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文字烟花爆火（上） 取了名字就 ...
-
文字烟花的样品出来了。
宵宫送到店里三发试验品。一发写着"测试"，一发写着"宵宫最可爱"，一发写着"荧还欠我上个月的分成"。
荧看了第三发："这个不算样品。这是催债。"
"顺便的。"宵宫笑嘻嘻地说，"技术没问题，夜泊石粉末配比已经稳定了。每发烟花最多能写八个字，超过八个字笔画会糊。你打算怎么卖？"
荧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好了产品线：
"告白烟花：定制内容，每发三十摩拉。咒骂烟花：定制内容，每发三十五摩拉。"
宵宫看了一眼："为什么咒骂的比告白的贵五块？"
"因为骂人的情绪更冲动，冲动消费的溢价空间更大。前世做广告的时候就知道，愤怒比爱情更容易让人掏钱。"
"你这个定价逻辑好阴暗。"
"不是阴暗。是消费者心理学。"
但荧在定价之前先做了一件事：内容审核机制。
她在接单告示旁贴了一张"不可定制内容清单"：不得涉及三奉行及官方行政人员、不得涉及雷电将军、不得涉及他国外交事务、不得包含人身威胁性内容。告示最下面一行小字："以上规则是为了保护客户和本店。违反者本店有权拒绝接单。"
荧的内心弹幕：前世做广告的铁律，先画红线再接单。甲方说"我要什么都能写"，乙方说"可以，但这几条不行"。红线是保护自己的。稻妻三奉行管控这么严，主动划红线比被动挨查强一万倍。省得赚了三十五摩拉赔进去三万五。抠门要抠在该抠的地方，合规成本不能省。
宵宫走的时候带走了第一批订单。荧在店门口贴了手写告示：
"望舒客栈稻妻分店新品上架：文字烟花定制服务。告白烟花三十摩拉，咒骂烟花三十五摩拉。内容自定，八字以内，需通过内容审核。当日下单，三日内交付。"
第一天，告白烟花卖了三发。咒骂烟花卖了十九发。
荧看着订单本："十九比三。"
派蒙飘过来看了一眼："稻妻人民的怨气还挺重。"
"不是怨气重。是刚需。想表白的人会犹豫，想骂人的人不会。"
咒骂烟花的内容五花八门。最多的是讨债类："XX你欠我三千摩拉"占了将近一半。其次是邻里纠纷类："隔壁老山田你家猫又偷我鱼干"。还有几条感情纠纷的，内容辛辣，荧看完觉得稻妻人吵起架来不比璃月港的大婶差。
内容审核拦掉了两单。一单写的是某个天领奉行巡查官的名字加脏话，另一单涉及一位社奉行低级官员的税务问题。荧退了订金，理由是"内容涉及官方人员，不在可定制范围内"。两个客户都不太高兴，但看了告示上的红线规则也没再说什么。
荧的内心弹幕：两单七十摩拉没了。心疼。但比起被天领奉行找上门，七十摩拉算什么。
第三天晚上，稻妻港口的天空炸了。
不是一发两发。是分批次升空，每批三到四发，间隔三分钟。
港口上空的文字你来我往，像天上开了一个弹幕区。
"山田欠我五百摩拉！"
三分钟后，对面升起一发："我没欠！是你算错了！"
再一批："算错的是你的脑子！"
再一批："全稻妻都看着呢你要脸吗！"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渔民放下渔网，商贩关了铺子，连码头搬货的工人都停下来仰头看天。有人开始叫好，有人开始下注赌山田会不会还钱。
然后第二组骂战开始了。两个大婶关于晾衣绳占位的纠纷，从"你的衣服挡了我的阳光"一直骂到"你全家衣服都比你脸干净"。
港口上空彻底变成了弹幕战场。
天领奉行的守卫来了。
领头的守卫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又看了看围观群众。群众比他多两百倍。
"谁放的？"
围观群众齐齐指向荧的店铺方向。
守卫找到了荧。"你就是那个卖骂人烟花的？"
"文字烟花定制服务。"荧纠正，"告白和咒骂都卖。只是咒骂卖得好一点。"
"好一点？港口上空全是骂人的字。"
"我已经做了分批燃放，每批不超过四发，间隔三分钟。"荧把烟花安全检验报告、社奉行临时经营许可、天领奉行特殊商品备案一起摊开，"另外，所有内容经过审核，不涉及三奉行及官方人员、不涉及外交事务。这是审核记录。"
她把拦截掉的两单记录也亮了出来。
守卫翻了翻审核记录，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微妙。
"你还主动拦了涉及官方人员的？"
"合规经营是基本原则。"
守卫看完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荧没预料到的话：
