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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色盲画家(2) 早知道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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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猫又大又肥,不过胜在它是只猫,肥点也就显得可爱,要是无毛猫那只会更加油腻。
何瑾木把它抱在怀里,伸手在它下巴撸了撸,肥猫立刻舒服地眯着眼,发出咕噜噜的响声,跟发动机一样。
何瑾木突然心血来潮,把猫拎起来看性别,肥猫还被吓得喵喵叫,后腿在空中扑腾,一个没注意何瑾木的手背上出现了两道血痕,何瑾木倏地抽回手,抬起手佯装就要拍打,但看在肥猫怂怂地闭上眼睛后心下一软,只能作罢。
“你个肥猫。”她撒气般地揉搓肥猫的肚子,肥猫被她揉得东倒西歪的,“话说你到底有没有狂犬病毒啊?我不会感染吧?”
想到在这里只有这么一条命她就开始心慌,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没了呢?
看着肥猫的样子,开始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这猫是从画里出来的,它不能和常理的猫相提并论。对对对,所以,应该,大概,有可能没事。”
说完又开始蹂躏肥猫,“都怪你。”赌气般看着肥猫,趁着肥猫没注意再次查验性别,“哦,你是女孩子啊。”
何瑾木把猫环箍,用头去蹭着肥猫的头,简直爱不释手。
最后还是肥猫生无可恋地推了一下她的脸,还不知道何瑾木要吸多久的猫。
何瑾木泄气般地把猫放在地上,拍打着它的屁股,“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下你主人要着急了。”
这猫本来就是从画里跑出来的,长得这么肥那肯定很受主人的宠爱,等下那位少女发现自己的猫没了那不得跑出来跟自己拼命啊。
肥猫不悦地扭了扭被拍打的屁股,不耐烦地冲何瑾木哈气,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是真的很不耐烦了。
等再次回过头去看时早就没有猫的身影了,望向后墙中间的画时,她能感觉到那只肥猫在对她张大嘴巴,何瑾木也礼尚往来,冲着那个方向就抬起手挥了一巴掌。
窗外的人头气球依然在外飘荡,露出个黑黑的后脑勺对着室内,像是在画室周边巡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
画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何瑾木左看右看后只好无助地拿起画笔,照着台上的素材开始画。
本来也不想画的,现在除了玩手机就是画画,可手机现在除了刷题乐能打开其余的都显示无网络,太欺负人了,这不逼她画画吗?
还是白天熟悉的白布加各种瓶子,她一个零基础能画完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一次画完她拿起白天的做了对比,怎么说呢,反正一模一样,毫无进步,但对于她这种水平来说没有退步就是最好的进步,上升空间还是跟大的。
连续花了两张后何瑾木手都快要抽筋了,甩了两下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非要画画?为什么不能睡觉呢?为什么非要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擅长以后也不会涉足的事情上呢?
她把画具收好,反正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加起来她今天一共画了四幅画,完全够用了。
脱下外套,盖在自己身上准备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何瑾木觉得呼吸困难,周围的空气已经近乎稀薄,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试图缓解,睁开眼一时之间还没发现什么问题。
打开手电筒,周围的一切是熟悉的无色,她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每一个物品,可画室里的空气就是变得很稀薄。
她来到门边把灯给打开,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提着椅子就要爬到高处的窗户。
艰难爬上去之后她觉得比第一次爬还要困难,这次脖子酸酸的,连带着劲椎发痛,手肘撑在窗台上,放眼望去还是陆地,并不是她所想的人头气球把画室给搬升空了。
照常巡逻的人头气球再次来到窗前,察觉到何瑾木之后一个转头对上何瑾木的眼睛,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它的脸上,不过人头气球并没有因此闭眼,强光使得瞳孔放大,眼白迅速萎缩,黑曜石般地瞳孔占据整个眼眶,惊悚的非人感从何瑾木的脚底冲上脑海里,更为恐怖的是,她在眼球里看到了她自己的状况——
整个头部被一个倒置的大型玻璃瓶笼罩住,玻璃瓶上窄下宽,下半部分成大肚形状,瓶口两侧有器耳,与她的耳朵在同一水平线上。
何瑾木心跳如雷,在人头气球的注视下在头顶挥舞,一片空气,并无阻碍。
她已经崩溃了,再不出来自己真的要窒息而亡了,她错了,她不应该睡觉的,她就应该接着画画。
人头气球开始撞击玻璃,每撞一下玻璃就抖一分,何瑾木的心跳渐渐与碰撞声重合。
如果她也撞玻璃呢?
