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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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跳跃。
小猫翻滚。
小猫抖抖毛，从草垛里一蹦一跳地跑出来。
这是甄米变成小猫的第二天。
只有老天知道，当甄米低头看到自己毛茸茸的“麒麟臂”的时候有多兴奋。
这都没死！
他果然是天命之子。
他就知道他这样的大佬命不该绝！放在网文里他就是妥妥龙傲天……现在是猫傲天。
甄米透过水沟看自己的肥嘟嘟的小脸，以及还没有一指长的腿，陷入沉思。
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这花色，这毛量，不应该是狸花猫吗？狸花猫的腿有这么短吗？
他是个串串？
串串……串串也行吧！好像串串比品种猫身体更好，就是现在自己太矮了，这样的体格耽误他当老大。
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做，但老大还是要当的。
甄米踮起脚尖企图让自己变得更高。
他当人的时候一米八几，凭什么现在就那么一丢丢大，也太特么跌份了。这样他怎么当猫中老大？
就连他这样的大佬也会被老天爷做局吗？
没错！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了，当猫也要当老大，虽然限制于短腿短爪，但他可以凭借战斗技巧取胜。
但现在首先是做个干净帅气的猫猫。
甄米伸出爪子揉揉脸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清理，小猫低下头闻闻自己的爪爪，眼前一黑险些被臭晕，于是急忙跳到垃圾桶旁边翻翻找找。
在一大堆饮料瓶中找到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甄米尾巴翘得高高的，觉得自己肯定分分钟把矿泉水瓶打开，完成亲自洗爪爪的壮举。
但经过四十分钟“艰苦卓绝”的尝试，甄米放弃开瓶盖，带着自己的“臭山竹”继续前行。
虽然甄米猫猫的腿短，但架不住他勤快，仅仅是昨天一天，他就已经把周围所有的道路摸熟了，这个地方还是他居住的那个城市，不过离他住的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他走个几个小时大概能到。
但甄米不打算直接回家。
他当猫了哎！
现在是猫不是人。
当然是当了猫中老大后再荣归故里。
灰溜溜回去感觉孬孬的。
还有一个原因。
其实甄米是有点生萧启山的气的，准备狠狠吓一吓萧启山，最好让这个臭坏蛋伤心几天。等到萧启山从他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后，他再一个雷霆降世，保准闪瞎萧启山的眼。
别的不说，起码要让萧启山那孙子给自己磕几个响头……好像有点过分，但至少要低头认错！
甄米复盘了自己死亡的整个过程，非常确定地认为，如果不是和萧启山不欢而散，心情极差，没关注到身边的危险，自己不至于被杨和那个傻逼玩意给单杀。
不过甄米认为，这也不算是单杀，就算是三打一，在他腿没受伤的情况下，也是轻轻松松才正常。
他这是阴沟翻船！
等他准备好了，一定让杨和那个狗人付出代价。
甄米压根不考虑自己作为一只猫猫头打败一个成年男人的可能性，他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在心里暗暗记下自己的猎杀计划。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
小猫的尾巴不耐烦地抽打着地面，这是他作为人类时，不需要考虑的事情。只要他饿，萧启山就会把他喜欢吃的东西送到他嘴边。
什么好吃的都有。
有一点点想萧启山了……
甄米发誓就一点点，比芝麻小一丢丢，比孜然大一丢丢。
小猫的耳朵微微下垂，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脸，仔细听还有不太清楚的呜呜咽咽的声音。
萧启山就是个臭坏蛋，诅咒他出门忘带车钥匙，下雨忘带雨伞，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不过这个坏家伙好像不吃方便面，并认为这种美味的食物是垃圾食物，还勒令甄米不能天天吃。