"定制的话，能不能帮我写一发？"
"什么内容？"
"'老婆我错了'。告白烟花。"
"三十摩拉。"
"能不能便宜点？我是公务员。"
"公务员不打折。二十八，去掉零头。"
守卫付了钱走的时候说："分批燃放这个做法不错，继续保持。但投诉多了我还是要来的。"
第二天，守卫队里又来了三个人。两个买咒骂烟花，一个买告白烟花。内容都通过了审核。
同一周，璃月千岩军的访问代表团到了稻妻。这是锁国令解除后的正式外交交流团，二十多个千岩军士兵和几个随行璃月商人。他们到港口的那天晚上，正赶上又一波骂战烟花。
千岩军的副队长仰头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
"稻妻特产。"随行商人说，"听说是一个璃月人开的店。文字烟花，想写什么写什么。"
第二天下午，荧的店里来了几个穿便装的年轻人。没穿制服，没报身份，但说话带着明显的璃月口音。
"听说可以定制烟花？"
"可以。内容需要审核。"
"匿名的吗？"
"不记名。付钱即可。"
他们下了八单。内容荧扫了一眼：五单咒骂烟花，写给"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上级"，包括"申请加薪被驳回三次""伙食能不能换个花样""铠甲内衬磨大腿"。三单告白烟花，内容很朴素："娘我在稻妻挺好的""老婆等我回来""爹你少喝点酒"。
荧没有问他们是谁。他们付了钱就走了。
派蒙小声说："千岩军的吧？"
"不知道。客户隐私。"荧嘴角动了一下，"但他们走的时候队列整齐，左脚先迈，标准军步。"
荧的内心弹幕：八单，咒骂五发一百七十五摩拉，告白三发九十摩拉，合计二百六十五摩拉。利润里有多少是怨气、多少是乡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种情绪都值三十摩拉一发。
文字烟花第一周销售数据：告白烟花三十一发，咒骂烟花一百四十七发。比例接近一比五。内容审核拦截九单，退订金三百一十五摩拉。
荧在笔记本写了总结："审核损失三百一十五，品牌信用收益无法量化。长期看，值。"
这一周里还发生了另一件事。
初号机失踪了半天。
早上它照常在门口举牌子，中午派蒙喂了脆片，下午就不见了。荧找了一个小时，最后在城下町后面的山坡上找到了它。
它身边围着六只丘丘人。
个头比初号机小一圈，皮肤偏紫灰色，是稻妻本地的丘丘人种群。它们看到荧全缩到了初号机背后，只露出六双眼睛。
初号机转头看了看荧，又看了看六只丘丘人。然后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把六只丘丘人全圈在里面，自己站在圈外面，面对荧。
派蒙翻译："它在说：这些是它的人。"
"它去招聘了？"
"好像是。你不是老说缺人手吗？"
个头最大的丘丘人往前迈了一步。它蹲下来，用石头在地上飞快画了一个简笔画：一个小人搬着一个方块，旁边画了一片脆片的形状。画完之后它对着荧深深鞠了一躬。身后五只丘丘人齐齐晃着身子跳了一段简单的圆圈舞，脚步整齐，像在集体表态。
派蒙差点从天上掉下来："它们用画画和跳舞应聘的？初号机这是真去给你招员工了！"
荧的内心弹幕：简笔画画的是"我会搬货"，脆片是"我要这个当工资"，鞠躬是"请录用我"，圆圈舞是"我们都愿意"。一句人话没说，表达得比前世那些写三页自荐信的实习生还清楚。六只。不挑食，烤肉脆片都吃，管饭就行。前世招实习生的标准：能干活、便宜、听话。全符合。
她蹲下来看那六只丘丘人。最大的大概到荧的膝盖，最小的只有初号机一半大。
"它们听你指挥？"
初号机拍了一下地面。六只丘丘人齐齐站起来，排成一排。虽然排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一排。
"好吧。带回去。试用期一周。不合格退回山坡。"
派蒙在笔记本上记："望舒客栈稻妻分店员工名册更新：初号机（店长级）、充电宝（技术岗）、丘丘人甲乙丙丁戊己（实习生×6）。总薪酬：脆片若干加烤肉边角料。折合约十五摩拉每月。"
"你给它们编号了？"
"甲乙丙丁戊己。六只刚好用完。"
荧的内心弹幕：蒙德那边的五只叫蒙大到蒙五，编号跟地名走。稻妻这批用天干，两套体系不混，免得以后账本上“丙”和“蒙三”分不清。
"不取名字吗？"
"取了名字就有感情。有感情就不好开除。实习期不取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