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再见已是黄昏独自愁 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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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想不懂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同意加入斑的计划创造一个和平世界，不，准确来说是一个虚假的和平世界。
可是现在你不禁开始怀疑，那样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吗？
有生命，就会有战争。为了食物，领地，配偶，利益，总会有各种理由引发冲突，进而演变为你死我活的争斗。
南贺川，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的地带。但现在，那个曾经不可一世，闻名世界的族群已经不复存在，唯有潺潺的河水永不停歇。
生命的奏歌此起彼伏，鸟鸣，虫鸣，风吹草动……但你知道，这只是表面的和平，背地里的暗流涌动才是真实的世界。
那一刻，除了大自然存在的声音，你听见了另一种杂音。
是某个人的脚步声。
声音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是卡卡西老师的朋友吧？”
这是你没听过的声音，回过头最新引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头金黄的刺猬头。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你大概是认出了面前这位少年，是卡卡西的学生。
性格也和你的某位故人相似。
“对我的事感兴趣？”少年的出现将你心中的阴云驱散了几分，让你不由得生出点打趣他的念头。
他就站在你几步之外，双手枕在脑后，湛蓝的眼瞳里还倒映你脸上那还未完全收敛的阴郁神情。
听到你的反问，他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金发，脸上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啊…那个，也不是特意感兴趣啦！”他毫不设防地走近了一些。
“只是刚才看到卡卡西老师在慰灵碑，然后我就看到你往这边走了。”
漩涡鸣人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你，投向那条奔流不息的南贺川。
“虽然他总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但我感觉得到…刚才看着你背影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是很好。”
他顿了顿，伸出食指蹭了蹭鼻尖，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却异常坚定。
“呐，大姐姐，你身上有着和佐助一样的感觉…那种孤单的感觉。”
这个体内封印着九尾的少年，哪怕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刚刚才决定成为木叶的敌人，却凭借着那天生的共情能力，说出了某些你不曾知道的感情。
“啊，是吗？那真是遗憾我没能看到他那副表情啊。”你不以为意地将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
“喂，小子，如果让你来抉择，虚假的和平和痛苦的现实，你会选择哪个？”
你将问题抛给了他，同样也抛给了曾经那个少年。当然，你并不会将他们视为一体，你只是想知道，如果是那个人，他会怎么做。
金发少年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仿佛你刚才抛出的不仅仅是一个问题，而是一把轻而易举就能刺破他心的利剑。
虚假的和平…痛苦的现实…
这不仅仅是你对他的提问，更是宇智波斑与宇智波带土、晓组织与五大国乃至整个忍界千百年来争论不休的命题。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条象征着宇智波历史的河流，而是直视着你的眼睛。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傻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
“那还用说吗…”
他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掷地有声，传入你耳里。
“就算现实痛得让人想要逃跑，就算那是会让心都碎掉的痛苦…我也绝对不要那种虚假的东西！”
他的眼神很执着，那里面正燃烧着你曾在另一个人眼里见过的，名为梦想的火焰。
“如果是虚假的，那就算笑得再开心也没有意义！我要用我自己的双手，在痛苦里找到真正的和平！”
多么相似，又多么截然不同。
你微微瞪大了眼，将他此刻灼热的身影映入眼底。慢慢的，你平复情绪，扯出一抹笑。
“说大话的人会死的很惨哦？”
“才不是大话！”鸣人着急反驳你，甚至激动得往前踏了一步。
他一只手握拳举在身前，脸上并没有被打击到的神情，那股看不见的热血之火反而燃烧得更热烈。
“我说到做到，这可是我的忍道啊！”
……
“啊…忍道吗…”你终于收起了那副略带嘲笑的表情，朝他走过去。再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你的手落在了他的肩上，用力拍了拍。
“加油吧，我相信你。”
“在痛苦里找到和平。”
说罢，你才完全离去。
鸣人猛地转过身，试图搜寻你的身影。他还有好多话没有问出口，比如你是谁，你又要去哪里，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但是，四下看了一圈，哪里还有你的影子。刚才和他谈话的人就好像泡影一样，现实得无影无踪。
