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有光》火同呆

8、微笑告白

　　週末的午後，林初見參加部門同事的生日聚會。餐廳裡人聲鼎沸，彩色氣球隨著空調的微風輕輕搖曳。她端著果汁，和同事們閒聊，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微笑。聚會的氣氛很歡樂，林初見卻時不時走神，腦海裡浮現前幾天夜晚獨坐窗前的畫面，還有那句「謝謝你，初見。謝謝你沒有放棄，謝謝你勇敢地活著。」

　　她換了個位置，坐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城市遠方的高樓閃著金色的光。她看著窗外發呆，忽然聽到有人在背後輕輕喊她的名字。

　　「林初見？」

　　她回頭，竟然是沈時安。

　　他的出現毫無預兆，像是命運故意安排的一次重逢。沈時安穿著淺灰色襯衫，外搭深色針織衫，笑容溫柔而平靜。林初見愣了愣，才笑著點頭，「好久不見。」

　　「是啊，真巧。」沈時安坐到她旁邊，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工作穩定，也有很多新朋友。」她語氣平靜，微笑著回答。

　　「你……變了不少。」沈時安說，「以前你總是很容易不安，現在看起來很堅定。」

　　林初見輕笑，「人總要長大的。」

　　他點點頭，「我有時候也會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我們一起在雪地裡打鬧的時候。」

　　「我也偶爾會想起。」她坦然承認，「那些回憶很美好，但現在看來，更像是送給彼此的禮物吧。」

　　沈時安低頭，神情有些感傷。「我一直覺得自己欠你一個道歉，當年走得太急，沒有和你好好告別。」

　　「不用了。」林初見輕聲說，「我已經放下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祝福你現在的生活。」

　　「謝謝你。」沈時安的笑容裡有一絲釋然，「你真的變得很成熟。」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初見覺得，這樣的重逢沒有痛苦，只有溫柔。

　　同事們叫她回桌上切蛋糕，她和沈時安一起走過去。大家熱鬧地拍照、玩遊戲，沈時安也加入其中，像是回到大學時的那種自在。林初見注意到，他身邊已經沒有了江語，只是一個人來參加朋友的聚會。

　　蛋糕分到每個人手上，林初見剛要吃，蘇然端著酒杯湊過來，「初見，你真行，今天還能遇到沈時安。」

　　「命運安排吧。」林初見笑著碰杯，「但這次我不會再逃了。」

　　蘇然看著她，眼裡滿是欣慰，「我就知道你會走出來。」

　　林初見望向沈時安，他和同事們說笑，神情輕鬆。她明白，過去的所有痛苦都已經過去了，如今的自己有能力笑著說「你好」，也有能力微笑著說「再見」。

　　聚會結束，林初見和沈時安一起走出餐廳。街道上陽光燦爛，行人來往。沈時安停下腳步，「初見，能陪我走一段嗎？」

　　林初見點頭，兩人並肩走在街頭。沈時安低聲開口，「我最近分手了。其實也是因為彼此不再適合，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很正常。」林初見安慰他，「人要走很長的路，總會遇到錯過的人和錯過的季節。」

　　沈時安笑了，「你現在過得很好吧？」

　　「我很滿足，身邊有朋友、有家人、有自己喜歡的工作。」

　　「我很羨慕你。」沈時安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你真的比以前堅強很多。」

　　「是你教會我長大的。」林初見笑得很溫柔，「謝謝你曾經給我溫暖，也謝謝你後來讓我學會放下。」

　　沈時安眼裡有光，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又收了回來。「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當然。」林初見毫不猶豫，「我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生活。」

　　兩人對視一笑，陽光正好。林初見忽然覺得，這一刻她完成了最長情的告白——微笑著說你好，轉身時不再回頭，把愛留在最疼的地方，然後用盡全力，好好地活。

　　她和沈時安告別，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漸深，燈火閃爍。林初見回頭看了看，沈時安已經走遠。她沒有再感到心痛，只有一絲輕鬆和溫暖。

　　回到家，蘇然發來訊息：「今天感覺怎麼樣？」

　　林初見回：「我終於學會微笑著告別了。」

　　蘇然回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表情，「妳真的很棒。」

　　林初見拉開窗簾，看著城市的夜景。她在心裡輕聲說：「謝謝你，初見。謝謝你沒有放棄，謝謝你勇敢地活著。」

　　這個夜晚，她帶著微笑入睡，夢裡一切都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