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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你到底是谁 纳西索斯之 ...


  •   什么意思……?

      安室透有一瞬觉得是否是自己还在做梦。

      怎么这些字拆开来都能看懂,合起来就有些陌生了呢?

      GIN自然是知道黑泽阵的。但话里的含义,表达出来的情绪,却又清晰地表明两人不仅仅是认识。

      那他们能在哪里认识呢?能通过什么方式认识呢?

      两人的长相甚至不是相似,而是相同,只有在性格和气质上能做出细微的区分。照镜子的时候,或许每次看到的不仅是自己的面容,更是对方的轮廓。

      ——纳西索斯。

      安室透的脑海里像是得到了突兀的神谕,那个名字不知从何处浮起,不请自来地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纳西索斯是古希腊神话中以自恋著称的美少年,他拒绝了所有求爱者,在池边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从此痴迷于那虚幻的面容,日复一日地凝视,直至憔悴,最终溺亡在那池清浅的泉水中。*

      GIN和黑泽阵。

      就像是纳西索斯和他水中的倒影。

      像是窥见了一个隐秘,一个被藏在镜面两侧,无人知晓的秘密。他模糊地追逐着那池宁静的碧湖,想要在岸边看到那个顾影自怜的美少年。看他如何俯下身,如何将指尖探入水面,如何被那抹虚幻的倒影勾走了全部的魂魄。

      湖中的游鱼挑动湖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湖中的倒影颤动,扭曲。少年惊慌,面容也跟着扭曲,颤动,他扑进湖中,试图拯救自己的倒影,挽留那抹虚幻。

      在两人之间,

      到底谁是真实,谁是虚幻?
      到底谁会溺亡在湖中,被自己的执念吞没?谁会成为这场谜题的胜者,从水面之上平静地转身离去?

      ……

      怀揣着各异的想法,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黑泽阵按下了手机按键,将三个代号发送到了三人的手机上。

      【波本威士忌】

      【黑麦威士忌】

      【苏格兰威士忌】

      一人选一个,清晰明了。

      从迷幻的旅途中清醒过来,安室透凝神望着屏幕上的三个代号。

      就结果来说,三人的任务都是失败的,但这在GIN的意料之中。那么在他们的失败之后也要给予他们代号,显然是从其他的方面对三人进行了考察,确认他们有成为代号成员的能力。

      多想无益,在三个代号中,安室透随便挑了个自己看得最顺眼的。

      “GIN大人,我选择‘波本威士忌’。”

      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安室透,“我选‘黑麦威士忌’。”

      慢了半拍没抢过两人的卡莱亚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我选……苏格兰威士忌。”

      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就这么获得代号有什么不对,只是作为原著中死人的代号,他并不想选择一个这么晦气的代号。

      这当然没有逃过黑泽阵的观察。

      看来这个代号也和剧情有关。

      无意识地摩梭过手机屏幕,黑泽阵抬眸,望向前方。

      在确定代号的那一刻,光屏也同步亮起。

      【恭喜玩家完成个人任务!】

      【个人技能“窥影”升级至2级!】

      【个人主线任务已更新:在主角面前,完成一次组织交予的任务。】

      【游戏奖励:个人技能“通感”(1/5)升级至3级】

      卡莱亚挑了挑眉。

      黑泽阵幽幽地望向他。

      仗着NPC看不到面板,卡莱亚大剌剌地把面板放在眼前。游戏给出的任务大都和组织内部的进度重合,这倒是方便了他。

      不过联想到通缉令已经布满大街小巷的队友,他感到十分幸灾乐祸。

      明明不是“乌鸦”的成员,但现在外界却全认为他是,简直是有口难辩。
      说到这个……

      “GIN大人,”收起面板,卡莱亚口中的称呼瞬间改变,得到了冷淡的一瞥后,他积极地凑了上去,“组织内还缺人吗?”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
      BOSS直聘是吧。

      打了一架之后态度瞬间逆转,眼前的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黑泽阵对于组织内群魔乱舞的现状也习以为常,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卡莱亚直接调出了一张通缉令。

      那是根据模糊的监控描绘补充得到的人脸照片,最瞩目的特征,便是眼角处的刀疤。

      站在不远处,安室透凭借着自己良好的视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十分自然地加入话题,

      “这是月岛案的凶手吧,外界都认定了他是乌鸦的成员,你认识他?”