又是一个奇怪的大人。这是他对你的第一印象。
你想，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曾经的你，因为某个人的死亡，因为家族被抛弃，毅然决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但你没有想过，选择这条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将背叛过去的自己，背叛曾经的一切，甚至是背叛了当年那个少年。
你自诩是为了他，可是你并没有想过，他究竟希不希望你这样做。
在哪里不是一样的活？只不过是活的自在轻松一点。
可是生命的意义本就不在于活着，不在于能活到多少岁，就像旅途的意义不在于终点。
你的生命是有意义的吗？也许吧，如果你依旧坚持自己的计划，朝着那个目标前进，那么哪怕与再多人为敌，你的生命也是有意义的。
对自己来说有意义就好，至于别人…你又不是什么圣人。
不过在想通了某些事后，你开始有些后悔。你的生命不该如此，碌碌无为，最后可能会抱憾终身。
小时候，你是怎样想的呢？
要和朋友在一起，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和喜欢的人谈个恋爱。在工作上或许会有诸多不顺，但还能牵着他的手，听着他对你的轻声安慰。
再回望你的前半生，失败，实在是太失败了…
和那个自称是斑的人东奔西走，好几次差点死在任务里，到头来十多年，除了年龄增加了，就在没有其他的了。
是时候和这场闹剧画个句号了。
你要去挑战“斑”，最好的计划就是把他揍服，然后再正大光明地回村子里领个“英雄榜样”的证书，当然，能找到个人共度余生也不错。
要是失败了的话，那就更省事了，不需要考虑后半生，不需要为当上英雄后要处理的事苦恼，因为失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之前，你回了一趟晓。那里几乎没什么人，你也只是回去拿自己的东西，顺便最后再穿一次你认为很帅的那件黑底红云袍。
随后，你找到了鼬的那个犟种弟弟。靠着年龄，阅历和能力把对方几人哐哐锤了一顿，打包扔回了木叶。
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理就不是你的事了，你只负责接送，算是还鸣人一个人情。
最后，就是找到阿飞，又或者说宇智波斑。你不知道他的真名，但那不重要了，今天一战不是他死就是你活。
找到他的地方是一片漫漫黄沙之地，除了偶尔卷起的几股热风和沙子，就再也看不见任何其他东西。
他背对着你，似乎已经预料到你的到来，晓袍在风中摇摆，那副面具依旧死死焊在他脸上。
“这就是你的答复吗？”
他的声音不再似阿飞刻意尖锐，而是他原有嗓音的那种独特的沙哑。
“大概是吧。”
沙砾被卷起扑到你没戴面具的脸上，细小的痒意传来，让你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烦躁。
早知道打完这家伙再脱下面具说遗言的。
这位“宇智波斑”很少在你面前显露自己的能力，哪怕在还没有进入晓组织之前，只有你们两人共事，你也不知道他的全部战力。
总而言之，要把他视为未知敌人，不能轻心。
在对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你当做敌人，转身准备与你开启决斗时，你的身影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很显然这不符合常理，按理来说你应该等对话完，他彻底转过身后再攻击。
但这种攻击，他想躲也能躲过去，但没必要，反正你打不中。
是的，没打中，你直直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这是你所知道的他的能力之一，刚才的攻击不过是个试探，想看看对方的能力底线在哪里。
很显然，你没找到。
你稳住身形，握紧拳头，再次直起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气馁。
这次，对方也终于提起气势，满是被同事背叛和你刚才那不礼貌的一击愤怒。
他转过身，写轮眼的三勾玉在眼里转动，可就在看见你的那一瞬间，他周身那股快要实体化的杀气突然顿住。
奇怪，那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双手结印，宇智波一族必备的豪火球从嘴里喷涌而出，直逼对方面门。
巨大的火球瞬间将那道黑袍身影吞没，橙红色的火光映照在金黄的沙地上，散发的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然而，没有烧焦的味道，也没有□□被焚毁的惨叫。
火焰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身体，最终在他身后的沙丘上炸开，扬起漫天尘土。
他就站在火海中央，毫发无伤，但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趁机反击或者嘲讽。那只已经变为万花筒写轮眼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你的脸。
“……”
风沙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原本举起准备结印的手僵在了半空，透过面具唯一的孔洞，你能看到那只眼里的迟疑。
太像了。
不仅仅是五官的轮廓，更是那双眼睛，那种眼神。这张脸，在他无数次的噩梦里出现过，在他早已死去的少年时代的倒影里出现过。
“你……”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他想这么问你。
时间不等人，在你眼里，他哪怕一秒的迟疑都是你进攻的机会。于是没等他问完，你又飞快扔出一枚手里剑。
虽然依旧没能打中，但却让他深刻意识到了，你是真的想杀死他。
