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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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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南树林里半个月的颂遂也感觉到越发无聊,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吃的还是没滋没味的野兔野果。见到陈含谷再次出现,他兴奋不已,但是那兴奋劲还不足以战胜他的驴脾气,还像陈含谷第一次来时那样,吊儿郎当的躺在树杈上:“怎么样,你们的燕将军有没有承认他作弊了?”
陈含谷也不瞒着,将燕耀暮和颂父颂母的态度一五一十的讲给颂遂听。
“他就是作弊,就是心虚了才不逼我入伍的。你们都被他那假仁假义骗了!”
“颂遂,没考虑到风向是你的失误,是你的技不如人。你不能把自己的失误怪在别人头上,说别人是处心积虑。他是一城之将,只要他想,他可以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强绑你入伍,在你一直躲在南树林时就让人一把火烧了南树林逼你回去。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大费周章搞什么射箭比赛,燕将军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你却还要说人家作弊。”
“我...我....”颂遂被说的哑口无言。
陈含谷见颂遂在树上我了半天还不下来,便放下狠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和你闲聊了,你要么在这呆一辈子,要么和我回去和叔叔认错,我替你求情,让你少挨一顿打。”
陈含谷说完转身就走了,颂遂刚开始被激的想下去,等人走了,心中的傲气又上来了,囔囔道:哼,我又没做错,为什么都针对我。
怎么没有一个人向他服软,要是有人哄哄他,他就回去了。
第二天,陈含谷如往常一样来找颂遂,还是一样的话术,颂遂还是一样拒绝。
第三天,陈含谷脸上显然有一点怒意。说实话,颂遂心里有点害怕,因为在他印象里,陈含谷永远一副温和的模样,
“颂遂,事不过三,还不肯跟我回去吗?”
颂遂提了提胆,说话都大声了点:“不回去。”
陈含谷显然知道他会一直倔下去,于是威胁道:“我昨天在林子里找到你搭的木屋了,你如果还不跟我乖乖回去的话,我就一把火把它烧了,看你接下来几天睡哪。”
颂遂听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尽管换个地方搭。看看是你搭的快,还是我烧的快。”
颂遂被气的脸上泛红,怎么不仅没人向他服软,还要破坏他专属的小空间。颂遂从小傲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打击。
“我已经跟叔叔说好了,你如果现在回去,一顿打都不用挨。等我烧了木屋,明天你想再回去的话,要挨四顿打,你可要想好了,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陈含谷一个巴掌一颗糖,总算把颂遂劝下来了。
谁曾想,颂遂一回家,这打是一顿都没少挨啊。
“陈含谷!你骗我!”颂遂被打的嗷嗷叫。
“你个兔崽子,你耽误了小谷多少事,还害的小谷要亲自去燕将军那里说情,你还冤上了,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颂父一边说着,一边用戒尺打颂遂的屁股,这坐树杈上坐了十天半月的屁股今天算是开花了。
“啊!爹,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了?现在知道错了?!”颂父手上的戒尺又往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知道错之后,要做什么。”
“啊!呜呜!我错了,我去燕将军那里道歉。”
“还有呢?”
“呜呜,兑现承诺,去参军。”
军营中。
陈含谷和颂遂每人手里抱着篮东西走进军中。
之前是陈含谷东张西望,好奇的看着周围,现在轮到颂遂东张西望了。
颂遂看到远处的校场上,几个士兵在练习射靶,他故意停下脚步看看这些军人们训练的成果,结果就是——不如自己。嘴上不住的轻哼了一声,这一声被陈含谷听到了,他转头对颂遂说:“到时候见了燕将军,不该讲的话不要讲,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仓沐云见营帐帘子门口出现的两个人,一人抱着药材,一人抱着吃食。
不是,陈含谷怎么真把颂遂弄来了?!仓沐云有点手足无措。
要知道这几天,仓沐云借着头伤未育的理由,把所有工作都分给琴爹杨翡煜、秀萝萧戴、叽萝叶旋了,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军师杨翡煜,左副官萧戴,右副官叶旋了。
仓沐云虽然有燕耀暮之前的记忆,但是越想越头疼,也就偶尔会回忆一下,无非就是训练和打战,索性就不想了,开始研究怎么穿越回去。凭借着他看网文的阅历,什么系统啊,道具啊,奖励啊是一个都没有,搞得仓沐云每天要装上班,早睡早起到将军帐内抓耳挠腮。
“燕将军。”陈含谷放下东西对燕耀暮行了礼,又用手肘戳了戳颂遂,颂遂抱拳敷衍了一下。
“不必多礼,陈大夫是说服颂小友参军了?”
