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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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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盈虽然有些诧异姜拾廿的干脆,但也没怀疑什么,还非常欣赏他的识趣。毕竟姜拾廿这种人,谁都不相信,谁都不放在心里。
他可以为利益把你捧在手心,自然也会因为利益把你狠狠摔下。
就像他那可怜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姜拾廿是为了什么才去“爱”他的,但到了时限,就像姜拾廿离开他的那个节点,他便一文不值了。
姜拾廿够狠,够自信,从不把任何人放心上,特别是他眼中所谓弱小的人。所以他注定会吃亏。
冷笑起来更好看了,和他哥哥一样好看。
秦盈满心愉快,和刚回来的弟弟打了个招呼,抛了个媚眼,潇洒走了。
“哥,她好怪哦~”
姜笛做了个抱住双肩的动作,很像企鹅发抖的表情包。
姜拾廿推过去一碗刚盛好的热饭,赞许的点了点头,说到:
“对,你少理她。”
两人虽三年未见,却丝毫没有生疏的迹象,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姜拾廿边笑笑,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些问题。
“高中很辛苦吧,看你瘦了不少。”
姜笛腼腆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
“也还好,最后能见到哥就好。”
虽然哥不想见到我,姜笛在心中讽刺到。
姜拾廿观察着他的反应,盯着他,继续问道:
“怎么高三突然开窍了,还以为妈在骗我呢。”
他说完,像是开玩笑那般轻松笑笑,挪揄到:
“越长大越可爱,进了大学不知道多少Omega追。”
听到这句夸奖,姜笛小心的抬起了眼睛,对,上姜拾廿含笑的视线又飞快的低下了头,耳尖泛起一抹红晕。
“没哥好看。”
他小声回到,说罢又装作认真吃饭不肯再说。
姜拾廿看着他,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愉悦。
真是好久未见,一见又帮我解决个麻烦。
姜拾廿欢喜的瞧他。
可是一瞬,他又觉得没了意思。
姜笛偷瞄着发现他表情变了,饭也顾不上吃了,只急着问他怎么了。
姜拾廿表情有些落寞,笑的有些苦涩,让姜笛不自觉的跟着难受。
“只是有些遗憾,没有看见你高中时的样子...”
姜拾廿轻轻握了握上将笛放在桌面上的手,继续叹息到:
“对不起...哥哥这几年太忙了,连电话都很少打回去。”
姜笛的手指抽动几下,最终还是没挣脱,反而反扣住姜拾廿的手,盯着姜拾廿笑到:
“哥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姜笛的懂事换来了姜拾廿发自内心的微笑,还听话就好。能抓在手中就行。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一顿饭将近一个小时才吃完。
姜笛本以为两人离了秦盈只能打车走,没想到姜拾廿直接从餐厅开走了一辆车。
夜幕降临,晚风呼啸。
姜笛坐在姜拾廿的副驾上,百无聊赖的趴在车窗上吹风,看城市的夜景。
“哥?”
姜笛突然喊了一声,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嗯?”姜拾廿应声,伸手摘掉了蓝牙耳机,偏头看他,带着询问的眼神。
那双秋水里仿佛含有无限的温情。
但只要再盯的久些,在看的深些,便能看清那眼神深处的不耐。
姜笛忽然有些哑口无言。
他甚至想直接问姜拾廿,既然都装到如此地步了,为什么不装的再天衣无缝些。
既然装的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能装出一丝真心。
如果姜拾廿没有抛弃他——哪怕,哪怕告诉他都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饴。
他差点被姜拾廿养废了,养成条真正的蠢狗!