小猫的嘴筒子上下乱努，胡须还一颤一颤，早知道自己下半辈子当猫，当时就应该多吃几口的。
现在吃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
他真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小咪。
等等……猫的味觉应该和人是不一样的吧？
猫吃什么来着？
鱼、鸡胸肉、瘦牛肉、去皮鸭腿肉……还有超级无敌臭老鼠。
他饿死都不会吃臭老鼠的！
甄米露出嫌弃的表情，他才不要吃那个在下水道里爬来爬去的东西。他记得小猫是可以捉鸟的。
现在还是合法吃小鸟……当猫也不都是坏处嘛！
于是甄米猫猫祟祟踱步走到公园里，准备凭借他帅气风骚的走位完成他猫生的第一次捕猎。
枝头上的黑色小鸟歪着头看着甄米不自量力的举动，它甚至都没挪位置，公然和身边的另一只乌鸦叽叽喳喳讨论。
“蠢蛋——蠢蛋——”小鸟嘲笑道。
甄米发现他能听懂这两个破鸟在说什么，他才不蠢呢！甄米龇出糯米般的小牙，摆出一副极具攻击力的架势。
小鸟一点都没被吓到，漫不经心地在树上抖抖毛。
要是成年狸花猫它可能就避其锋芒了，但这种傻了吧唧的小崽子，能捉住它？
那它鸟爷还混不混了？
甄米第一次尝试爬树，他支棱着爪子，狠狠扣住树皮往上爬，模样不太熟练，枝头上的小鸟继续叽叽喳喳嘲笑，等甄米离他很近的时候才扑棱扑棱翅膀飞到另一个枝头上，放风筝似的逗甄米。
“叽叽叽叽。”（笨猫笨猫。）
甄米拱着腰，气得要命，浑身上下的毛毛都炸起来了，从远处看就是一朵小号的蒲公英，现在“蒲公英”处于暴走状态，愤怒到想一口气把臭鸟吞掉填饱肚子。
事实证明，没有捕猎经验的小猫不是那么容易能捉到小鸟的。
甄米被来来回回逗弄了好多次，气喘吁吁来回踱步，小鸟这才心满意足，一溜烟似的跑了。
大失败！
小猫没力气抱怨这个黑暗的社会，四脚朝天，露出白白的肚皮，连小舌头也苦哈哈地吐出来了，他这上蹿下跳的忙活一通，不仅没饱餐一顿，还把力气给消耗完了。
猫猫难过。
猫猫觉得自己好可怜。
猫猫认为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小猫不配当老大。
猫猫有点想掉小珍珠……
甄米努力抬起脖子，看了一眼公园门口的垃圾箱，难道他要翻垃圾桶吃垃圾了吗？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苦过。
要是萧启山那个家伙在这里就好了……
靠！他怎么又想到萧启山了，就这么依赖那个坏东西！马上都快被养废了。
想到这里，甄米翻过身，嘟起嘴巴，头顶两个耳朵一抖一抖。他把两个爪爪放在胸口下面，板板正正坐好，开始反思自己。
他果然还是太依赖萧启山了。
这样不好。
虽然他一直声称是自己照顾萧启山，但他知道，还是萧启山更照顾他一点。
小猫有点别扭，恹恹趴在地上，滑溜溜的毛发展开，变成了个花色小糍粑。
本来他打算一个星期后就去找萧启山的，但现在看来，他要独自待几个月了，要慢慢戒掉对萧启山的依赖。
还有就是……他现在变成一只没什么用的小猫了，萧启山还会像原来那样对他那么好吗？
不过萧启山要是敢不对他好！等他把自己吃胖了，回家窝在他脸上把他闷死。
甄米擅自给萧启山加了很多罪名，于是更生气了，咪呜咪呜把萧启山臭骂了一顿，才稍稍消气。
还是好饿……
小猫勉强站起来，他好像记得旁边有个大学城。
勇敢猫猫，不怕困难！他肯定能自己找到食物的！
甄米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还没亮起来，天色像被泡过水的灰蓝画布，远处大学城的轮廓影影绰绰地浮在暮色里。小猫抖了抖毛，把肚皮上沾的草屑甩掉，迈开四只小短腿往印象里的那个方向跑。跑着跑着就更饿了，肚子咕噜咕噜叫，简直要到了前胸贴后背的程度，小咪感觉自己的肚皮都快陷进脊梁骨里去了。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可惜发出来的都是细细软软的咪呜声，毫无气势可言。
大学城比他想象中更大，而且不太欢迎从别的地方远道而来的流浪猫。好像是有人刻意把小猫故意丢到大学城里的缘故。