何瑾木用力撞着玻璃,第一下并没有起作用,紧接着她又开始撞第二下,第三下,人头气球已经离开了她还在撞,直到耳边传来玻璃的碎裂声,很轻,很细微,但希望很大。
何瑾木抬手将额间流下的血给擦掉,顺势抹到玻璃上,现在的她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也不差这一下,最后一下她卯足了劲,使劲往窗子上撞,在下坠的那一瞬间耳畔传来烟花般的炸响,大量空气涌入鼻尖,她使劲地呼吸,刚才的脸色已经被憋红了,抓住一线生机就不停的喘息。
落地后后脑勺一阵疼痛,何瑾木再也受不了地昏死过去。
后脑勺的血迹一路往外流,沾染上她的作品,纸张像是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她流的血,纸张被染成红色,待吸收完后作品也变为原样,地面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天一亮,一个高中生背着画板走进画室,老师会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的花坛处,不用等老师来就可以先进去进行练习。
还未进门她就皱着鼻头,喃喃自语道:“教室里怎么一股怪味?”
说罢她放下工具,提着扫帚一处一处地闻,跟着气味走她来到了窗户的下边,看到何瑾木躺尸一般把她吓得尖叫,何瑾木就是在尖叫声中醒过来的。
她抬手虚掩眼眸,明晃晃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刚睁眼还没缓过来,看什么都是黑黑的,还有小光圈。
那名高中生把扫帚举着胸前,防备地绕着何瑾木看了一圈。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打扫的话记得把……嗯?”何瑾木手往头砸地的地方一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疑惑地问那名高中生,“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高中生摇头,紧接着指着何瑾木说道:“看到你算吗?”
何瑾木哑语,摆摆手就去卫生间洗把脸,一照镜子给她吓得够呛,脑门的那块皮都破了,现在刚有点结痂,不过脸倒是很干净,看着没有血迹。
按理说不应该啊,难不成那女孩在她醒过来之前就已经帮她擦干净了?不太可能,何瑾木把这条线给pass掉。
手捧着水就要往脸上洒水时,左肩被人戳了戳,何瑾木疑惑地抬头看眼镜子,看到是刚才那女孩之后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女孩手上拿着一堆创可贴还有几根碘伏棉签,她指了指何瑾木的额头,说:“你这个伤口不能直接碰水,我这里有碘伏,可以先擦一下。”
何瑾木道谢,从她手里接过碘伏,对着镜子擦拭的时候问女孩:“你叫什么名字,这次还真是谢谢你了。”
女孩腼腆地扯出一抹笑,被夸一句脸色瞬间绯红,“其实没什么的,我们也算是同学,互帮互助了。我是前两天刚进来的,叫王月黎。”
何瑾木也自报家门,“何瑾木,我比你大你也可以叫我姐姐的。”
“那姐姐我能问你数学题吗?我今年高三了,但文化课不太行。”王月黎诚恳地发问。
何瑾木脑海里立马浮现上次成为王雨去考试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后背全是汗,讪笑着说:“那个,哈哈,姐姐早就毕业了,这高中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
等擦好药贴好创可贴后,简单洗了把脸就回画室里了。
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她像动物园的猴一样被围观,走在过道处两边的人还一个劲地指着她,对她指指点点。
“就是她,就是她。”
“你是没看到昨天她画的,太丑了。”
“你看她脑门,怕不是昨晚画画睡着了,一个晃神砸地面了吧。”
何瑾木摸上脑门,砸地面那句话说对了一半。
等回到位置上,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自己,属实有点滑稽。脑门的伤口有点大,创可贴又过于小,贴的时候她把王月黎给她的全用完了,跟个暴发户一样什么都要。
叽叽喳喳的时候老师走了进来,他带来的一幅画,放在台上跟他们讲解这幅画应该怎么画,色彩怎么运用才会和谐,最后他亲自在台上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何瑾木什么也看不懂,不知道是什么颜色,她什么也看不到,就一幅黑白画摆在那,看不懂她索性不看了,托着腮直到老师画完。
收笔的那一刻全场的人都在拍手称赞,像是画出了世界名画一样,一个个的在底下拍马屁。
老师做了个停地手势,下发今日课堂任务,“给我一比一复刻出来,画得丑的直接滚出我的画室。”
何瑾木:针对她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