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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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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诩舟和邵宇合力完成了综合报告交给周教授。
报告递交上去后的三天,周教授的电话终于来了。
邵宇紧张的接起,听完后嘴角上扬。
“过了!”挂掉电话,邵宇对坐在对面同样停下动作看过来的谢诩舟说道,“学校追加资金和算力支持,下周一到位。”
自此,外部因素被扫清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与时间的赛跑。
接下来,谢诩舟更忙了。邵宇似乎也被这股拼劲所感染,投入的心力丝毫不比谢诩舟少。
机房深夜不熄的灯,记录着两人并肩作战的每一秒。
谢诩舟看在眼里,说不动容是假的。邵宇根本没必要像他这样着急。
十一月初,前一天还能见到些许阳光,隔日北风便卷着湿冷的寒意长驱直入,气温骤降了近十度。
降温太急,许多人没来得及添衣。邵宇便是其中之一,主要他本身也是那种在生活上有些粗疏的人。
其实当天谢诩舟一见面就察觉他穿得单薄,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外套裹到邵宇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不算厚的毛衣。可到底还是晚了。
傍晚时分,邵宇开始觉得头重脚轻,额头发烫。
他底子本就不像长期锻炼的谢诩舟那样扎实,近期又和谢诩舟一起高强度透支,身体早已亮起红灯。
是以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就能轻易将他击倒。
主力之一倒下,项目进度顿时面临压力。
校医务室里,邵宇躺在简易病床上,脸颊烧得发红,眼里带着愧疚,哑着嗓子对陪在旁边的谢诩舟说:“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谢诩舟哭笑不得,心里又酸又气。
“急的是我,你急什么?”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你选择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怎么就成了你的过错呢?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说起来,你这回生病还是我害的,要不是跟着我这么连轴转,你身体不至于透支成这样,也不会吹点风就倒。”
邵宇摇摇头,烧得迷糊了,话反而比平时多:“谢诩舟......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拼,我本来想问,但看你的样子多半不会说,就没问。”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你平时帮我很多,我也想帮你。而且...我没骗你,就算没有你,这个项目我也会做到废寝忘食的...你忘了他们叫我什么了吗?书呆子。”
说到后面,邵宇自嘲的笑了笑。
谢诩舟眼眶发热,“什么书呆子,凡人怎能理解天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邵宇被逗笑了,心里的委屈和憋闷烟消云散。
输了液,吃了退烧药,邵宇的体温降下去了。两人都以为,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谁知第二天下午,情况急转直下。
谢诩舟下了课,准备给邵宇带饭,拨通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心里有些不安,重拨。
这次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是邵宇的室友,语气慌张:“邵宇他好像昏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谢诩舟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即往邵宇的宿舍赶去。
宿舍里,邵宇躺在自己床上,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人已经意识模糊。
谢诩舟爬上去连喊带摇,邵宇勉强睁开眼,焦距涣散的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头一歪,又昏沉过去。
不能再耽搁。
在邵宇室友们的帮助下,谢诩舟小心翼翼的将人从狭窄的上铺背下来。
邵宇比他略高一些,此刻全身软绵绵地伏在他背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谢诩舟稳住脚步,箍紧邵宇,以免邵宇摔下来。幸好他平时没有疏于锻炼,背个一百二十斤的人毫不费力。
在室友的搀扶下下了楼。
谢诩舟冲到校门口,拦出租车。司机见状,赶紧帮忙开门。
“师傅,去——”谢诩舟想说市一院,但话到嘴边,又改口道:“去南石医院!麻烦快一点!”
南石医院大楼掩映在几株高大的常绿乔木后。
陆铮野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水果篮,走在VIP病区的走廊里。
篮子里是空运来的晴王葡萄和北海道蜜瓜,不会因为是常见水果显得敷衍,也不会特别的亲厚。
尺寸拿捏得刚刚好。
陆铮野是来探病的。探望的袁老爷子是他爷爷的战友,两人间有着过命的交情。
国家稳定后他爷爷留在了军界,袁老爷子则转入地方从政,二人关系始终紧密,两家小辈也因此自幼相识。
如今袁老爷子心脏出了点问题住院调理,陆老爷子因为身体不便,便让孙子代为探望。
陆铮野敲了两下病房门。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袁老爷子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倒还好,看见他,眼睛亮了亮:“铮野来了?快坐快坐!你爷爷也太客气,还让你专门跑一趟。”
“袁爷爷好。”陆铮野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爷爷惦记您,自己来不了,嘱咐我一定要来看看您。您感觉怎么样?”
“老毛病,养着呗。”袁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陆铮野脸上,“倒是你,听你爷爷说,最近又折腾出不小动静?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啊。”他话锋一转,笑呵呵的道,“你今年28了吧?个人问题,还没点打算?你爷爷前儿跟我通电话,还念叨呢。”
陆铮野唇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开玩笑道:“28,不算大吧。”
“哈哈哈,是不算大。”袁老爷子哈哈笑道,很是赞同。
28在他们这个阶层的确不算大,甚至算年轻的。甚至如果想要踏足某方面,28那都不是一般的小,是太小了。
“怎么,心里有谱了?要不要我给你参谋参谋?”陆老爷子眼神里带着促狭。
“暂时还没有。”陆铮野答得从容,笑意未减,“现在这样就挺好。”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是跟不上咯。”袁老爷子感慨,像是想起什么,“我家诗颖也是,26了,一点谈朋友的心思都没有。本来我和你爷爷还琢磨过,你俩年纪相当,从小也认识......”
陆铮野保持着微笑,没有接话,算是无声的婉拒。
其实两家老人这份琢磨,早几年就有过苗头,他和袁诗颖都发现了,颇感无奈。
——袁家老爷子大概不知道,他那端庄娴雅的孙女,早已心有所属,人家有位深爱的女友。
袁家家风传统,袁诗颖一直谨慎的瞒着家里。
陆铮野会知道,纯粹是偶然。
两年前,在某条僻静的林荫道旁,他看见袁诗颖与一个气质干净的短发女孩牵着手,在树下接吻,姿态亲密。
袁诗颖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安抚地拍了拍女友的手,独自走过来。
“铮野哥。”她语气坦然,“刚才...你都看见了。帮我保密,行吗?”
陆铮野眉梢微挑:“我没那么闲。”
袁诗颖松了口气,笑容真切了些:“谢谢。”
她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安静等待、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女孩,眼神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我没想瞒一辈子,只是现在羽翼未丰,贸然公开,我怕护不住她。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不碰我底线,你随便提。”
陆铮野笑着回了句“好啊”。
这秘密于他无益也无害,他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收回有些飘远的思绪,陆铮野发现袁老爷子聊了这么一阵,脸上已显倦色。他适时站起身:
“袁爷爷,您刚做完治疗,需要多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好好养病,改天再来看您。”
袁老爷子确实有些精力不济,没多挽留,只笑着叮嘱他常来坐坐。
陆铮野轻轻带上门,乘坐电梯下楼。刚走出电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医生,我朋友他怎么样?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