甄米自觉避开保安大爷，顺着侧门混了进去。小猫眼前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路面上还有刚下课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着。甄米很幸运，他走的这个门离食堂很近。小猫吸了吸鼻子，自动锁定了一号宠幸目标，一个拎着大号煎饼果子的男生。那煎饼厚得跟个小枕头一样，酱香裹着脆饼的油香，直往他鼻子底下扑。甄米决定放下身段，主动出击。
他迈着小短腿跑过去，跟在男生脚边，仰着脑袋，用他练习了一路的最优角度朝上望。圆眼睛在日光的照射下水汪汪的，两只耳朵朝前竖着，尾巴高高翘起，嘴里适时地发出两声又细又软的叫声。
甄米觉得自己这叫战略性示弱，等以后混成老大再找回场子。男生低头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哎哎哎，哪来的小猫？这么小一只。”
“你看着不像是学校里的小猫啊？”
甄米假装听不懂，用毛茸茸的身体蹭男生的运动鞋。就是有点点臭……甄米蹭了两下，就偷偷挪开。
但男生立即就被俘获了，虽然说大学城里面的小猫很亲人，但亲人成这样的，也是少见。
他翻翻口袋，今天没带给猫主子上供的猫条，于是蹲下来，掰下一小块煎饼里的肉肠，用水冲了冲递到甄米面前。甄米凑过去闻了闻，热气混着酱香，他张嘴就把肉肠叼走了，退到一边鼓着腮帮子吃，边嚼边眯着眼睛，男生又掰了一块，他吃得更欢，尾巴不自觉地甩来甩去。
“你这是饿狠了啊！”男生把煎饼里夹的培根撕成小条喂给他。甄米吃得矜持但迅速，小粉舌头一卷就把肉条吞进去了。等他吃完抬头，男生已经站了起来，冲他挥挥手走了。甄米蹲在原地舔了舔嘴，突然觉得靠脸吃饭这件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他甄米能屈能伸，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暂时被两脚兽投喂一下怎么了，这叫资源整合。
况且他刚刚看了，自己的猫猫体还是很可爱……很帅气的。两脚兽被俘获那也是天经地义。
甄米看了一眼自己的肚皮，圆鼓鼓的，恐怖如斯，仅仅是半片培根和一点点肉肠就让他的肚皮鼓囊囊的了。
这可不行！
他现在过的是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要猛猛吃饭，猛猛猛长个。
甄米再次立在小道的路沿上，看到两个背着帆布包的女孩刚从食堂里出来，立即咪呜咪呜地跟了上去。
两个女生停下来回头看他。小猫立刻蹲坐好，尾巴绕到前爪边，歪着头，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喵”，嗲嗲软软的，但效果立竿见影。其中一个女生马上就从包里掏出一根鳕鱼肠，蹲下来用牙齿咬开，掰成小段放在纸巾上。甄米上去就吃，吃得很凶，小牙咬住鳕鱼肠往喉咙里吞。两个女生围着他又是拍照又是录像，说他吃相好可爱，又好像饿了好几天。甄米充耳不闻，专心干饭，等吃完才想起抬头舔舔嘴，绕到女生脚边蹭了一圈。
“它好亲人啊，是不是哪个学长学姐养的跑出来了？”一个女生说。
“不知道，但最近学校里多了好几只猫，可能是外面跑进来的。”
甄米没管这些，他吃饱之后精神头更足了，尾巴翘成旗杆，迈着小短腿往校园深处走。他走到哪都有人回头看他，还有人蹲下来冲他“喵喵喵”。甄米开始时还有点不习惯，后来干脆学会了条件反射，一听到人类版喵喵声就站住，把脸扭过去，给人一个又甜又拽的侧脸。
哼哼，人类，你也为咪着迷吧！
这种靠脸吃饭的日子，比他想象中容易，一连几天，甄米都吃得很满足。
大学是个好地方，一般会有学生组织的社团专门投喂流浪猫狗。
经过甄米的仔细踩点，他发现食堂后门是块风水宝地，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专门的投喂点。甄米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拨学生蹲在那儿喂猫了，地上摆着上供给喵大人的猫粮、鸡胸肉、小冻干，还有一小碗矿泉水。甄米凑过去，大摇大摆地占了个离鸡胸肉最近的位置。
甄米不太吃猫粮的，比较喜欢那种煮熟的牛肉鸡肉。他旁边一只半大奶牛猫倒是不挑食，什么都吃，奶牛猫本来正在吃着，看甄米过来，警惕地退开了两步。甄米冲他友善地咪咪叫了几声，奶牛猫犹豫片刻，又慢慢凑回来，挤在他旁边继续吃。
“你新来的？”奶牛猫嘴里含着猫粮，含含糊糊地问。