“是,颂叔颂婶那边也极力让颂遂参军,颂遂之前胆子小,缓了好几天才做好心理准备,这才耽误了入伍报名。”
颂遂听了这话就不乐意,转头瞪了一眼陈含谷。这一幕落在仓沐云眼里,足以看出颂遂是十分不想当兵。
仓沐云于是借坡下驴道:“啊哈哈,既然颂小友愿意来,自然是好的。颂小友的技艺过人,军里也没人能教的。不如这样,让颂小友去军师杨翡煜那里登记入名,今后就算曳泉西城军营中的一名弓箭手了。但军营也不会管着颂小友,逼颂小友来训练。只要外敌来犯,颂小友能为军队出一把力就好。”
颂眼睛听力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还有这种好事。
陈含谷没想到燕耀暮会这样安排:“这...不好吧....军纪森严。”
“挺好的啊,颂小友能来已经很好啦,当时费了老大劲也劝不来,再加上你之前过来说情,我还以为颂小友铁了心不来了呢。”
颂遂听了,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悄悄地把头低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也有个不情之请。”陈含谷对燕耀暮行了一礼。
燕耀暮扶住他:“不必行礼,不必行礼,有什么事尽管说。”
陈含谷吸了一口气,壮了一下胆:“在下陈含谷,自幼在曳泉西城长大,自家母病逝后,由陈氏医馆陈芝陈老先生带大,并与陈老先生学习医术,做简单的抓药工作。前次来访军营,见军中大夫医术了得,救人与危难见。在下心生向往,想来学习医术,救死扶伤。请燕将军成全。”
燕耀暮和颂遂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含谷。
这是请缨来的?
“行行行,都来都来,也一起去军师那里说明情况吧。”
仓沐云见陈含谷和颂遂走远,抱走脑袋坐回到位置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仓沐云回想穿越前,在茅草屋里看到书简上写的内容,一种宿命感涌上心头。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陈含谷和颂遂还是加入了队伍。难道大家的结局都是死于战火吗?他该怎么做?
越想头越痛,仓沐云决定像在游戏里一样,问问师父的意见,现在是问问军师的意见。
*
军师账内。
杨翡煜听了陈含谷和颂遂的陈述,也对燕耀暮做这种决定有一点不可思议,在杨翡煜的印象里,燕耀暮对任何事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成天乐呵呵的,但是有关工作军纪的,就显得非常一板一眼,典型的军人形象。来就是来,不来就是不来,什么叫只记名不用来训练。
而且这次居然会让自己和左右副官拦下他的所有活,虽然借口是有病在身。要是放以前,就算骨折了,没躺几天又能生龙活虎的出来操练,这次居然足足闲了半个月。
但是燕耀暮都这么说了,杨翡煜也不多说什么,他自然是信任燕耀暮的。
杨翡煜送走了陈含谷和颂遂,没过多久,燕耀暮也进入账内。
首先发问的是杨翡煜,他还是对燕耀暮之前的决定有所怀疑:“燕将军?陈含谷和颂遂这样的安排是你决定的?”
仓沐云愣住,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他现在像个马上要被骂的小孩,讪讪道:“是,是我做的主意。杨先生觉得有什么不妥吗?如果觉得不妥的话,可以让他们不要来军营的。”
“不,我只是问问。他们两个都是优秀的孩子,多一个人就是对军队多一份助力。”
仓沐云见杨翡煜这么说,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
于是上前去坐在杨翡煜案前。仓沐云见了杨翡煜心里美滋滋的,虽然已经穿越来半个月了,但每次都会被杨翡煜这张脸美得暴击一下。
杨翡煜见燕耀暮一脸傻乐的走过来,还坐到对面,于是问道:“还有事?”
“杨先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能不能让一些没有自保能力的人离开曳泉西城?”
“没有自保能力的人?你指那些百姓?”
仓沐云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他知道哪些人会战死,让他们离开曳泉西城吧,而且战死名单里还包括他的左右副官,左右副官明显不属于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也可以这么理解。”
杨翡煜震惊,问:“燕将军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些人世世代代都长在曳泉西城,他们的家人都在这里。没有自保能力的人还包括襁褓中的孩子和年迈的老者,如果让百姓离开,无论对谁来说,都是负担。”
仓沐云想想也确实,毕竟这里是古代,不比现代那样科技发展。搬家都费劲,更何况是这种长途跋涉。仓沐云在心里,摸摸把这个方案给划去。
仓沐云在想的时候,一直没注意杨翡煜一直在看着他,他想好抬头时,真对上杨翡煜的眼睛。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发现没什么不对,于是问道:“怎么了?”
“感觉燕将军自醒来后,就有点不一样了。”
仓沐云心中一喜,难道发现他是个穿越者了?太好了,要是这样,也算是有理有据,他之后说啥做啥总不会有人把他当成疯子什么的。
但是保险起见,还是问问杨翡煜:“哪里不一样?”
“比以前更大胆了。”
“那我还有更大胆的想法,就是我觉得这座城会覆灭。”
杨翡煜听闻,脸色顿时沉了下,厉色道:“燕耀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向第二个人说这种话。你是一城将领,不应该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
经杨翡煜这么一说,仓沐云宛如一个遭责骂的孩童,默默地低下了头。
确实,既然书简上写了大家的结局,还让他看到了,总不能平白无故让他穿越来投降搬家的吧,他一定要想办法救大家,救曳泉西城。
更何况,他看了一下军营人员名单,将军燕耀暮、军师杨翡煜、左副官萧戴、右副官叶旋、医师裴长述、医师曲不羁再加上之后的陈含谷、颂遂以及小和尚空际 。这是目前队伍中和帮会成员名称对得上的人物,也就是说还有16个人没出现。
仓沐云也试图在燕耀暮的记忆找寻,希望能找寻到关于这16个人的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一个都没想起来。
仓沐云的心里突然萌生起要让大家都活下去的决心。
“对不起,杨先生,我知道错了。”仓沐云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而在杨翡煜眼里,现在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可以摸,他伸手摸了摸:“没事,燕将军要是头还痛,就多歇息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