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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梦中人...是谁? ...


  •   “货到了!快来搬!”喊声刚落,大批黑衣人从暗处现身。
      树上藏身的夫妇对视一眼。
      “这林子果然有鬼。”
      “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否则何必大费周章遮掩。”
      “来了...看那板车。那是...稻草?”路贤眉头紧锁。
      赵齐容眯眼望向月光下朦胧的轮廓。
      “不,稻草下必有玄机。我得近前查看。”他面色阴沉。没料到陪妻子逛个集市也能撞破这种事。
      “我倒有个主意,不过得劳烦王爷亲自动手。虽然小家伙无碍,但我最好别冒险。想必几十人对东军统帅不算什么?”路贤狡黠一笑,从袖中取出小瓶递去。
      “这是...迷药还是毒药?”赵齐容只是随口一问。与路贤相处这么久,他早知妻子不是寻常人,总有些令他惊叹的本事。
      “只是迷药。在弄清真相前,最好不要打草惊蛇。或者王爷更喜欢毒药?”路贤作势又要往袖中掏。
      “不必不必,随口问问......爱妃袖中究竟藏了多少好东西?”
      赵齐容不再嬉笑,拔开纹样精致的瓷瓶,纵身跃下树梢。黑衣人正忙着从板车卸下稻草往林深处搬运。他当即对留守的十余人撒出药粉,那些人未及呼唤同伴便昏睡过去。
      无暇顾及昏迷者,赵齐容迅速拨开车上稻草。看清底下之物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足以容纳成年男子的巨大箱笼藏在下面。且这板车远比农户运稻草的结实许多。
      箱笼挂着沉重铜锁,赵齐容费了些功夫才撬开。他运起内力一剑劈下,锁头应声而断。
      当箱笼终于开启时,赵齐容脸色更难看了。
      “刀剑、弓弩、火药......”他喃喃道。未及细想,先前深入林中的那批黑衣人正折返回来。
      路贤见状立刻飞身下树。他给昏迷者喂了解药,又小心抹去痕迹以免打草惊蛇。虽不确定这些人是否会察觉被下药,但横竖那时他们早离开了。
      临走前路贤甚至带走了坏锁。至少能让黑衣人以为是搬运工粗心忘锁箱笼。
      看过箱中物事后,夫妇二人片刻不敢耽搁逃离楠木林。待到先前进林的那批人折返时,被迷晕的守卫已陆续醒来,茫然不知发生何事。黑衣人只能加强林子戒备。
      ......
      二人若无其事地离开楠木林,回到灯火辉煌的夜市。他们并肩走向露月堂,从酒楼正门进入,姿态如同结伴寻欢的贵公子,而非齐王夫妇。
      悠然用膳赏戏,一派温馨寻常。
      “累不累?上蹿下跳一晚上。”赵齐容将玲珑汤包夹到路贤碗中,嗓音温柔。
      见丈夫这般细致呵护,路贤摇头轻笑:“不碍事。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忧心。毕竟如今要顾着两条性命。”说话间空着的手轻抚腹部。
      “你与孩子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这世间没什么比至亲安危更重要......”赵齐容突然剖白心迹,倒让路贤一时无措。
      路贤搁下筷子垂首沉思,良久才抬头迎上赵齐容目光:
      “我比谁都清楚。于我而言,你亦是此生至重。早说过此生只嫁一次。但...是否爱你,我尚不能回答......
      从前一无所有时,没有力量也没有本事守护重要之物。每当对什么产生眷恋,那便会成为我的弱点被摧毁。从那时起,我不再珍视任何东西。不想让所爱之人受伤,便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路贤目光飘向远处,像在回忆永难忘怀的往事——那段藏在心底最深处,关于故友的记忆。
      赵齐容闻言心头莫名刺痛。为何路贤这番话如此熟悉,仿佛与他记忆深处某些画面重叠?
