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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坍塌 “连百姓都 ...

  •   电闪雷鸣激起河浪四处飘摇晃荡,河水被层层巨浪裹挟冲出河段外,咔嚓一声,一颗铁钉弹出,木桥哗啦一瞬坍塌成根根木棍坠入河中。

      “是木桥坍塌了!”

      消息裹着雨水落到办事院案桌上。

      清岁靠着椅背双眸紧闭,听着屋里的人争辩,不知睡着了还是在思索。

      “指挥使是何意?”万青理与琅中郡令各执一词,如何也争辩不出一个结果。

      清岁闻言看向万青理,道:“几位大人决定便好,我只是来清剿梨花教的。”

      万青理道:“阵雨不日便来,没时间再搭桥,索性让牢里的死囚下河段去修缮吧。”

      琅中郡令不赞成道:“若囚犯下河道修缮,届时河水冲破决口,河道内的囚犯必死无疑,这岂不是在拿人命开玩笑?”

      县老爷闻言道:“既是死囚本是要死的,能为修河造福而死是他们的荣幸。”他道罢看向清岁道:“只要指挥大人下了秋决令,待天一亮便带囚犯去修缮河道吧!”

      琅中郡令起身道:“衙门大牢的囚犯难道全是死囚?”

      县老爷一愣,问他:“何意?”

      “死囚与囚犯可不同,死囚是该死之人,囚犯却是能有出狱那日。”琅中郡令道罢对他拱拱手道:“我想死囚在少数,修缮河道如此大的工程,就算死囚全部都下了河道也无济于事。”

      ......

      双方各执一词陷入了僵局。

      清岁凝眉出了办事院,忽地飘起了毛毛雨,他接过骁梓递来的油纸伞,往布衣河道走。

      灰蓝的天色下,河段上游的水势凶猛,若依万青理的方法,便是要用绳子吊着人放到下游河段内去修河道,若上游决口,下游的人势必被冲走,若不决口那么河段上牵人的绳子也会断,不管如何,只要六臣子下了河段定不会活着上去。

      但皇帝既然将秋决令和红符穗交给了他,想必是要他拿这个注意,他的秋决令不下,万青理不会轻举妄动。

      这六臣之事,究竟是太后的一意孤行,还是陛下亦在其中推波助澜?

      清岁望着百里外的河水,渐渐抓紧了伞柄。

      若不是明相突然薨必,他还能与万青理周旋一二,可如今明相已去,栖金城不稳,宫中传万青理回城,他也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此时若执意要救六臣子,就是要阻止万青理回城。

      而万青理是明公公的人自然也是陛下的人......

      清岁摩梭着腰间的秋决令转过身时,眉中犹豫渐消,恢复了平日的冷冽,他对骁梓道:“去衙门大牢。”

      骁梓应着跟在他身旁,走着突然脖子一疼,两眼一黑,咚一声倒在地上。

      清岁迅速扔开伞,将骁梓一把拉起来,极目探着周围。

      忽地他身后的树伞一晃,一物从中飞出向他袭来,他猛地回头,迅速抓住,底眸一看,是条鱼干。

      他盯着树伞快速收着鱼干上的丝线,半响却只牵出了一条竹鱼竿,他将鱼竿甩到地上,抬着骁梓起身,忽地脖子一疼,两眼一黑霎间往地上栽去。

      竑鱼几步上去拉住了清岁的胳膊,这时踏踏声传来,一架马车从远处跑来。

      绿眼拉着马绳将马车停在几人身前,道:“雨要下大了,快上来!”

      竑鱼捡起地上的鱼竿,抽出竿子里的丝线将清岁捆起来,几步将他推上轿子,马车立刻往着城门跑。

      绿眼囔囔着驱赶路上的行人,不忘提醒竑鱼:“公子脖子上的针不拔醒不了的,你何必将人绑起来?让主上见了有你好看。”

      竑鱼掀起帘子的动作一顿,坐回轿内,沉默思索一瞬,将清岁身上的丝线收回去,再将清岁板板正正摆在板子里。

      他重新掀帘出去,坐到绿眼身旁,忽地大声打了个喷嚏,引得绿眼一惊。

      绿眼连忙问他:“你莫不是也染了疫病?”