他闭了闭眼，等再度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和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决绝的神情。
既然踏上了这一条路，那就应该彻底断绝过往的一切。
“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
天地在瞬间倒转。
黄沙漫天的荒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无数正方体石块构成的幽暗空间。
这里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无尽的虚无与压抑。
这是他的世界，也是他在这个残酷现实中唯一的避难所。
当你被吸入这里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并未让你惊慌。你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查克拉汇聚于脚底，稳稳地落在其中一块悬浮的石台上。
几乎是在落地的同一秒，攻击便如影随形而至。
“火遁·爆风乱舞！”
那是你从未见过的火遁形态。巨大的火焰漩涡配合着神威的空间扭曲之力，像一条咆哮的火龙，瞬间吞噬了你所在的石台，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你没有退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逃跑毫无意义。
你双手飞快结印，以瞬身之术强行在火海中撕开一道缺口，苦无在指尖旋转，寒光一闪，直取那副橙色面具的右眼。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他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那是他第一次在战斗中展现出防御姿态。
“只有这种程度吗？想要杀我，这种程度的决心可是不够的。”
他冷哼一声，手猛的一挥，将你整个人掀飞出去。你在空中连续几个后空翻卸去力道，单膝跪地，滑行出数米才堪堪停住。
你没有回答，多余的动作只会分散你的注意力和决心，再次发动了攻势。
这一次，你不再保留，写轮眼飞速转动，捕捉着他的身影。你利用这片空间特有的地形，在悬浮的石块间高速移动，将毕生所学倾泻而出，招招致命，不留一丝余地。
他似乎对你的疯狂进攻感到了一丝诧异。
每一次当你逼近他的面具，每一次当你那张与记忆中重叠的脸在近距离闪现时，他的动作都会出现微不可察的凝滞。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对于拥有写轮眼的你来说，却足够了。
就在那一瞬间。
你抓住了他试图反击的那个极其微小的空档，苦无狠狠地划向了面具。
你想看看，这位打着斑的旗号的家伙究竟是一副怎样的面孔。
细微的断裂声在激烈的战斗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橘色的螺旋面具，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面具脱落，露出了下面那张脸，以及那只和你如出一辙的写轮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
你的武器随着他面具划破的那一瞬掉落在地上。
即使他现在的模样已经和你记忆里的那张脸有了出入，但…
无数的回忆，情感涌入你的大脑。
后悔是第一个出现的感情。
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后悔了，后悔打碎他的面具。早知道刚才那一击就该直接杀死他的。
明明好不容易你走了出来，好不容易接受了“真相”，好不容易决定当个英雄。
“为什么是你…”
你控制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那根冰凉的石柱。刚才厮杀的气势已经完全褪去，如今的你陷入了迷茫。
那只手，那只刚才企图杀死那个人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是在害怕吗？还是说在庆幸？
“呵…这还真是…”宇智波带土从嘴里发出一声轻笑，那手慢慢覆上他那半张毁伤的脸，笑声再也抑制不住从他喉咙里传出。
“哈哈哈——”
你慢慢抬起头看着他，写轮眼还没消散，里面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恐惧和情绪。
“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终于停止了笑声，向你发问。
“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我又在做什么？”
你无法回答，你也不不知道。
好混乱，好想逃，好想就这样当做什么也没发现的杀了他。
“ΟΟ，你为什么还活着？不，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一步步朝你逼近，而你，已经没有任何能撤退的地方。
你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不去看他那张脸。
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踩在你紧绷的神经线上。
宇智波带土并没有急着动手。
“躲什么？刚才不是还想杀了我吗？那一刀可是毫不留情啊。”
一只有力的手掌“砰”地一声撑在你耳侧的石柱上，上面的石粉纷纷洒落。
他俯下身，凑近你，充满压迫感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你。
他不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喊着“要当火影”的吊车尾，也不再是那个搞怪聒噪的阿飞，更不是月之眼计划的发起人宇智波斑。
