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侠客相助惊鸿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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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卢恩慈被格日娜的咋呼吓了一跳，一筷子面条没夹住，掉入碗里。
“我只带了我们那边的钱。”格日娜尴尬地直摸额头：“我一般都带随从，他们会帮我换好。这次是我自己单枪匹马到大周来的……”
“这算什么事？这顿饭我请了！”卢恩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好恩慈，我下次一定请你到我们部落吃烤全羊！”格日娜双手合十，看着卢恩慈伸手掏荷包。
格日娜只见卢恩慈神情越来越凝重，动作越来越慢，直至静止不动。
“恩慈……？”格日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格日娜，要不我们问问这家店能不能赊账吧？”卢恩慈欲哭无泪——她的荷包空空如也。
“你也没带钱吗？”格日娜捂住头。
“府上的钱财进出都是商泽亭管着的，他打理得有声有色。我一般要买什么的时候，直接让他代劳了。”卢恩慈声音越来越低：“我刚刚才意识到，我很久都没有用钱包了。”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卢恩慈再次开口：“要不我们摆明身份？这样店家就知道我们不是来吃霸王餐的。”
“不要不要，那样好丢人哪。”格日娜头摇得像拨浪鼓：“况且，店家说不定还不相信我们，以为我们在说胡话呢！”
“唉……”格日娜用瓷勺刮了刮空碗，破釜沉舟道：“罢了，我和他们商量商量能不能打白条吧。”
“等等！”卢恩慈将头上的玉钗取下：“空口无凭地去赊账，难保不会让店家觉得我们故意吃白食。我们先押个值钱的首饰，回去取钱把饭钱付了，再拿回首饰。”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哇。”格日娜点点头：“不过，这顿饭是我提议来吃的，要抵押也是拿我的东西抵押。”
说话间，格日娜取出别在腰间的短刀。
这把短刀的装饰价值显然大于实际价值。短刀刀柄上镶嵌着大大小小的宝石，随着旋转刀身，能够映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彩。
“这是我夺得逐火大会勇者头衔后，我娘送我的礼物。”格日娜向卢恩慈展示片刻，带着舍不得的语气：“先委屈你在这家饭点待一会儿，等我取了钱就将你赎回来！”
卢恩慈看着格日娜起身，去找了在柜台记账的一个伙计。但是格日娜神情激动，似乎和那位伙计起了争执。
店内往来人多，人声嘈杂。卢恩慈在座位上听不清他们争吵的内容，只能前去查看缘由。
“那我们先欠着！”格日娜死死攥住短刀。
“本店不接受赊账。”那伙计语气蛮横：“你们要是不给钱，我们就直接报官！”
“你报啊，我就怕你不报呢。敢占姑奶奶我的便宜！”格日娜气急，柳眉倒竖。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卢恩慈无奈，赶紧来劝架。
“我说忘带钱，先把我的刀押在这里。”格日娜太过生气，肩膀一耸一耸的：“结果这人说不能先押后付，直接让我拿刀抵饭钱！”
难怪格日娜的怒意如此盛——这把短刀价值远超饭钱不说，更对她有特殊意义。
卢恩慈知道这伙计是想宰她俩一笔，奈何她俩没带钱在先，便心里记下这笔账，开口道：“还是用我的头钗抵吧。”
那伙计瞟了眼卢恩慈头上的玉钗，成色不错，足够自己典当卖了中饱私囊：“也行，那就用你的——”
“这二位姑娘的饭，我请了。”
这道声音宛若冷冽的泉水，在嘈杂热闹的客栈饭堂里，更显清幽。
卢恩慈回头，是位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男子。他身着的衣裳朴实无华，皆是染着蓝黑色的粗麻布衣。发髻间也无珠宝点缀，衬得他俊雅的面容更显脱俗。
他腰间只佩一柄长剑。那剑也如他主人一般，没有任何花纹雕饰，静待于黯淡无光的剑鞘里。
但是不知为什么，尽管隔着剑鞘，卢恩慈却好像能看见这柄剑若出鞘，绝对锋利异常，夺人性命也不留血。
这位男子没有说多余的一句话，先把自己点的酒钱付了，又在柜台上留下足够买单她二人饭食的钱，便转身离去。
“诶，他怎么走这么快？我还没有道谢呢！”格日娜赶到饭堂门口，那男子身影早就隐入夜色，不见踪影。
任是无情也动人。卢恩慈脑海中突然涌入这么一句诗。
饭钱付清，格日娜顿时有了底气，和那个想占便宜的伙计理论起来，最后招来了老板。
