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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第一百五十章:洞房花烛日日夜夜 按照这个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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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既成,花雨渐歇。随着礼仪长老一声高唱:「礼成——开宴!」原本肃穆的广场瞬间热闹起来。数百张悬浮的白玉案几在灵力的托举下缓缓升起,错落有致地悬浮在云海之上。
流水席沿着山道一路铺陈,美酒佳肴由灵鹤与仙侍穿梭送达。空气中弥漫着千年灵酒的醇香与极品灵膳的鲜气。
在宴席的最入口处,设有一座巨大的「礼台」。丹鼎峰峰主古易子正端坐在那里,笑得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他身后,十几个弟子正在疯狂地登记礼单。
「中州万机阁,送『天阶极品机关兽』一对!祝新人同心同德!」
「好!记上!回赠『九转还魂丹』一瓶!」古易子大笔一挥。
「西域多宝阁,送『东海深海明珠』十斗!『万年红珊瑚』一方!」 「哎哟客气客气!里面请!给阁主安排上座!」
古易子一边数着堆积如山的贺礼,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起:发了发了,这次不仅回本,还赚够了宗门未来五百年的开销!师姐这婚结得太值了!
……
清虚峰.敬酒
墨御珩牵着墨霖的手,走下了高台。两人红妆,在漫天流光溢彩中,美得像是一幅画。
「恭喜剑尊!恭喜墨仙子!」宾客们纷纷起身敬酒。
墨霖虽然高兴,但她酒量其实一般,刚喝了两杯,她的脸颊就染上了酡红,脚步有些虚浮。
当第三波宾客——来自南疆的一群豪爽修士端着大碗过来时。墨御珩不动声色地侧过身,挡在了墨霖面前。
「她不胜酒力。」墨御珩声音清冷,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接过了那满满一大碗烈酒。
「本尊,替她喝。」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潇洒俐落,引得全场一片叫好声。
墨霖躲在师尊身后,看着师尊那线条优美的下颚线,还有因为饮酒而微微滚动的喉头,心里甜得直冒泡。师尊替我挡酒欸!好帅!
就这样,一路敬下来,墨御珩几乎是来者不拒。虽然她是渡劫期大能,灵力可以化解酒气,但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醉意,眼尾泛红,平日里的清冷褪去,多了几分令人心惊的艳色。
终于,两人来到了最热闹的一桌。这里坐着叶星火、徐清淼、陆尘、凌安,还有抱着大鸡腿啃的小陆曦,以及蹲在桌子上吃鱼干的小白和趴在地上的朔风。
「小师妹!」叶星火已经喝高了,脸红得像猴屁股。她一脚踩在凳子上,举着酒坛子,大着舌头喊道: 「来!这杯必须喝!祝你和掌门师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徐清淼在一旁扶着摇摇欲坠的叶星火,无奈地对墨御珩行礼:「掌门师伯,星火她醉了,莫怪。」
随即,她转向墨霖,举起酒杯,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墨霖,新婚快乐。」
「这一次,真的圆满了。」
陆尘也抱着女儿站起来,憨笑着说: 「师妹,师伯,俺嘴笨不会说话。反正……以后谁敢欺负咱们星辰峰的人,我陆尘第一个不答应!」
陆尘怀里的小陆曦也跟着挥舞着沾满油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叫喊着
墨霖看着这群陪她走过青春、走过生死的家人。她眼眶微热,挣脱了墨御珩的保护,主动举起酒杯: 「这杯我一定要喝!」
「敬我们!敬清虚剑宗!」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夜色渐浓。这场盛宴终于迎来了最高潮。
「放——!」随着墨霖一声令下。
咻——啪! 无数道流光冲上夜空。那不是普通的烟火,那是墨霖结合了炼器术与光影阵法研制的「全息烟花」。
烟花在空中炸开,没有消散,而是凝结成了画面。是星辰峰的雪,是迷雾林的战斗,是两人相拥的身影。最后,漫天烟火化作了八个大字,久久悬浮在夜空之中,照亮了整个东洲:
【栀子花开,与君同老。】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在漫天璀璨的星光下。墨御珩有些醉了。她转过头,看着身边仰头看烟花的墨霖。
「好看吗?」她低声问。 「好看!」墨霖回头,笑靥如花。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到了最关键的环节——合巹酒。
云清浅亲自端上来一个精致的玉盘,上面放着两个由同一个葫芦剖开制成的酒瓢,用红线相连,里面盛着清虚剑宗珍藏了千年的「醉相思」。
「师姐,墨霖。」云清浅笑着说道: 「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甘苦与共,永不分离。」
墨霖接过酒瓢,手心微微出汗。墨御珩也拿起另一半。
两人站起身,面对面。手臂交挽,红线缠绕。她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的烛火与自己。
「墨霖。」墨御珩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醉意: 「怕吗?怕这漫长的岁月,怕这未知的将来。」
墨霖看着她,坚定地摇头: 「有你在,不怕。」
两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随即化作绵长的甘甜,顺着喉咙一路暖进了心里。