“看着我。”
见你低头不语，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钳住你的下颌，强硬地迫使你抬起头。
“为什么要加入晓？为什么要变成这种…和我一样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地狱里挣扎，却没想过，那个他记忆中应该干干净净活在阳光下，却被同伴无情抛下死在泥土地上的人，竟然早就和他一起堕落在了这片黑暗里。
这算什么？
这就是这个虚假世界给他的最大讽刺吗？
牙齿被你咬的咔咔作响，你终于肯看他，只是里面充满了和他同样的愤怒。
你抬起手，将他的触碰你的那只手拍开，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口处的衣物。
“你问我？你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问我？你到底是谁？”
你当然知道他是谁。他的面孔从未从你的记忆里消失。
那个约定，那个幼稚的约定，那个在你脑海里每天不断循环播放的该死的约定！你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见你这副模样，宇智波带土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啧”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无力的叹息，好似在嘲讽你们的无能为力。
“我们…我们两个，都被那个老头骗了啊。”
“他让我见证了你的‘死亡’。”
“我又何尝不是呢？”你回答道。
不过一会，他的眼神再度变得锐利。他转身，将目光从你身上移开，望向空洞的远方。
“但这个世界依旧是痛苦的，在我即将创造的那个世界里也会有我们。”
这个家伙，看来他已经完全被斑洗脑成功了啊…果然热血少年都共用一个大脑吗，都是蠢蛋。
“那是假的。”
“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这该死的现实就是真的吗？”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再度握紧，嘴角勾起一抹荒谬的笑。
“在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里，所谓的真实，除了痛苦和绝望，还能给我们什么？！”
你并没有被他说服，这样的理由已经无法再撼动你。
“就算现实痛得让人想要逃跑，就算那是会让心都碎掉的痛苦…”
你将另一位少年劝说你的话说了出来，你并不希望只靠三言两语就能打动他，只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虚假的世界，笑得再开心也没有意义。”
“我会尽全力阻止你。如果你想继续，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次你的眼神不再迷茫，里面充满决心和信念。
那句充满光亮与热血的话语，在异空间里回荡，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僵住了。那只异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发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声。
“那是谁的话？卡卡西？还是那个九尾的小鬼？”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放下手，眼神里不再有刚才的迷茫。
“你不懂，ΟΟ，你不懂。”
说着，他再次后退了几步，那是去刚才完全不同的姿态，证明了他此刻的态度。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不再试探，不再犹豫。
一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竟然出现在你身后。同为宇智波，这种速度写轮眼勉强也能捕捉到，于是你迅速抬腿，旋转身体，狠狠踢中他的肋骨处。
就在踢中那一瞬间，一只手猛地抓住你的腿，将你甩出数米。
你刚站稳身形，耳畔便传来他的声音。
“木遁·扦插之术！”
他单手结印，原本平整的右臂突然暴涨，无数尖锐的木刺如荆棘般从他的肢体中疯狂生长。
那些木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封锁了你所有的退路。
一根木刺擦着你的肩膀飞过，深深没入后方的石柱，周围的岩石瞬间龟裂。
巨大的石块在忍术的轰炸下分崩离析，烟尘滚滚。他在漫天飞舞的碎石中穿梭，打算找准时机再度攻击你。
你也不会坐以待毙。这是他的地盘，本就是你处于劣势，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不是个好选择。
你们的身影偶尔交织，偶尔迅速分散。他的攻势如洪水猛兽，找到机会便不会留情；你的攻击简单精确，不浪费多余的查克拉，不做多余的功夫，专打弱点。
宇智波带土显然对这片空间了如指掌，但能在明显处于劣势状态下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也确实让他佩服。
当你侧身避开他从死角发动过来的攻击，反手将一枚附着火遁的苦无送向他的肋下时，他往旁边一闪，苦无落空，直直钉在了后方的石柱上。
“没用的！你所有的攻击都只是徒劳！”
他猛地转身，手肘狠狠砸向你的后颈。你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击，身体极其违和地向下一沉，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同时借力回旋，一脚狠狠踹向他防御薄弱的膝盖侧面。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