      竑鱼摘了挂在轿顶上的斗笠戴上,抱着鱼竿推至一旁倚着轿子,闭上双眼,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道:“或许。”

      “什么叫或许?”绿眼抓着马绳怒道:“若真染了病你离我远点!”

      竑鱼轻啧了一声再没了声响。

      “喂!”绿眼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他快速回头看了竑鱼一眼狐疑问:“莫不是死了?”

      竑鱼一动不动。

      “死闷葫芦。”绿眼骂了一句,道:“早知与你呆在一起这么闷,我该与范识一块到幽城送粮去了。”

      雨水滴答滴答敲在轿顶上,坠在地牢的水盆上。

      昏暗的地牢寂静无声,唯有角落接着雨水的盆里传来规律的滴答声,以及被锁在架上的人虚弱的呼吸声。

      哗啦一声,牢门被拉开,牢头低着身子领着伍四福入内,搬来条凳给人坐着,罢了几步走到范识身前,道:“州尉大人来问话了,赶紧醒醒!”

      范识眉头微动,稍稍抬起头,露出发下的面具。

      伍四福见状呦一声,道:“前面审的那几人都没这装扮呢。”

      他道罢突然站起来向范识走过去,围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道:“如此身段,莫不是个女人?”

      “王八羔子。”范识声音沙哑骂道。

      伍四福闻言露出诡异的笑容,猛地向范识的胸膛伸出手。

      “你大爷的!”范识一阵恶心,奈何挣不脱手腕上的铁锁。

      伍四福收回手舔了把嘴巴,道:“是个性子烈的。”

      他道着一路摸着范识的手臂的腿,确认一番后对牢头道:“将他的锁解开,你就出去吧。”

      牢头迟疑道:“这...前面那几人可都有武功,锁着四肢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杀死的。”

      范识猛地抬头,问:“你说杀了谁?”

      伍四福包住他的手道:“放心吧,待你伺候了爷,爷送你去跟他们团聚。”

      范识垂着头,没了声音。

      牢头在伍四福的催促下将范识脚踝上的锁解开,伍四福连忙蹲下身给范识褪着靴子。

      咔嚓一声,范识一只手被松开,手从铁架上荡下的霎间掐住伍四福的脖子。

      伍四福浑身一震,脸上迅速涨红,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音,咔嚓一声,脖子一歪,断了气。

      伍四福咚一声砸在地上,事故发生在一瞬间,牢头惊的四处逃串,口里喊着救命,胡乱跑到牢门前找着开锁的钥匙。

      忽地背上一凉,黑影覆上他的头顶,他颤动着回头被一巴掌扇到角落。

      范识的另一只手硬从镣铐里抽出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骨折的疼痛一般,拿起他的长剑,单手拉开牢门。

      守着在牢外的官兵陆陆续续向牢道冲来。

      在天光暗下时,地牢的门被推开,范识垂着脑袋,拖着长剑走出来。他向着大道走去,身后的剑尾拉出了一条血河。

      那夜过后,连烬的阵雨下了三日。

      “指挥大人究竟被何人劫走了呢!”骁梓在堂中踱步,咬着拳头焦急万分。

      吴奇却更担心衙门大牢之事,他思索一瞬道:“还是快些想想办法,如何将囚犯要回来吧!”

      骁梓叹气道:“正丞将囚犯拉去修缮河道可不是我们能阻止的。”

      “没看好囚犯,若指挥大人回来,我们该如何交代?”

      吴奇想着想着突然也站了起来,跟在骁梓身后,跟着他踱步。

      “一团糟!”骁梓踹了一把凳子腿,道:“如今梨花教徒又挑唆百姓到衙门口闹,要我们放了此前抓的梨花教徒,那县老爷又是个不抗事情的,若不是我们日日夜夜在牢房守着,他定是要将梨花教徒放了的。”

      吴奇重重垂着掌心,道:“冷静,冷静,若指挥大人此时在,他会如何做呢?”

