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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神之手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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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路贤是中国前三甲医院——上海医院的第一外科医生。他的技术自然不用多说,如果不是技术高超,又怎么能以三十二岁的年纪成为全国第一的医生呢?
说到他的医术,那更是无人能及。就连高官大臣都要排队等他做手术。医院里的员工们还经常给他取各种奇怪的绰号,比如“神之宠儿”、“人间天使”、“微波炉小哥”或“天才神童”。
当然,每个绰号背后都有一个不平凡的故事。
“神之宠儿”这个绰号是院长取的,因为陈路贤不仅才华横溢,还长着一张足以当男主角的帅脸,更让人羡慕的是他的财富。没人知道他到底出身哪个豪门世家,但看他每天轮换着戴的劳力士手表就能略知一二。
单看他的颜值、能力和财富,怎么能让人不相信他是神真正的宠儿呢?
“人间天使”与“微波炉小哥”这两个绰号则源于一次事件。当时,有一对母女遭遇暴力袭击,母亲的肝脏被刺伤,失血过多。更糟糕的是,医院的血库储备不足。刚值完班准备回家的陈医生听到急诊室护士讨论指病人失血过多,加上送医时间延误,如果没有足够的血液储备,手术风险太大。
善良的陈医生注意到病人年幼的女儿(不超过12岁)在急诊室门口哭泣。他安慰了小女孩,并最终捐出自己的血救了她的母亲。
对病人来说,这确实是幸运的。陈医生捐血后,又有两位好心人也站出来捐血,保住了母亲的性命。然而,挑战并未结束。这家人很穷,她们住院两天后,母亲坚持要回家。年幼的女儿虽然理解情况,却无能为力。她们刚到医院时,女孩已经遍体鳞伤。
最终,陈医生自掏腰包支付了他们的医疗费,并联系了一家福利基金会为母女俩提供持续支持。
至于“天才神童”这个绰号,则是最近因急诊科新来的住院医生宋伟而获得的。
宋医生总是想方设法挑衅陈医生。没人知道为什么,也没人理解他的动机。讽刺的是,宋医生的直属上司正是陈医生本人。
后来,爱八卦的护士们挖出了原因:陈医生和宋医生上的是同一所中学。当时,陈医生的才华让他得以跳级,在惊人的十五岁就进入了医学院。这一爆料解释了为什么陈医生三十二岁就能当上资深医学教授。
因为是同龄人,而且一起读过书,如今却要称呼陈医生为“主任”、“老师”,宋医生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于是,他抓住一切机会,找陈医生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更关键的是,宋医生还是院长的外甥。凭着这层关系,他就算上班迟到,甚至欺负上司,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另一方面,陈医生对宋医生连看都不看一眼。不清楚他是否承认宋医生的存在。无论宋医生如何频繁地挑衅他,陈医生都不为所动。八卦的护士们猜测:有人说陈医生太有才华,不屑于理会这些琐事;还有人认为他的财富让他即使被解雇也无所谓。没人能真正理解陈医生的想法。
而陈路贤对宋伟的真实想法是:无聊。在他看来,宋伟的行为就像一个输不起的孩子在无理取闹,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因为如果陈医生真的认真起来,宋伟未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宋伟对上司的刁难还在继续,直到最近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陈医生和宋伟的人生轨迹。
三天后,陈医生将为一位部长进行大手术——这位部长在医疗领域人脉广泛。有传言称,如果手术成功,陈医生可能成为医院史上最年轻的主任。
但宋医生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在嫉妒心的驱使下,身为医院老板孙子的宋医生跨越了伦理和道德界限,雇人骑摩托车撞伤陈医生后逃逸。事故导致陈医生手臂骨折,无法进行手术。
随后,事态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宋伟的预料,他没想到自己的嫉妒心竟然会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
陈医生手臂受伤,无法为部长做手术,这让部长非常不满。来自这位部长的各种关系和资金支持也被切断。医院董事长(宋医生的祖父)气得心脏病发作。调取监控彻查后,董事长发现肇事者竟是自己的孙子。这件事差点让宋医生失去继承权,全靠他父亲求情才没被彻底逐出家门。
而对陈医生而言,接诊的骨科专家既心痛又同情。全院都在为这颗陨落的明星哀悼。
“小陈,你的X光片显示伤势不算严重。打上石膏的话,两个月左右就能痊愈,但是......”全院最好的骨科专家张医生话未说完,就被陈医生打断。
“我以后不能再拿手术刀了,对吗?”
“唉......你知道骨头一旦断裂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你这样的外科医生而言,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关乎患者生死。太可惜了,小陈......你这样的天才,实在太遗憾了。”
“没关系,当不了医生就改行吧。张医生,这段时间多谢关照,我就不多打扰了。”陈医生语气轻松,仿佛浪费了十余年所学根本不是问题。
“好吧。记得两个月后回来拆石膏。”
“一定。”陈医生微微鞠躬,转身离开诊室。
离开后,陈医生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走向床头柜抽屉,取出一个写着“辞职信”的白色信封。
他坐在床沿向后仰倒,自言自语道:“是时候了吧?本来还想多待几个月,不过这样也好,能早点休息。”说完叹了口气,想起四个月前的事。
“陈医生,你得了白血病。”
“我还有多少时间?”