“嗯。”甄米简短应了一声，低头吃得飞快。
“这地方以前没你。“奶牛猫咽下嘴里的东西，“你是从外面跑进来的吧！这里猫多，抢地方抢得很凶，你要小心点。”
甄米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鸡胸肉渣，不以为意：“凶？能有我凶？”
奶牛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圆乎乎的身子和小短腿，很认真地提醒他：“上一个说这种话的尾巴被咬秃了。”
甄米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反应过来立刻喵呜了一声，打算吃完饭就去会会那个敢咬别猫尾巴的货色。
奶牛猫叫煤球，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说他全身黑一块白一块像刚从煤堆里滚过。煤球性格温吞，胆子不大，但消息灵通，对食堂这一片的势力分布了如指掌。他告诉甄米，这里的老大是一只叫刀疤的灰色公猫，平时在男生宿舍楼后面的垃圾站附近活动，手下有几个打手，专门抢新猫的食。
是只大坏猫。
“刀疤？”甄米舔着爪子，“这名字倒挺唬人。他脸上有疤吗？”甄米表示，他当人的时候都没取过这么拉风的名字，而且这个小猫还欺负其他的猫，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没，他耳朵缺了一块，脸没花。”煤球认真回答。
甄米没再接话，这时他已经吃饱了，找了个花坛边的干草地躺下来，把自己团成一个小毛球，晒着太阳消化食儿。
煤球在不远处趴着，两个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煤球说最近天气好，食堂倒的剩菜也多，就是有几个学生总拿火腿肠喂，太咸了。甄米说火腿肠还挑三拣四，那是你没品味。煤球说你不懂，咸了掉毛。甄米一惊，连忙凑到煤球跟前问他平时掉毛多不多。煤球说不多。甄米仔细看了看自己刚才蹭在草地上的几根毛，陷入沉思。
“我们小猫不都是会掉毛吗？”
煤球看着甄米身下的一堆毛毛，斟酌着说：“但你这个掉的有点太多了。”
甄米开始盘算自己现在这身毛毛的厚度。变成猫之后他确实掉毛，但那时候他以为正常换毛。现在听煤球说吃咸了会掉毛，他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吃了那么多培根和肉肠。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爪爪，又闻了闻肚皮，他决定接下来几天吃得淡一点。
好歹不能变成秃子。
下午甄米去开辟新地盘，作为老大，就应该先发展根据地，再收小弟，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煤球自告奋勇当向导，带着他沿着食堂后门往北走，经过二号教学楼，绕过一片小树林，到了男生宿舍楼后面。那里有一排绿色垃圾箱，几个学生正拎着外卖盒往垃圾桶里扔。刀疤就在附近，蹲在一道矮墙上，灰毛蓬松，两只前爪交叠在身前，姿态颇有些老大的派头。他缺了半只耳朵，断口平齐，看着像被什么利器削过。甄米站在矮墙下面仰头看他，煤球则躲在甄米身后，大气不敢出。
出行不利。但既然遇上了，甄米盘算着先和刀疤打一架立立威。
刀疤慢悠悠地扫了甄米一眼，目光带着明显的轻蔑。甄米毫不示弱地仰着脑袋，尾巴绷直。煤球在后面小声提醒：“他脾气不好，会突然冲下来咬猫。”
灰猫从矮墙上跳了下来。
他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暗色的毛在风里鼓了一下，像片轻飘飘的旧抹布。甄米仰着头，尾巴绷得笔直，四条小短腿稳稳地扒住地面，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对方和自己的体型差。刀疤比他大了将近一倍，肩背宽厚，前爪粗壮，缺了半截的左耳让他的整张脸显出一种不好惹的凶相。他垂着眼看甄米，嘴里发出极轻极糙的一声：“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以后当我小弟，把从人类那里要来的食物叼给我。不然……”刀疤的眼眯了起来。
甄米把下巴抬起来，“叼你个头，我今天是来通知你的，你以后不能欺负其他的猫了。”
