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巾帼双璧挽危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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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日娜郡主当真爽快！”扎鲁特部首领与她碰杯后，将不满的目光瞟向自己的儿子札木合：“难怪她在一众选手间当选逐火勇者，你还不学着点！”
“格日娜，你认清中原人的真面目，带领乌兰那部迷途知返，未来，我们将一同铸就北戎的荣光。”札木合皮笑肉不笑：“之前在逐火大会上有些误会，我向你赔不是，让误会就此消解，不要耽误我们日后合作。”
误会？这两个字他说出来倒是轻巧——想要她命的误会！肆意杀害不同政见参赛者的误会！勾结她部落里小人妄图谋权篡位的误会！
听着着札木合的话语，格日娜心里只有鄙夷和警惕。她掩饰内心真正的情绪，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和札木合对视：“一些小间隙罢了，我们都不要放在心上。当下，趁着大周还在做着收复失地的春秋大梦，给予他们一记重击才是要紧事！”
“格日娜郡主有如此觉悟，甚好，甚好！”扎鲁特部首领捋了捋胡须，向扎鲁特部及听命于其部的众人吩咐道：“大周最硬的骨头，就在凉州城。只要我们把凉州攻下，大周就会像之前的那个中原王朝一样分崩离析，对我们言听计从。”
“大人英明！”一些阿语奉承之人不等制定具体的作战计划，就立刻开腔迎合。
“我们上次夺取中原后，没有在那里建立统治就退回来。究其原因，并非是中原人实力强盛或者我们太弱小，而是我们内部太过分散而不团结！”扎鲁特部的首领回想着当年铁骑踏入中原的往事，疾首痛心。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但这次不同了，我们——”
“时间不等人，我们接下来还得讨论如何部署兵力。”格日娜懒得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听扎鲁特部首领乱说，出言打断他的忆当年之勇：“我们乌兰那部可以为这次的攻击凉州提供兵器，还有一个月的粮草和军饷。”
“那一个月之后呢？”旁听的众人里有人发问。
“一个月之后？想必我们已经夺取大周的半壁江山了吧，还用得着我们亲自准备吗？”格日娜观察着议事会各部落首领的神色，装着必胜的样子，放出狂言：“只怕我们刚到一处，那些中原人就献上财货以求我们饶他们一命了。”
这一番话，简直说到了扎鲁特部首领的心坎里。他心一急，吐露出格日娜早就知道的实情：“我当初就觉得那索克图靠不住。现在看来，我们应该和格日娜郡主多多接触往来才是！”
索克图勾结外人的阴谋彻底坐实。他现在肯定受扎鲁特部的人庇护而逍遥法外。格日娜心中恨恨，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对质此事的时机。
“不过，我们乌兰那部不善攻城——可以说对此毫无经验。为了取得此次进军的开门红，我认为扎鲁特部可以一马当先。”格日娜试探着发问。
札木合听了，不觉冷笑道：“格日娜郡主好计策啊，让我们承受大周最精锐部队的防守，自己却躲在后面坐享其成！”
“你这是什么话？我说了我们乌兰那部承担一个月的战资。兵力的话，我们也在所不辞。”格日娜立即反唇相讥：“我只是认为打头阵的人马由你们部落来当最为合适，你何必阴阳怪气？”
“札木合，格日娜郡主说的有理，你莫要反驳。”扎鲁特部首领按住准备回嘴的札木合：“我们部落的轻骑兵，确实是攻城的最佳人选。”
扎鲁特部的轻骑兵，曾跃马中原消灭前朝，是一支让人闻风丧胆的队伍，是扎鲁特部的主力军，是支持扎鲁特部在北戎横着走的支柱。
“那三日后，让我领着骑兵队的弟兄们，摘下凉州城城门的牌匾！”札木合不疑有异，向父亲请命。
“不用这么急。此次攻城，必定会遭受凉州城守军的拼死反抗。我们何故让骑兵队的人去白白送死？”扎鲁特部首领笑着站起身：“只需要让骑兵队的人在后面监督攻城就好。”
“那谁去攻城？您该不会想让我们乌兰那部的人去吧！”格日娜早就知道扎鲁特部首领这只老狐狸会留一手，故意发问，调动起会场内的众人情绪。
“我一向想和乌兰那部交好，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们同心协力，怎么能让你们去送命？”扎鲁特部首领哈哈一笑，拍了拍札木合的肩膀：“我乏了，详细的战事讨论我就不参与了。札木合，你代我处理，不要丢了扎鲁特部的脸。”
扎鲁特部的首领一迈出营帐，各部首领马上炸开了锅——因为按照扎鲁特部的脾性，会让那些被他们收服控制的小部落冲在前面。毕竟，扎鲁特部就是如此——他们的残暴，对内对外，一视同仁。