“至少六个月,最多一年。”
“建议你辞职休养。配合治疗或许还有希望,但你可能无法再当医生了。”
“无所谓,我已经决定了。”
……
次日,上海医院失去了他们的外科第一教授。陈医生只留下一封辞职信,员工宿舍里的私人物品不翼而飞,他甚至没有和任何人道别。
在上海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陈路贤正整理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身旁站着一位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助理,他低头捧着一份文件夹,恭敬地汇报:
“公子,车祸事件后,老爷已派人查明是宋医生所为。老爷想您想如何处理此事?另外,接下来您是想接手家族旗下一家公司,还是直接跟他学习核心业务?”
“随他去吧。”陈医生语气淡漠,“至于工作……告诉我爸,手臂完全康复需要两个月。这段时间我想休息。从今天起,两个月内不必向我汇报任何事。但如果连续三天联系不上我,你再过来吧。”
“呃……”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那我这就去传达。”助理微微鞠躬,悄然退下。
待助理离开,陈医生服下主治医师开的药,划开手机看了眼自己设置的倒数日历。
还剩两个月。干脆当条咸鱼好了——吃饭、睡觉、混日子。
于是陈医生彻底过上了堪比风干咸鱼的隐居生活。三天洗一次澡,睡醒就吃,其余时间全用来刷电影、追剧、打游戏。每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几乎不做正事。
但最近,他迷上了看小说,而且看得走火入魔。
起初陈路贤看的是普通言情小说,后来口味逐渐转向□□题材。为什么?因为这位“神之手”医生最大的秘密是——他是□□大佬陈暮的掌上明珠。陈暮的势力涉及诸多非法领域,明面上则经营着酒店、房地产、餐饮和大型购物中心,全部归于陈氏集团旗下。
当然,这些只是陈氏家族的冰山一角。至于暗处的勾当?只能说这个家族里没有一个人的手是干净的。每个人都沾过血。
除了陈路贤——他的手上只沾过病人的血。
由于跳级提前进入大学,陈路贤避开了家族“十八岁必须接受任务”的规矩。十五岁考入医学院后他便住校了,而陈暮对这个儿子溺爱至极,从未强迫他碰枪。他怎么忍心违背爱子的意愿?最终放任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但这不意味着陈路贤没接受过家族训练。格斗、枪械、暗杀技巧他样样精通,只是从不轻易使用。
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陈暮给了路贤一份家族其他子女从未得到过的礼物:按自己意愿活着的自由。这是偏爱吗?
在兄弟姐妹眼里或许是。但对路贤而言不是。
十三岁那年,陈路贤亲眼目睹父亲杀死了他唯一的童年玩伴张濡。他眼睁睁看着好友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却无能为力。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这么做。当他痛哭时,父亲把他锁了起来。他哭到再也流不出眼泪,最终陈暮放他出来。
那天,路贤发誓绝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一个连最信任的心腹都能杀害,最终活在孤独里的怪物。
路贤甚至没问父亲为什么杀张濡。他早就知道答案——张濡是他的软肋,是唯一让他童年像普通孩子的存在。但在陈家,软肋不被允许。父亲除掉张濡正是为此,而路贤理解这一点。他不恨父亲,只是无法与这样的人共存。
那天,路贤对父亲说:“如果我在十八岁接受家族任务前,能靠自己离开这里,你就没资格安排我的人生。”
陈暮答应了,心想十三岁的孩子不可能做到。但他错了。
两年后,十五岁的陈路贤考入医学院,申请住校。十八岁生日时,他收到的不是枪,而是一件白大褂——象征他自己选择的人生。
幸好陈慕是个守诺言的人,没有食言,让儿子成为医生。
陈慕曾问过儿子为什么想当医生。
“能杀人,也能救人。”这是路贤的回答。
陈暮完全理解这种想法。毕竟他像培养其他子女一样训练路贤,确保他有能力执行家族任务。路贤有夺走生命的能力,但选择不用——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不愿被控制。
他选择成为医生,是因为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比如张濡。他渴望的是决定权——是救一个人,还是杀一个人。
……
看□□小说时,路贤常忍不住翻白眼。拜托,不是每个□□成员都必须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好吗?有些故事里甚至出现以在床上折磨女性为乐的变态疯子。嫌恶之余,他彻底转向了另一个极端——中国古风BL小说。
这个在年轻读者中爆火的题材让他欲罢不能。无论是穿越、重生、转世、竹马成双,还是宿敌变情人,甚至神仙妖魔的故事,都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这很快超越电影和游戏,成为他的最爱。
路贤甚至开始幻想:死后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穿越?如果真能如此,倒也不失为有趣的结局。
就这样,陈路贤在小说里度过了最后的时光——读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