      骁梓闻言停下了脚步,喃喃道:“指挥大人最是冷静,若是他定不会如我们这般焦急,他要冷静想出对策。”他道着缓缓摸着凳子坐了下来。

      “没错。”吴奇也跟在坐了下来,道:“如今最要紧的是在河道下游修缮的囚徒。”

      “原我们是要亲自压囚徒到河道的,可是梨花教徒却有了动静,大批百姓在衙门口要我们释放梨花教徒,而县老爷也执意要放人。”

      骁梓道罢猛地站起来,道:“正是为了不让县老爷放走梨花教徒,我们才日日夜夜守着衙门,无法到河道去。”

      “我们中了县老爷和正丞的计谋了!”

      吴奇猛地闭上眼,思索一瞬道:“之前县老爷恨不得杀了梨花教徒,如今又说要放了人,指定是为了拖住我们的脚步。”

      骁梓连忙招呼他起来,“咱立刻带人去河道。”

      二人敲定,才跑出办事院大门,迎面撞上了河道小吏。

      小吏见了二人,连忙抓住二人的胳膊,便跑边道:“发大水了!发大水了!”

      二人心下一惊,上了马问:“是哪里被冲了?”

      小吏连忙回:“河段内深水区的囚徒被水淹了,连在浅水区修补的百姓也被冲了!”

      “百姓?”吴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连百姓都被冲了!”

      小吏连忙道:“如今官兵正下水救人,但是水势甚猛恐怕凶多吉少!”

      骁梓的心突突直跳,一路沉默赶着马。

      布衣河段岸上,颗颗老树干捆着几圈绳子,被岸上的官兵紧紧抓在手中,拖着下水捞人的官兵。

      官兵来来回回手中始终不见从河里捞出的百姓,县老爷急得如苍蝇般嗡嗡嗡在万青理身旁转着。

      骁梓下了马,扔掉马绳急步跑向深水区的岸上。

      “欸欸欸!!”一旁的小吏连忙烂下他道:“里面是深水区,不可再进去了。”

      骁梓蹙眉推着他的手,伸头使劲往里边望,边道:“立刻让开!”

      “方才已经有个不要命的冲进去了!如今官兵正去寻呢,你莫要添乱了!”

      骁梓闻言一顿,着急推着他道:“那定是我们指挥!”

      深水区的河段内,河水如猛兽汹涌吼叫着拍打着岸上的悬崖。岸上几排树上都套着粗麻绳,然麻绳的另一头确空落落在树底下。

      清岁越走心越凉,空绳子,说明人已经被水冲走了。

      被水冲走了。

      他从城外一路赶马而来,如今跑得步子疲软,他一个一个捡着地上的圈套,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忽地看见前方树干上的一根绳子向河里绷紧了。

      还有人!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臂绕绳几圈,蹲步将绳子拉紧,边喊人边拉着河里的绳。

      可他使劲拉几个回合却没将绳子拉回半点,他没了力气,只是缓慢圈着绳子,将绳子一圈一圈卷在胳膊上,以此来拉将绳子往岸上拉一些。

      六个臣子,却只剩只一个,无论如何也要救下。

      忽地前头一个大浪迎面拍来,啪一声,河水猛烈甩到清岁脸色。顿时,他的鼻子和嘴巴被呛了一大口水和淤泥,不等他做出反应,河里的绳子忽地急速往下坠,将清岁从树干前急速拖到河岸边,手臂上的绳子只剩两圈。

      河下的绳子还在往下坠,他不敌此力猛地扎进河水里,河水肆无忌惮冲刷着他的脑袋,手臂上的麻绳渐渐松动,预示着地上的人的力量正在消退。

      “放手!”一阵脚步声袭来,万青理冲来抓住清岁下坠的身体,寒光一闪,他斩断了绳子,果断抓住清岁的胳膊将人扔上岸。

      万青理看着地上没了意识的人,低声骂了一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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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放个隔壁的连载,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呀~ 《迷糊小O向豪门顶A求婚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