「好!」台下的叶星火已经喝高了,站在椅子上带头鼓掌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旁边的徐清淼一脸无奈,赶紧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拉下来,捂住嘴拖走。
墨御珩勾唇一笑。她突然弯下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将墨霖打横抱起。
「哎?师尊?宴席还没……」
「结束了。」
墨御珩抱着她,脚尖一点,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飞向了星辰峰的方向,将满堂宾客和喧嚣都抛在了身后。
风中传来她霸道又带着醉意的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
「是本尊的了。」
星辰峰,含光殿。
外界的喧嚣、花雨、欢呼,随着含光殿大门的重重合上,被彻底隔绝在外。
墨御珩抬手一挥,一道早已布置好的、最高级别的隔绝结界瞬间升起。
从此刻起,这座大殿,便成了只属于她们二人的孤岛。
「御珩……」墨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求饶: 「天……天要亮了……」
墨御珩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带了一丝餍足后的沙哑。
「你说过的。」
「日日,夜夜。」
第二天。殿内,红浪翻滚。墨霖嗓子都哑了,却依然逃不脱那个怀抱。
第三天。
栀子花谢了又开。殿内的红烛燃尽了一批又一批。
墨霖已经彻底分不清今夕何夕了。她只记得那双仿佛能将灵魂吸进去的眼睛,只记得那枚烫得惊人的戒指,还有师尊在她耳边无数次低喃的「爱你」。
那是一种要把彼此揉碎了、嵌进骨头里的疯狂。
第四天……第五天……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日日夜夜」。墨御珩仿佛要把这两千年的空虚,把这十几年的错过,全部在这些日子里补回来。她不知疲倦,不知餍足。有时候是温柔的缠绵,有时候是疯狂的索取。墨霖就像是一块被反复锻造的精铁,在师尊的烈火与寒冰中,一次次融化,又一次次重塑。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结界的缝隙,洒落在凌乱不堪的喜床上时。这场荒唐而又极致缠绵的「日日夜夜」,才终于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墨御珩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墨霖。看着怀中人满身的痕迹,还有那睡梦中依然紧紧抓着她衣角的依赖模样。
这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剑尊,眼底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歉意与……餍足。
「好像……」她轻轻拨开墨霖脸颊上的发丝,低声自语: 「是有点过火了。」
不过…… 看着墨霖无名指上那圈与她血脉相连的银色纹样。
墨御珩低下头,在那纹样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值了。
……
含光殿的大门依旧紧闭。季寒来过一次,想问问宗门事务交接的事,结果刚靠近星辰峰,就被那强横到蛮不讲理的隔绝结界给弹了回来。 「……」季寒黑着脸,对着紧闭的大门骂了一句「不知羞耻」,然后认命地转身回去加班。
墨霖终于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窝在师尊怀里。墨御珩也醒着,正单手支头,侧躺着看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容光焕发,气色红润,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慵懒与媚意,哪里还有半点高冷剑尊的样子?
反观墨霖,眼底挂着两圈淡淡的青黑,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暴风雨摧残过后的小白菜,蔫头耷脑,一脸被掏空的虚弱。
「醒了?」墨御珩伸手,指尖缠绕上一缕墨霖乱糟糟的发丝,在指尖轻轻打转,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饿不饿?」
墨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砂砾: 「我……咳咳……」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冒烟的喉咙,又指了指自己仿佛已经断成两截的后腰,最后用一种悲愤欲绝的眼神控诉着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女人: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说好的修身养性呢?说好的高冷禁欲呢?这七天你除了喂我吃丹药续命,你还干了什么好事!
墨御珩看懂了她眼里的控诉,非但没有愧疚,反而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她凑过去,在墨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毫无悔改之心,却又理直气壮地说道:
「抱歉,为师……食髓知味。」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指腹摩挲着墨霖的唇角: 「一时没忍住,有些贪杯了。」
墨霖:「……」这哪是贪杯,这简直是把酒缸都喝干了!