“不然我也咬你尾巴！”
刀疤懒得和他废话，身形几乎贴着地面扫过来，一爪子拍在甄米右侧肩胛，把甄米整个人掀翻在地。甄米滚了半圈，四条腿在草地上乱蹬，刚翻过身，又是一道灰影压下来，前爪重重踩在他的前爪上。甄米只听见“咔”的一声细响，疼得他眼前一黑，刀疤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后颈。
“小猫崽子还挺狂。”刀疤说。
煤球在后面急得乱叫，几只围观的猫缩在墙头和树丛里，没有谁敢上前。甄米趴在地上，嘴巴里全是土和血腥味。他的右前爪火辣辣地疼，不敢沾地，只能蜷在胸前。后脑勺也钝钝地跳着，他听见刀疤踩着他的尾巴过去，声音又糙又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只是爪子了。”
好在这时候，学生们下课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发现了受伤的甄米，轻轻把他捧起来时，甄米已经不太能动，整只猫像团被水打湿的旧抹布。
可怜的小猫的右前爪耷拉着，微微肿胀。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要把猫送去校外的宠物医院。甄米想挣扎，想说自己没事，感觉自己被抱来抱去有点跌份。但他只动了动耳朵，连抬头都觉得吃力。迷迷糊糊中，他被裹进一个盒子里，听见电车发动的声音，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甄米躺在一个铺着尿垫的笼子里，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他的右前爪被剃掉了一块毛，上面固定着一小块银色的金属板，冷冰冰的，用纱布缠得结实。他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意识到这是宠物医生给他装的。他试着动了动，金属板不重，但坠在爪子上，有一种奇怪的存在感。他抬起爪子端详，银光在灯下闪了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玩意儿比拳头还硬。
能一巴掌把刀疤的脑袋打平。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过来，轻轻把他从笼子里抱出来，检查他的伤口。甄米浑身僵硬，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很不习惯被人这么摆弄。女医生手法很轻，还捏了捏他的另一只爪子：“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就能放归了。”
甄米的耳朵动了动，他攥了攥受伤的前爪，金属板在他肉垫下面硌得不太舒服，但这个东西……他忽然觉得，这次没白被揍。
那几天甄米被迫住在宠物医院里，过上了他猫生最憋屈也最清闲的日子。
每天有人定时投喂营养膏和鸡胸肉，他不需要讨好谁，也不用躲谁。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刀疤。甄米把这次失败拆碎了来回想，越想越清楚。刀疤的强在爆发力和体型，他要是硬拼，再过一个月也拼不过。但刀疤有个毛病，打起来之后只盯着对手的正面，对侧面和上方的防备不足。而且他每次追击，都喜欢把对手往墙根逼。甄米把这些记在脑子里，像记仇一样。
但他其实不算对刀疤恨之入骨，当老大都是这样，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者，下手狠一点是正常的，况且他还是个人类，不和一个小破猫计较。
不过该找的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
出院那天，甄米被人裹着毛毯放在口袋里，他试着把右前爪往前探了探，金属板磕在电瓶车的塑料外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甄米眼睛一亮。他又试了一下，金属板磕碰的声音清脆而利落，像一把小刀在磨刀石上蹭过。甄米慢慢勾起嘴角，尾巴在后面甩了两下。
哼哼～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