皇上安排的，就更跟恭贵妃无关了。
“娘娘实在不明其中缘由，只能让奴才请皇上前去定夺。”这个时候都不用装，只要真情实感就行。
泰宣帝皱了皱眉，对应顺道：“摆驾！”
等御驾到达永定宫，芳眉也搜出了那碗药的所在。
“怎么回事？”落辇后，泰宣帝问道。
芳眉上前回话：“启禀皇上，奴婢奉命搜查，在长宁宫循才人的下人房里找到了庄贵妃送到永定宫的那碗药。”
恭贵妃上前：“皇上，永定宫现在不宜进入，不如移驾长宁宫慢慢问吧。”
永定宫里还停着孟才人的尸体，肯定不能让泰宣帝进去。
泰宣帝点头，一行人去了长宁宫。
此时长宁宫里，循才人面如死灰，她身边跪着采莺，芷月跪在殿外，看起来似乎是跟她没什么关系。
循才人给泰宣帝和恭贵妃问安，泰宣帝冷着脸，倒是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采莺。
听容也注意到了，今日采莺的发饰太过鲜艳，与那日在宫花园被庄贵妃训斥时如出一辙，没想今天她还敢这么打扮。
不过结合之前听容自己听到的，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想——采莺恐怕是想借机往上爬，循才人不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了。
不等循才人再开口，采莺就梨花带雨地磕头道：“皇上恕罪，永定宫的那碗毒药是主子让奴婢偷拿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本意，还请皇上恕罪！”
循才人愣在那里，看着采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循才人，你有什么要说的？”恭贵妃给了循才人说话的机会。
循才人眼眶一红：“皇上，臣妾没有。臣妾素日与孟才人往来不多，却也没有交恶。今日臣妾在宫中待得气闷，就带着采莺去宫花园散散心。哪知回来就听说孟才人没了。想着毕竟相处了些时日，臣妾就顺便去看一眼，送她一程。可臣妾真的没有让采莺偷药！”
不知泰宣帝是嫌她蠢，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听完她的辩白，泰宣帝一点反应都没给。
无法，恭贵妃只能继续帮着问：“你和采莺是一起进去，一起出来的吗？”
循才人：“不是的，采莺是跟嫔妾一起进去的，但她说害怕，嫔妾就让她先回宫了。”
“主子，您不能出了事就不管奴婢了啊。奴婢明明是听了您的吩咐，您说怕奴婢和您一起出去太惹眼，才让奴婢拿上药先走的呀。”采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循才人，努力为自己辩白。
各说各的理，一时无法判断谁说的是真的。
恭贵妃也皱起眉，泰宣帝还是不开口，只能她继续问：“那你说说，循才人让你偷药是要做什么？”
采莺拭了拭眼泪，虽然是恭贵妃问得话，但她一直是面向泰宣帝的：“主子是想拿它害良嫔！”
“胡说八道！”循才人急了。
“主子，事到如今，您还是认了吧。”采莺冲着循才人说了一句，又立刻看向泰宣帝，“皇上，之前主子有意打探您的喜好，机缘巧合之下，问到了良嫔那儿。良嫔说您喜欢煎蛎蝗，主子就信了，后来才知道并非如此。若当时真的给您送了煎蛎蝗，恐怕主子的恩宠早就不在了。所以主子一直记恨着良嫔，良嫔有孕后，主子心气更不顺了，希望她一尸两命。
“主子素来与孟才人没什么往来，根本没必要去送孟才人。是听说庄贵妃带着药去无功而返，这才假假惺惺地过去，想看能不能寻到机会，偷到这碗药！”
采莺语气斩钉截铁，显得循才人的弱势更像是心虚，她又只会无能地重复着“臣妾没有”，就更没可信度了。
“拿这碗药拿回来，循才人打算怎么让良嫔喝？”恭贵妃脸色更严肃了。
“主子的意思是掺在汤里送过去，说是药膳。这样就算药味重一些，良嫔也不会怀疑。”采莺答。
恭贵妃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问，采莺的证词似乎很完整，而循才人到现在也没说出一句有利于自己的话。
泰宣帝看循才人的眼神只剩厌烦了，采莺由下往上看皇上，这不合规矩，却能让她显得很无辜。
短暂的安静过后，听容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道：“皇上，娘娘，奴才曾经在循才人身边伺候过，可否让奴才问几句？”
恭贵妃信得过听容，既然听容愿意费脑子，恭贵妃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你问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3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