墨御珩不再逗她,手腕一翻,变出了一碗一直用灵力温着的「八宝灵米粥」。她亲手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墨霖嘴边:
「来,张嘴。」
「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讨论一下蜜月去哪。」
墨霖乖乖张嘴喝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终于让她感觉活过来了一点。她一边享受着剑尊大人的亲自喂食服务,一边在心里疯狂计算:
按照这个频率和强度,如果去度蜜月…… 怕是还没走出东洲,我就得爬着回来了……
「在想什么?」墨御珩见她眼神发直,随口问道。
墨霖咽下最后一口粥,恢复了一点力气,看着师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小声嘟囔道: 「在想……以后能不能设个『休战期』……」
墨御珩闻言,放下空碗,拿出帕子替她擦嘴,动作优雅至极。她俯下身,在墨霖耳边轻声说道: 「那就要看……徒儿的表现了。」
窗外,阳光灿烂,栀子花开得正艳。随着结界消散,清新的山风涌入,吹散了一室旖旎。这场迟来了许久的洞房花烛,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且疲惫的句号。
然而,对于清虚剑宗的其他人来说,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
三个时辰后。
清虚峰后山,一道黑色的遁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如同一朵乌云般压向星辰峰。季寒忍无可忍了。整整七天!宗门积压的公务已经堆到了大殿门口,各宗来贺喜的使者还在等着回礼,结果这两个新人躲在里面不出来?就算是洞房,也该有个节制吧!
「师姐!若是再不出来,休怪师妹闯阵了!」季寒落在含光殿前,冷着脸大喝一声。徐清淼跟在身后,抱着一叠高高的公文,脸色同样发青。
然而,预想中的阻拦并没有出现。只需轻轻一推,那扇紧闭了七天的大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
殿内空空荡荡,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人影,没有气息。甚至连那只总是趴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白猫和那只守门的老虎都不见了踪影。
「人呢?」徐清淼愣住了。
季寒快步走到案桌前。只见桌上干干净净,唯独显眼的位置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是用墨笔画了一只线条简单、表情却极其得意、还吐着舌头的Q版小猫,一看就是墨霖的手笔。
季寒眼皮一跳,心中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她一把抓起信封,拆开。
哗啦——
随着信纸展开,一块沉甸甸、象征着清虚剑宗最高权力的掌门令牌,就这样毫无尊严地从信封里滚落出来,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最后啪嗒一声倒下。
信纸上,只有几行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子「自由」的狂草大字:
【吾与夫人外出游历,归期未定。】
【宗门事务,师妹全权做主。】
【勿扰。】
落款处,还有一个墨霖画的小爪印。
季寒拿着信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那张昂贵的信纸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菜色、抱着公文摇摇欲坠的徐清淼。
「师尊……」徐清淼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掌门她们……这是去哪了?」
季寒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寒气瞬间爆发,将周围的桌椅冻成冰雕。她将那团信纸狠狠揉成粉末,咬牙切齿,从灵魂深处挤出了几个字:
「去度蜜月了!!!」
「这两个……混蛋!!!」
这一声充满了悲愤与崩溃的咆哮,响彻云霄,惊飞了星辰峰所有的飞鸟。至此,清虚剑宗正式进入了为期六年的「代掌门」时代。
万里之外,高空之上。
一艘外形被伪装成一朵巨大白云的豪华飞舟,正悠然地飘荡在蓝天之中。
飞舟内部,极尽奢华舒适。墨霖正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瘫软在铺满灵狐软垫的榻上。她身上盖着薄毯,露出的小半截脖颈上还带着暧昧的红痕,整个人透着一股「纵欲过度」后的虚弱与满足。
「啊……张嘴。」墨御珩坐在一旁,手里剥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送到了墨霖嘴边。
墨霖乖乖张嘴含住,甜美的汁水在口中爆开。
「唔……好甜。」她咽下葡萄,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师尊,我们这样跑了……二师叔会不会气得把星辰峰给拆了?」
墨御珩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她嘴角的汁水,神色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无妨。拆了便让严锋再修。」
「况且,气气更健康。」
墨霖「噗嗤」一笑,翻了个身,抱住师尊劲瘦的腰,舒服地蹭了蹭: 「师尊,我们第一站去哪?」
墨御珩顺势搂住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温柔道: 「东海。」
墨霖眼睛一亮,抬起头: 「你是说……要去找鲛人泪吗?为了那个『灵孕』计画?」
「嗯。」
墨御珩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答应过你的,要去把材料找齐。而且……」她看着墨霖,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听说东海的『龙宫全鱼宴』不错,带你去补补身子。」
「好耶!」墨霖欢呼一声,虽然腰还酸着,但精神已经亢奋了起来: 「出发!去把那只老鲛人的眼泪骗过来……呃不,买过来!」 「还有龙宫的宝贝,我们也去见识见识!」
飞舟穿过云层,下方是壮丽的山河。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没有了宗门的束缚,没有了魔族的威胁。
属于她们的六年旅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