      “现在这起案件闹得沸沸扬扬,他想加入组织,寻求组织的庇护。”卡莱亚无视了安室透,热切地望向黑泽阵,“他之前是雇佣兵,能力还是不错的,GIN大人,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像个狗腿子。

      赤井秀一腹诽了一句,在不经意间和安室透对上视线,难得在对方眼里看到一致的神情。

      收回眼神,安室透敛去眼中的沉思。

      月岛案以及对于黑泽阵的嫁祸和GIN无关,这是GIN亲口承认的。而月岛案中造的伪证里被推出转移视线的凶手也真的不是“乌鸦”的成员。

      从这两点来看,这一起案件似乎和“乌鸦”无关。

      可这样一来,就代表真凶仍在逃,春见南和那名侦探提供的帮助绝对是另有目的。而这只会把情况进一步复杂化……

      安室透感觉开始头疼了。

      “带他来见我。”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戏谑,黑泽阵保持着冷漠,目光一扫而过。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会面到这里就结束了。GIN先他们一步离开。

      随后三人离开,在荒原中分散。安室透卸下防备的面具,在这场会面中汲取到的信息太多,让他竟然有了一种手足无措之感。

      他用力地揉了一把脸。抬头望着寂寥的星空,金色的碎发扎进干涩的眼中,让他下意识地眨眼。

      又眨了眨眼。

      “zero,怎么还没有休息?”

      半夜接到幼驯染的电话,诸伏景光披了件单衣从床上坐起,他举着电话贴在耳边,一边踩着拖鞋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清醒头脑。

      “……”
      电话那边传来长久的沉默。

      电流的细微沙沙声在听筒里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诸伏景光握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杯壁上的凉意透过指腹渗进来。

      “怎么了?”诸伏景光的语气依旧温和,“发生了什么?”

      听着耳边轻缓的语调,降谷零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喉咙口打了一个转,最终却只变成一声像是被风吹散了的呼吸。

      他在想。长久地,反复地,将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滚过一遍又一遍地想着是否真的要把这件事告诉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不比他。

      他和黑泽阵只是有过几面之缘,只是同为警视厅的同僚。但对于和黑泽阵长久相处的人来说,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简直不亚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连黑泽阵是“乌鸦”卧底的身份都比他现在猜测的真相来得好些。

      “黑泽阵……”
      他梗了一下。

      诸伏景光一愣,“阵怎么了?”

      他知道降谷零昨晚是去见GIN了,但他想不到这件事为什么会和黑泽阵扯上关系。

      降谷零垂下眼,看着脚下模糊的荒草在夜风中摇摆。他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涩,应该是发丝刺痛了眼。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又一次望向那片辽阔而冷澈的星空。

      “黑泽阵和GIN,长得一模一样。”

      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
      幼驯染之间的默契让降谷零知道这一点。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半杯凉水。厨房的灯在他头顶投下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地砖上。杯中的水面上,映着他微微垂下的面容。

      他茫然地想,自己脸上怎么会一点表情都没有呢?

      一层薄雾缓而无声地笼罩了他全部的思绪,随后又幻化成眼前的晕眩,脚下的地面忽然被抽走了一块,几乎让他支撑不住身躯,让他连反问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阵知道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而缓慢,却比平时更用力地撞击着胸腔。他看着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模糊倒影。夜光将他半张脸笼在一片淡蓝色的暗影里,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只有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眼睫垂着,在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

      ……阵会不知道吗?

      脑海中突然闪回到曾经的某一次对话,又或许是和他的所有相处都记忆得如此清晰。
      在这一系列的案件还没开端时,诸伏景光只是闲聊般和黑泽阵聊起“乌鸦”,聊起“GIN”。

      当时黑泽阵是怎么回答他的?

