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宴乐未半玉人危 就说他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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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忙，见不了你。”海日恒想了想，故意这么说。
殊不知他一说起谎，眼神飘忽，小动作不停，让卢恩慈轻而易举知道他这句话是违心之言。
“是吗？”卢恩慈歪起头，看着海日恒因没有说实话而不敢望向她：“那好吧，我今日就打道回府了。”
“别啊，你急着回去做甚？”海日恒把卢恩慈回头路堵住：“你就不能特地来看我吗？”
“这不是已经特地骑着墨白来看过你了吗？”卢恩慈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真得回去了。”
“看我，就只和我说几句话啊！”海日恒拉过卢恩慈马上的缰绳，委屈道：“你对我也太敷衍了！不及秦牧山和商泽亭的一分！”
“你不也撒谎敷衍我吗？”卢恩慈任由海日恒牵过她的缰绳，整个人懒懒地向后靠着，似乎是在赏夜空：“至少商泽亭和秦牧山在我面前，不敢有一句虚话。”
“我哪有撒谎？我哪敢骗你！”海日恒扶住卢恩慈身子，防止她从马上栽下去：“要不你把我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有几分真心！”
“好了好了，你越说越跑偏！我要你把心剖开作甚？”卢恩慈抓住海日恒的手，朝自己一拉：“我再问你一遍，你姐姐呢？”
海日恒几乎倒在卢恩慈怀中，可偏偏又隔着几分距离，他不好意思再离近点，整个人抓心挠肝的。
听到卢恩慈问话，软着声音：“她现在确实在忙，这句话是千真万确。”
“她在忙什么？”卢恩慈不废话，接着问：“是北戎的政事吗？你也不想着为她分分忧！”
“是她的私事。”海日恒努努嘴，尴尬地挠挠头：“再说，无论私事公事，我都无法为她分忧呀！”
“怎么不能？你是想偷懒吧！”卢恩慈知道海日恒玩心大，所以才提点他几句，希望他为格日娜帮帮忙。
“不是的，我……我去帮忙，也是帮倒忙。”海日恒说出口，怕卢恩慈觉得自己无能，又补充一句：“我之后会努力的！”
看着卢恩慈偏过头没有回话，海日恒陷入沉思。
他是他那一辈家族里最小的幼子，自小顽劣，只爱骑马打猎，读不进去一点书。
家族里希望把他培养成一位出色的继承人，而海日恒从小对自己未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个顶顶好的姑娘，两人一同共度余生。
“如果你当上了部落的继承人，才有机会见到顶顶好的姑娘呀！”家族里的长辈无奈，只能这样劝他。
“好吧。”海日恒只能勉为其难地翻开书本。
但是，在去大周出使之时，他误打误撞遇见了卢恩慈。见面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他找到了一直在寻找的、顶顶好的姑娘。
他这辈子余生的所有事，都没有陪在卢恩慈身边重要了。
部落的事，北戎的事，天下的事——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若是卢恩慈不喜欢他无所事事地围着她转，那他就为她而操心下好了！他明天就去找阿姐谋个一官半职！
“方便问下你姐姐在忙什么私事吗？”卢恩慈突然笑了一下：“是感情上的事吗？”
“不是不是，她不像你，她对身边的桃花都是避而远之的。”海日恒话还没说完，瑟缩起身子：“你瞪我做什么？”
“她不像我——难道我在你眼里，我是对身边的桃花求之不得的人吗？”卢恩慈踢了海日恒一脚：“先踹了你这朵烂桃花！”
“别别别！别踹了我！我也不是烂桃花呀！”海日恒求饶：“我是你身边的正缘呀！”
卢恩慈听了海日恒的辩解，噗嗤一声笑了：“先不管你是不是，你姐姐到底在干什么？如实招来，不得有假！”
“她今夜在参加部落里一位亲戚的婚事。”海日恒坐正身子：“你看，我没骗你吧，她真的在忙。”
“她亲戚不就是你亲戚？你怎么不参加？”卢恩慈疑惑道：“你跟这位亲戚关系不好？”
“不是不好，关系一般。我懒得去。”海日恒小声嘟囔着：“听说你回来了，想着来见你，但又怕你忙。”
“天色黑了，婚礼也要结束了吧。你快点回去吧。”卢恩慈调转马头：“再会！”
“你说反了！”海日恒在她身后急忙开口：“我们北戎那边，婚礼天黑才刚刚开始！”
卢恩慈停下，海日恒见状，赶紧冲到她身前：“我们会见证新人的幸福，举行盛大的宴会，载歌载舞，喝酒吃肉，通宵达旦，直至天明。”
“我还从未见识过这样的婚礼。”卢恩慈想到自己在京中那场充满算计的婚事，不觉对海日恒嘴里描述的宴会有些神往。