带土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借着这股冲力，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五指扣向你的脚踝。
“真是麻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你的瞬间，你猛地引爆了刚才借着踢击贴在他腿侧的一张起爆符。
“轰！”
火光与烟尘瞬间吞没了他半边身体。但他并没有被炸飞，黑色的长袍被炸碎一角，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他硬生生顶着爆炸的冲击，从烟雾中冲出。
他在赌。赌你的查克拉耗不过他，赌你在这片封闭空间里的精神压力会先一步崩溃。
四周的石块在两人的激斗中不断崩解。他开始改变战术，不再单纯追求一击必杀，而是打算慢慢磨光你的查克拉。
这几个回合下来，你的查克拉确实已经所剩无几。
你跪在地上，喘息声盖过了耳旁石柱的断裂声。
“我…”
未等你说完，头顶的石块终于不堪重负，断裂声响起的瞬间，便以破空之势向你刺来。
那不是带土的攻击，而是在你们两激斗时被波及的石柱，只是现在终于不堪重负。
！
还不能死，至少现在…
现在结印用瞬身术的话还来得及。
“ΟΟ——！”
你刚准备抬手，可另一道身影比你更快。只听见“砰”的一声，石块瞬间变为细小的碎片和粉末，而刚刚那个正和你敌对的家伙，此刻正将你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握拳高高举起。
不难看出，是他救了你，打碎了那块即将飞奔而来的巨石。虽然你并不需要。
“你…”你看着面前这个人，眼里满是惊喜和疑惑。怎么突然这样？
“对不起…”
宇智波带土维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替你挡下巨石的手臂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我果然还是…”
“果然还是…”
终于，你看清了他的表情。没有刚才的狂妄自大，没有战斗时的势在必得。他在祈求，祈求你不要说话，不要再…
“对不起，对不起…”
这次，他终于不再伪装，将两只手都紧紧抱住你，把你紧紧贴近他的胸膛。
“我做不到…”
“哪怕你不认同我，哪怕你只是幻觉，不要再离开了…”
沉默着，你慢慢抬起头。
居然，哭了？
真是多情善感的家伙，临时刚刚没有他你也能自己躲开的。
但他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挽回，可能就真的要失去你了。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呢？
想起了那个吊车尾的你和他，想起了你们幼稚的宣言，想起了那个未能实现的约定…
最后，他想起了，在他第一次死亡之前，看见的画面。
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身体的痛苦被麻木取代，直到送出那颗眼睛，他的世界彻底黑暗。
那种痛苦，只有他知道。
他不愿，也不想你变成那样，绝对不要！
所以他动了，身体的行动得比大脑快。还好，还好没有晚…
在抱住你的那一刻，先是名为不安的恐惧褪去，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后悔。
要是你真的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是不是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不乐地说道。
虽然能看出来他并没有对你下死手的决心，但他那时冰冷的眼神是千真万确的
“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就好了。”
“放开我，我们还没决出胜负。”你的话语不留一丝余地，今天必须分个你死我活。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所有的话还是化作一抹叹息。
“我输了。”
“哈？”
“我输了，我这辈子都输在你手里了。”
应该感到高兴吗？为什么你高兴不起来？就好像…好像被耍了一样？总得说点什么话回击，不然好像显得你亏了。
“怎么，不去你那个美好的世界了？”
他没有很快回答你，先是将你凌乱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抚开，而后才开口：“也许你说得对。”
“虚假的世界，哪里比得上真实的你？”
……
这…这算是情话吗？
老脸一红。
“不过我还是不原谅你。”
宇智波带土一直没告诉你为什么要同意和你战斗，他永远不会告诉你，他一开始想的是，把你留在神威空间，然后再强迫你和他一起进入那个“永远和平幸福”的世界。
但他低估了你的能力和他自己的感情。
“我们走吧。”
“去哪？”
“那都可以，只要有你。”
你和宇智波带土私奔了，至于宇智波斑的计划…
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做，你们没有义务当免费劳动力。
再见了，斑。
……
战争来临的那一天，你和带土早已卷铺盖走人。
药师兜是你没想到的变量，真把斑那家伙搞出来了。但这一切都已经和你们无关。
至于四战如何开始，过程怎样，结果又是怎样，你们已经不太关心。
毕竟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和平，既然选择继续活下去，就要有敢于承担失去的勇气。
不过你们两除了彼此，也没什么可失去了。
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快乐。诸事顺意，万事大吉，无论是“你”，还是你。
我还是一如既往爱着你。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再见已是黄昏独自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