      ——“听起来和我的名字很像呢。”

      俊美的男人漫不经心地笑着,咀嚼着“GIN”的发音,含笑看着他。

      ……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什么时候走出了家门。夜风迎面扑来,凉得他眼眶发涩,他没有开车,只是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一步步走,每一步都踩在路灯投下的光晕中,又踩进下一段阴影里。

      黑泽阵的住宅离他家并不远。在案件繁忙的时候,他也代替黑泽阵回过家收拾东西,抑或是一起坐在客厅内讨论案件,一刻不停歇。

      夜光铺洒下的道路像一条湿漉漉的走廊,脚步声在其中空空地回响。

      一步,一步……思绪混乱,回忆交错,碎成一地的星光,满地的狼藉。

      直到他站在了黑泽阵的家门口。

      抬手,停止,踌躇两秒,他抬手敲门。

      一下,两下。

      他看着这扇漆黑的大门,只希望黑泽阵睡着了,只希望这扇门永远不要打开,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压下冲动,回到自己家中,闭眼睡觉,在第二天重新见到黑泽阵。

      就当作一切没有发生过。

      可是门内只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有脚步声缓缓靠近,门被打开了。

      黑泽阵站在门后。

      他穿着居家的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银发散落在肩上,大约是刚洗完澡吹好头,发尾还带着些许潮湿的痕迹。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诸伏景光,微微一怔,绿眸里浮起一丝浅淡的疑惑。

      “景光?这么晚了——”

      话没有说完,诸伏景光已经上前一步,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触上黑泽阵的脸颊,轻柔得像触碰一片薄冰,一场幻梦。

      视线从那一刻开始移动,一寸一寸,

      从眉骨的弧度,到眼尾微微上挑的线条;从鼻梁的高度,到嘴唇合拢时那道浅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缝;从耳廓边缘那一点细小的凹陷,到下颌线转折处的棱角。

      目光像水,沿着那张脸的每一道轮廓缓缓流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张脸是谁的呢?

      是黑泽阵的?还是GIN的?

      他的手指贴着黑泽阵的面颊,指腹感受着那皮肤下的温度,脉搏在他指尖下微微跳动。他长久地注视着,走廊里的灯光仿佛都暗了些,门外的夜风从缝隙间渗进来,拂动他的衣角。

      黑泽阵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绿眸低垂着,看着诸伏景光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抿紧的唇角,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看来诸伏景光知道了。
      那么在安室透和诸星大之间,谁是那个日本公安的卧底?

      脑海中闪过思绪,又被眼前的人拉回注意。

      诸伏景光的视线正赤.裸地游走着,最后停驻在那双绿眼睛。

      两人第一次对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深夜,走廊,昏黄的灯光,他披着凌乱的外套站在一个人的家门口,像个痴汉一样抚摸着对方的脸庞。

      他在发疯。

      可黑泽阵在纵容他。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时,他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双平静的绿眸。

      黑泽阵偏了偏头,将脸颊从他掌心滑开了一寸,垂在肩头的银发随之晃动了一下。诸伏景光却像是受惊般蜷缩手指向回收,又在半空中被黑泽阵轻轻地握住手腕。他的手指微凉,像是手铐般,将诸伏景光像犯人一样铐住,动弹不得。

      “进来。”他说。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从卧室的方向透出暖黄色的光。黑泽阵牵着他穿过短短的玄关,走过铺着暗色地毯的走廊,直到那扇卧室的门在他面前敞开。

      他的视线越过黑泽阵的肩头,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一切。熟悉的陈设,半掩的窗帘,床边一本翻到一半的书搁在枕侧。暖黄的灯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色。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黑泽阵便转过了身。那只握着他手腕的手沿着小臂缓缓向上,绕过手肘,最终停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带。

      诸伏景光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半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见黑泽阵眼睫的弧度,看见那双绿眸里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他能感觉到黑泽阵的呼吸,清淡而平稳,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一丝一缕缓缓降落环绕在脖颈间,像冰冷的鳞片。

      “景光。”

      那声名字落在空气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诸伏景光抬眼望向他。
      黑泽阵低下头来。

      吻落下来的时候很轻。

      唇角贴着唇角,温热的,浅淡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惊动任何涟漪。黑泽阵的唇是凉的,带着夜晚特有的温度,可落在诸伏景光唇上时,却让那片皮肤骤然滚烫起来。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
      他连一瞬的抗拒都没有,只是闭上眼,顺从如羔羊,虔诚如信徒。他的睫毛还在微微颤着,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有完全散去,却已经褪去了方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近乎坦诚的将自己完全摊开的柔软。