可惜没有如果。
姜笛喉咙有些发干,良久没得到回应,姜拾廿挂断了电话,将车靠边停了下来,凑过身去摸他的头。
“也没有发烧,怎么这么迟钝。”
姜笛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打量姜拾廿的眉眼。
那样好看,曾无数次在他梦里魂牵梦绕。
他以前总爱和别人说姜拾廿是他哥哥,那些人听见后便望而却步了。
可自从姜拾廿走后,自从所有人都知道姜拾廿不会再回来后。
那些偃息旗鼓的欺凌又卷土重来。
耳朵坏掉的那个晚上,他在梦里叫了许多许多次哥哥,就像小时候在地下室那次一样。
但这次没有人来。
没有他的哥哥来。
“哥,你抱抱我吧。”
姜笛刚说完,就得到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这拥抱实在太轻,轻的让人觉得姜拾廿像是在对待什么宝物,又让人感觉他只是随意摸了摸路边的畜生。
姜拾廿回到驾驶位上,重新发动了汽车,笑道:
“剩下的回家再抱吧,现在还在路边。”
“真的一点没变啊你。”
姜笛心想如果姜拾廿空得出一只手的话,也许会来摸摸他的头,但他空不出,所以只有渐凉的风抚过头顶。
姜笛继续看夜景,话却变多不少,仿佛要将几年来未说的话一股脑说尽。
“哥,我打过张诚了。”姜笛又莫名说到。
“什么?”姜拾廿问道。
倒也不是在问说的什么,他已经习惯姜笛一惊一乍的样子了,只是没懂这句话的意思。
姜笛扭头看了姜拾廿一眼,语气尽是埋怨。
“你当年说好的打过张诚就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的。。”
姜拾廿想起来了,哑然失笑,摇头到:
“这个不行,换一个。”
“为什么不行?”
“总是有原因的,而且你要知道,信息素是很私人的东西,自己也注意些。”
还在诧异姜笛怎么可能打架还打赢了的想法被姜笛愚蠢的发问抛诸脑后,姜拾廿突然想起姜笛身边除了自己没人会给他教AO的生理知识。心中竟然还有些惭愧。
希望老天爷不要因为这个怪罪于他。
“对了,你易感期要来了,去买些镇静剂,家里没有。”
姜拾廿补充说到。
姜笛惊呼到哥怎么记得!换来的只是姜拾廿一个无语的笑。
当然是因为还不懂标记含义的时候被你咬了一口。
姜拾廿心里想着,嘴上却说着:
“你猜?”
“那应该是因为哥太关心我吧!”
姜笛也跟着笑。
“那这么关心我的好哥哥就给我闻一下嘛~”
姜拾廿侧头去看他,只看见他狡黠的笑,古灵精怪的,露出来颗虎牙。
姜拾廿屈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也笑弯了眼,回到:
“再说。”
窗外由光怪陆离变成暖色灯光,汽车最后响了一声,然后车灯熄灭。
姜拾廿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转头却瞧见姜笛不知何时已经缩在副驾驶上睡熟了。
姜拾廿也没叫醒他,就这么盯着他,打量着他。
姜笛都不知道该不该睁眼了,他有些怕,怕他那些拙劣的手段姜拾廿一眼就能看出。
手心有些冒汗,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为了一种煎熬。
终于,寂静的车内又响起了些悉悉索索的声响。
姜笛耳垂上一凉,身体比脑子更快,伸手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姜笛一副刚被惊醒了的样子,让姜拾廿若有所思。
他不可遏制的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神情都冷了几分,嘴角却没放下。
“这是什么?”
姜拾廿轻扯了扯他的耳垂,问他。
姜笛这才回过神来,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委屈,以及微不可见察的怨恨。
“助听器,哥哥,这是助听器。”
昏暗的灯光下,姜拾廿与他对视,才发觉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三年。
他没说话,不知道能说什么。
姜笛也没想说话,过了许久,姜笛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努力开口问他:
“哥,你不再问问吗?”
问问怎么来的,问问痛不痛...
姜拾廿被他眼中纷杂的痛苦刺痛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姜拾廿就挣开了手,转身又扣上了安全带,还侧身给姜笛又系紧上了安全带。
“等会再问吧,先去配个好些的。”
姜笛被他的话又晃晕一瞬,偏过头去吹凉风,保持岌岌可危的清醒。
两人回到家时已将近凌晨,姜笛耳朵上临时换上了个性能好些的助听器,不日也将收到一个个性化的助听器。
姜拾廿给他递上已经准备好了的成套洗漱用具
,自己也在一旁一起来洗漱。
两人对着镜子刷牙,却都只盯着自己,和从前似乎一般无二。
这里是客房的卫生间,姜拾廿洗漱好了便提前出去了,留姜笛一人发呆。
带他洗漱好时,姜拾廿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他有些难过,又有些愤怒。
为什么姜拾廿一点也不愧疚,为什么姜拾廿不主动找他,不陪他。
他轻轻地拍了拍门,语气委屈极了,喊着:
“哥...我想和你睡。”
“不行。”
姜拾廿无情拒绝。
姜笛更生气了,使劲扭门把手,却发现门早已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