“那我带你去吧！”海日恒看出卢恩慈期待神色，邀请道。
“这不好吧？我不在宴请的宾客名单里，也没有随份子。”卢恩慈刚想答应，又犹豫道。
“没有那么多讲究！住在附近的邻里乡亲都能参加！人越多，意味着新人受到祝福的也越多。”海日恒拍拍胸脯：“而且我带着你，谁敢多一句嘴？”
“好，那我沾沾你的光。”卢恩慈欣然答应。
两人并驾齐驱一阵，卢恩慈猛地刹住：“你派人去我府上知会牧山一声，不然他会着急。”
海日恒闻言，心里闪过快意和悲伤。
快意的是，他成功让卢恩慈今夜在自己身边，让秦牧山只能苦等。
悲伤的是，自己在卢恩慈身边，算什么身份？好朋友吗？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不要急，他必须有充足的耐心，才能让自己在卢恩慈心里挤出一分天地。
“小事一桩。”海日恒压下心内的复杂情绪，满口应承。
骑行好一阵，到了终点。海日恒牵着他俩的马去马厩，留卢恩慈一人。
她看向前方。
这场婚宴在一片水草风貌之地举行。四处的草原已经泛黄，唯独这片还留有些绿意。
婚宴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声鼎沸处，新人被簇拥着。
大家围着他们敬酒歌唱，帐房顶部的旗帜也被来宾的热情感染，迎着夜风飘动，像在鼓掌助兴。
帐房门口燃着巨大的篝火。火焰是那样盛，点点火苗要从火堆里跳出来似的。
已经有人围着篝火，手拉手围出一个大圈，踏着节拍转着。人影、火影交织，在火光的映衬下，勾勒出一幅奇特的光影图画。
篝火边，烤着只肥羊。
哪怕卢恩慈隔着些距离，都好像能听见滋啦的油声。
最关键的，烤全羊的香气太浓了，勾出了她肚里的馋虫。
这样直接去要，会不会有些失礼啊？卢恩慈正想着，呼吸一紧，被人抱住。
“我放完马，没看到你，急死我了！”海日恒伸出长臂，把卢恩慈圈在怀里。
“抱歉啊，我实在太饿了，馋那只烤全羊。”卢恩慈回抱住他。
“我也饿，走，我来给我俩切块大的！”海日恒牵着卢恩慈就走。
“海日恒？她是你的……？”有人拦住他俩。
卢恩慈不愿多解释：“朋友。”
“不是朋友！”海日恒摇了摇卢恩慈胳膊：“你再想一个！”
“我猜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人很识趣：“不打扰了，我先走一步。”
“你就跟他说我是你恋人嘛。”海日恒央求道：“反正秦牧山和商泽亭都不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好好好，若待会儿还有人问，我就这么回答。”卢恩慈推着海日恒：“当务之急是切点烤羊肉下来！”
“他们的烤全羊没有我烤的好吃。”海日恒趁着卢恩慈从身后推她，握住她的手：“上次就说要你来吃，你没赶上就走了，哼！”
“是我那次走得太急，没口福。”卢恩慈看着烤全羊尽在咫尺：“快快快，你快切！”
烤全羊总算端上来。焦脆的酥皮，孜然鲜香的肉，一咬流油，满齿留香。
“别光吃这个。”海日恒不等卢恩慈擦嘴，带她来到盛满餐点的长桌旁。
“都是宾客带来的——我们这里的传统。”海日恒介绍着，学起说书人：“有食同享，美哉美哉！”
“有没有你带的？”
“有啊，我特地让阿姐带的。”海日恒端来一个盘子上的糕点：“是我自己做的！你快尝尝！”
“这是什么？奶皮子月饼？”卢恩慈端详半天。
“我按北戎和大周结合的创新品，嘿嘿，你快吃！”
“你创新这个做什么？”
“本想着做给你吃的，但是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现在让你提前尝尝，你可以给我点建议。”海日恒语气诚恳。
卢恩慈在海日恒殷切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这么说呢，不难吃也不好吃，但这是他的心意，要如何夸奖一番呢？
“不喜欢就直说。”海日恒见卢恩慈不说话，将盘子上的糕点收入怀里，决定日后再改进：“罢了，我们吃点别的吧！”
卢恩慈如遇大赫，头如捣蒜。
撑满了一肚子食物，卢恩慈才停嘴。
“今天真的太放肆了！”卢恩慈坐下来顺气：“烤全羊太开胃了！”
“你下次必须要吃我烤的，不能失约！”海日恒再次提醒。
他没有听到卢恩慈的回话。可能是在消食，懒得理他吧。
“嘭”——卢恩慈倒在海日恒身上，拽住他衣角。
海日恒见卢恩慈面色发白，冒着虚汗，倏然一惊。
“我带你回部落看大夫！”海日恒立刻打横抱起她，快马离开此地。
他俩刚离开，商泽亭和秦牧山就在北戎少年的带领下，来到婚宴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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