      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清晰得不似梦境的梦了。
      母后曾说过,皇帝三十三岁寿宴时,赵齐容被淑妃下毒。事发后淑妃全族问斩,但年幼的皇子中毒昏迷,整整三年三个月零三日才醒转。
      御医们头三日便已断言无救,遑论三年。无人理解年幼皇子为何维持这种状态。唯有侍奉赵氏三代的老太傅给出晦涩解释:
      “小殿下只是去见命定之人。终有一日会自行归来。”
      这是母后转述给赵齐容的。但真正令他寝食难安、无法安心享受宫廷富贵的,是苏醒后持续不断的梦境。
      梦里尽是陌生建筑与奇装异服的人群,说着古怪语言。其中有张稚嫩可爱的脸蛋,眉眼温润如暖玉的男孩。
      那男孩总用黑白相间的圆球玩具逗他玩,唤他小白。赵齐容则管男孩叫小瑜——因他温润似无瑕白玉。
      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赵齐容总觉莫名焦躁,仿佛生命缺了至关重要之物。
      仿佛在等待什么...
      仿佛亏欠谁永远还不清的债。
      痊愈后的四皇子抛下父母投身军旅,用严苛的军旅生活阻止自己沉溺没有答案的梦境。大齐东军统帅的故事由此开始。
      自八年前从中毒昏迷中苏醒,赵齐容便持续做着怪诞难解的梦。但从遇见那位后来成为他王妃的神医起,他便觉得此人或许能解开困扰已久的心结。
      路贤的言谈举止时而古怪,不似大齐乃至邻国所有;他身怀绝技,将曾沦为累赘的赵齐容彻底改变。
      他的一言一行都令赵齐容莫名熟悉。赵齐容从不追问为何京城人口中的陈路贤判若两人。那些奇特疗法、技艺来历,以及在原名后添的”贤”字......一切都有未诉之秘。
      或许路贤能解答他的疑惑——关于梦境真相,以及梦中人身份。
      “怎么了?没等到我说爱你,就这般伤心?”路贤语带关切。
      赵齐容猛然回神:“无事。只是在想......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安心爱我。这是本王对爱妃的承诺。”他笑容不改,声线沉稳。
      “那我便静候佳期了,夫君。”路贤回以温润笑意。心底却盼着这份爱能治愈埋藏二十余年的旧伤。作为第一步,他决定改口唤赵齐容夫君。
      “......”威风凛凛的东军统帅被这声称呼闹得手足无措,耳根通红。
      “如今我大好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今日所见若任其发展,日后恐酿成大祸。是否该与慕文他们商议?”路贤转移话题,不想再揭旧伤。
      赵齐容颔首:“确实。刀剑弓弩乃至火药,皆是朝廷严管的军械。平民私藏已是大罪,若发展到组建武装力量谋反,更需谨慎对待。应先与众人商议。我料那林中必不止这一处秘密,需再寻时机查探。”
      “我想先回府一趟。”路贤提议。
      “还有些手尾需处理。离府多日,该回去料理清楚。毕竟再过半月,我们的清闲日子就到头了。”赵齐容迫不及待想回去处理完琐事,享受最后的闲暇。
      “半月?你是指借皇上寿宴为我们正名?具体打算如何?”路贤挑眉。
      “先帮你收拾陈府那群狐狸精。我要让他们尝尝你曾受的精神折磨。至于□□折磨,若你愿意,我代劳也行。不过我猜你更想亲自出手?”赵齐容眉眼含笑回答妻子。
      “夫君果然懂我。若想震动整个京城,就必须将此事捂到寿宴当天......”
      “不如这样——晚宴前我们借回门之名先去陈府。当初我灰溜溜离开,如今要风风光光地杀回去。等陈府的消息传到宫里时,早已来不及阻拦。那四个跳梁小丑最重脸面,听说长女正要嫁万国公。作为长兄,我怎能不去道贺?当她看见王爷您时,不知会不会后悔舍弃王妃之位去攀附半截入土的老头?”
      对陈大夫而言,报复从来不是靠蛮力解决问题。他要夺走仇敌最珍视之物——那母子四人最重名声与脸面,就让他们明白在齐王权势面前,那点骄傲多么不堪一击。
      说白了,陈路贤打算狐假虎威,借齐王之势压陈芳茹婚礼一头。
      “之后我们再慢慢收拾,按罪状逐个击破。我不信那几人除了争风吃醋日日欺凌外,没藏着别的腌臜事。”路贤语调和眼神冷得像冰封的山岳。
      “全凭爱妃做主。不如现在更衣回府?”赵齐容边说边给妻子舀了碗排骨汤。
      “我没意见。我的人翻将军府墙都翻惯了。但春公公怎么办?总不能大摇大摆回去。”
      “春泰不必担心,他会武功。”
      “......”当真?连春公公都会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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