      黑泽阵的唇在他唇角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偏转,落在了他的唇角边,又沿着下颌的弧度轻轻地,细致而缓慢地移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他们,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间渗进来,轻轻拂动垂落的银发,拂过诸伏景光微微发红的耳尖。

      “我只是觉得你需要这个。”气声缠绕耳廓,黑泽阵调笑着解释着。

      两人相互环抱着,因此诸伏景光看不到黑泽阵此时的表情。他也不能在此时看见。

      或许黑泽阵说得是对的。

      脑海中的一切被搅成浆糊,自然什么繁杂的思绪都消失了。
      诸伏景光迷迷糊糊地想。

      偏头,泛着凉意的嘴唇擦过耳廓。泛着水汽的蓝色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包含着无限深邃的绿眸。

      他抬手,环住了黑泽阵的脖颈。
      这是无声的暗示。

      一切一切的发展荒谬地像是从警匪片变成了悬疑片再到文艺片,无良的导演操刀制作了一步大杂烩电影,又在电影的结尾给出香.艳的片段企图安抚观众情绪。

      冰凉的指尖解开睡衣的纽扣,腰间的双手紧紧锢住他的动作,向后仰身,两人齐齐向柔软的床铺倒去。

      被褥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带着淡淡的香气。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颈侧和锁骨,扫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

      诸伏景光躺在床铺里,仰面望着那道银白的轮廓,望着那双绿眸。

      他忽然觉得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重要了。

      至少在今晚,至少在这一刻。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黑泽阵垂落的发梢,再缓缓地,向下探寻。

      黑泽阵的呼吸顿了极短的一瞬,绿眸内的神色逐渐加深。常年泛着凉意的身体在此时沾染上些许热度,像冰层之下有什么正在缓慢地融化。

      灯已经熄了。

      不知是谁的手按下了开关,暖黄色的光忽然收拢熄灭,像一朵被风吹灭的烛火。

      卧室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间渗进来的夜光,淡蓝色的,薄薄地铺在地板上,落在床沿,落在交叠的衣角上。像一层安静的霜。窗外的城市还在远处低低地亮着,那些不属于这里的灯火在很远的地方呼吸,与这间屋子里的喘.息毫无关联。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他只记得闭上眼之后,意识像一滴落入深水的墨,缓缓地向下沉去。那些盘踞在脑海中的疑问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夜色稀释了,变得柔软而遥远。

      他以为自己会做梦。

      可他什么也没梦见。

      再睁开眼时,卧室里的光已经变了。窗帘被风吹开了一角,清晨的灰白色天光从那条缝隙间探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狭长的亮痕。诸伏景光看见那道亮痕的尽头落在床沿,离黑泽阵垂在床边的手指还有不到一掌的距离。

      他侧过头。

      黑泽阵仍在睡着。

      男人平躺着,一只手搭在胸口,另一只手松在身侧。银发散落在枕面上,泛着一种柔和的光泽。被沿刚好搭在他裸.露的锁骨下方,随着呼吸轻微地起伏。

      他看见黑泽阵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见他鼻梁那道笔直的线条,从眉骨缓缓落向唇峰。看见他嘴角合拢时那一道天然微微下压的弧度,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意。看见他下颌与颈侧衔接处那一道优雅的弧线,被薄薄的日光勾勒得分明。

      晨光沿着地板一寸寸地向上爬,爬到床沿,爬到被面上,爬到黑泽阵的指尖,泛起温润的光泽。

      无声地撑起上半身,被子从白皙的身躯上滑落,感受到房间内的凉意。他的指尖轻轻抬起,悬在眉骨上方,却没有落下去。那只手只隔着极近的距离,虚虚地描过黑泽阵的五官,像在空气中画一幅画。

      但那句话此刻又浮了上来,像一块被水泡胀了的木头,沉甸甸地堵在胸口。他垂下眼,看着黑泽阵安静的睡颜,看着那张他在无数个平凡的清晨里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次,像是要问出一个注定得不到回答的问题。

      黑泽阵,

      ——你到底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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