老板了解了事情原委，拉着伙计给她俩道歉，并且表示要给她们打折，退一部分钱。
“退钱就免了吧。”卢恩慈看了看饭堂的众人：“之后若是有手头拮据的食客，用这些钱给他们垫上。”
这顿晚饭的乌龙至此终于结束，两人离开客栈。
眼前已是漆黑一片，一轮残月悬挂于夜空。
“恩慈，刚刚那位帮我们付钱的男子，真是人美心善哪！”格日娜在回程的路上，仍在回想刚刚的情景。
“他让我那种在话本小说里的少侠——做好事不留名。”卢恩慈同意格日娜的说法。
“对对对！就是那种行走于江湖的大侠风范！”格日娜狠狠点头：“要是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可惜啊，有些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卢恩慈惋惜道。
“什么人让您如此挂怀，作此感慨？”
“是一位——泽亭，你来了。”卢恩慈猛的抬头，看到商泽亭面色阴郁，在平夏镇镇口，迎着冷风等她。
“哎呀，商大人，你在屋里等着呀，何必在外头站着？”格日娜暗道不好——经过这么些日的相处，她摸清商泽亭只要碰到和卢恩慈相关的事，就会变得小肚鸡肠。她邀卢恩慈回来晚了，定然惹他不快了。
“格日娜郡主带长公主出去玩，本来是好事。”商泽亭果然发作：“但是也得看看时间。这么晚了。如何让人不担心？”
“出了一点事，耽搁了些时间。”卢恩慈连忙来顺毛：“已经解决没事了。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你总是这般让我好等。”商泽亭把后半句话咽进心里——让他等得好苦。
“是啊，安全回来了嘛。”格日娜见机开溜：“我去凉州的北戎会馆呆一晚，先走啦！”
“注意安全！”卢恩慈目送格日娜策马离去，忽觉腰间一暖。
原来是商泽亭从背后搂住了她。
“你去雁荡山那边做什么了？”商泽亭停顿一会儿，又补充道：“你不说也行，但得告诉我你遇到了何人，让你念念不忘。”
“不过是我和格日娜都没带饭钱，一位男子帮我们付了。”卢恩慈简单复述。
“可您说那人可遇不可求？这个评价很高啊。”商泽亭双手使力，生怕卢恩慈从他怀里跑了。
“噢，我和格日娜说着玩的。”卢恩慈将手搭在商泽亭搂着她腰处的手上：“那男子模样确实不错。”
“那他容貌与我相比，如何呢？”商泽亭不依不挠。
“各有千秋。”卢恩慈挣开商泽亭的怀抱——他搂得太紧了：“他一看就是出身寒门，但是粗陋的衣衫也遮不住他的清俊。更何况，他帮我和格日娜付钱，人还挺不错。”
“您和格日娜郡主都是出挑的姑娘，他说不定只是想找你们搭讪。”商泽亭闻言，心被卢恩慈的话揪得酸痛：“再说，他若真贫寒，哪还有闲钱帮你们付。”
“你别这样说人家。”卢恩慈捂住商泽亭的嘴：“他付了钱没说一句话就离开了。”
商泽亭只觉眼前起了水雾：“是是是，是我妄加揣测了。那陌生男子天下第一好，唯有我小人心度君子腹。”
商泽亭人前越端庄有礼，卢恩慈就越觉得商泽亭在她面前使性子时惹人爱怜。
两人又说又闹，回了府宅，双双滚入罗帐。
一番耳鬓厮磨，商泽亭正情动想要献上一吻，卢恩慈眼睛一亮：“我上午怎么忘了这一点呢！”
她说一不二，随意穿了件外袍，奔向书房翻箱倒柜。
商泽亭略显狼狈，按捺下欲望，也披衣下床：“您在找些什么呢？”
“在找有关雁荡山这一带地理天文方面的书。”卢恩慈埋头找着，头也不抬：“我来平夏后，凉州府这边出的地理图志我都搜罗来了，我记得在——嘿嘿，找到了！”
“您今日和格日娜郡主同游雁荡山，现在又找这里的地理志。”商泽亭为卢恩慈举着灯照明：“是所为何事？”
“你这两天有没有空？”卢恩慈翻着书页：“是去找人，只是线索太少，也不确定那人在不在。”
“何人？”商泽亭思忖许久，想不出有什么名人居于雁荡山，值得让卢恩慈格日娜去找。
“魏博问。你可有印象？”卢恩慈根据图志内容，比对分析。
“前朝的那位对农学很有研究的大司农？只可惜前朝覆灭后，无人知他在何处。”商泽亭有些吃惊：“格日娜郡主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海日恒。害，我知道一说他名字这件事听着就不靠谱起来。”卢恩慈看出商泽亭表情变化：“不过我还是想去寻找一番。而且，相比起白日漫无目的地找，我现在有了明确方向。”
商泽亭就默默地陪着卢恩慈熬至深夜，二人方才歇息。
翌日，卢恩慈因为有了目标，精神出奇地好，很快洗漱穿戴好，准备和商泽亭出发再寻。
刚出门，就迎面撞上秦牧山。
“长公主，京中朝廷回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侠客相助惊鸿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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