最关键的是，他们会让哪个小部落的人做这次攻城的倒霉蛋？一时间，势力较弱的部落首领人人自危。
格日娜环顾四周，将这些小部落首领的神色看在眼里。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不这样，卢恩慈制定的计划就起不到作用了！
“好，那我们开始商议具体的排兵部署。”札木合丝毫不把这些小部落的反应放在眼里。
这场会议实在漫长，太阳升了落，落了升。这次的北戎军政会议总算敲定了作战方案。
札木合率着扎鲁特部的人扬长而去。不必说，他们要享受大战前的狂欢。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几位愁眉苦脸的部落首领，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这些部落需抽调部落内的青壮年入伍，作为此次攻击凉州城的先头部队。
其中一位部落首领，尤为万念俱灰。这个部落饱受扎鲁特部的欺侮，为求自保，被迫成为扎鲁特部的附属。部落众人成为扎鲁特部的奴隶，部落首领只能当扎鲁特部贵族的喽啰。
即使这样，他们依旧被扎鲁特部当做垃圾一样，被扔去打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战争。
他应该率着部落众人和扎鲁特部抗争到底，绝不退而求全！
亦或者，他应该依附于扎鲁特部的老对头乌兰那部。乌兰那部广交善缘，对弱小的部落也会以礼相待，倡导互帮互助……
不对，现在不同以往了。这回进攻凉州城的决策，就是乌兰那部提议的。这些大部落，不过是一丘之貉。为了自己的私利，哪管他们这些小部落的死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位部落首领察觉到有人步行至他身前。他抬起头，看到格日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和我来谈一谈吧。”格日娜示意他跟上自己：“趁着战争还没有开始，不要再做出后悔的决定。”
此刻，战争的云雾笼罩着北戎的都城哈尔和林。几百里外的大周凉州城上空，也同样不见晴日。
“收到格日娜寄给我的消息了！”卢恩慈急匆匆跑进秦牧山的营帐。
秦牧山让屋内商讨防御工事的几位副官先退下，拉着卢恩慈坐到桌边。尽管现在情况十万火急，他还是给卢恩慈倒上一杯茶。
对于秦牧山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怠慢长公主。
卢恩慈跑过来确实也有些口渴。她也不客气，将杯中温茶一口饮尽。
在卢恩慈喝水时，秦牧山将格日娜寄来的信细细读完，眉头终于稍作舒展：“目前北戎那边的所作所为，不出您的预料。他们两日后来战！”
“就看格日娜稳住那边情况。”卢恩慈将瓷杯放回桌案：“我们这边也要做得万无一失。”
“您这些天操劳过度，”秦牧山趁着摆放瓷杯，趁机握住卢恩慈的手：“如今各项事程按您想法有条不紊地展开，趁着还没开打，好好休息吧。”
“这才哪到哪？除非战事真正结束，打消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心思，我才放松放松。”卢恩慈没觉察到秦牧山的动作，心思全在战事上，任由他牵着。
秦牧山隔着近距离，看到卢恩慈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瞧瞧您的面色，商大人如何照料您的？”
“最近几日我夜不能寐，这也不怪泽亭。他对我日常起居照顾很上心的。”卢恩慈揉了揉有些困意的双眼：“既然把格日娜的消息带到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卢恩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秦牧山才重新走进营帐，将卢恩慈使用过的瓷杯收进自己放密令的木匣中后，召集帐外的下属副官，继续商讨城防。
大战在即，义学停课。但是有些孩子因为战事失去父母，无依无靠，只能留在学校里。
商泽亭和义学的另外几任授课夫子，忙着照顾一些留守学堂的孩子们。
一只大鸟围着商泽亭盘旋。他抬起头，认出是海日恒送给卢恩慈的海东青。
他跟着海东青飞行的轨迹，走出义学，看到卢恩慈抱着胳膊等他。
海东青停在卢恩慈肩头，让他不方便和她亲近。
这鸟果真是和它的原主人一样烦人!怕不是海日汗故意送来给他添堵的。
卢恩慈简单给商泽亭复述了格日娜的书信和秦牧山做出的对策。
“为了我的计划，你这几天要帮忙照顾这些小孩。商大公子，请受我一拜。”卢恩慈倚着他胳膊，看玩笑道。
“为了您，吃这点苦头算什么？”商泽亭将海东青赶到墙头，自己揽住卢恩慈：“我只担心为您吃的苦不够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