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需要被拯救的黑泽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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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琴酒在咒术高专担任数学教师已经有几天了。
课堂进行得还算顺利，当然，“顺利”这个词在高专需要重新定义。文化课永远要为实战训练和突发的咒灵祓除任务让路，一节课被打断两三次是常态。
但即便如此，一年级的三位学生，在课堂时间对待琴酒的态度，都称得上认真。
偶尔需要给那群人写两个报告糊弄一下，关于六眼和咒灵操使的情况什么的，琴酒就十分敷衍的把自己的教案和他们的作业交上去了。
第一次交出去后五条悟以一种，啊老师你果然想的和我一样的的恶心神情看着自己。
然后琴酒转身就给组织交了报告，可惜boss没有回复，这让琴酒想起之前接电话时候boss带着点虚弱的语气，心里有些担心。
波本，以辅助监督的身份在总监部完成了基础培训。这个金发黑皮的男人凭借天生的亲和力与情报搜集能力，迅速摸清了咒术界行政系统的运转规则，并在那些老迈的高层文员中混了个脸熟。
他传回组织了不少信息，当然，往公安传了更多，这一点琴酒并不知道。
公安那边对他的交流频率挺多，毕竟日本一直想往咒术界伸手，但是没成功。
苏格兰承担了大部分的公文工作，说实在的他一个人顶十个，琴酒表示太棒了。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自然不可能白白碰壁，他去查黑泽老师了，五条家还是有些能量的，查一个半遮半掩的假身份很轻松，没几天就出来了结果。
正如前文所说，五条悟从未放弃过挖角。
这位五条家的神子，六眼的持有者，天生就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既然直接邀请被拒绝，那就找出黑泽阵“不得不留在总监部”的原因，然后解决它。
起初的查询结果平淡无奇：黑泽阵，二十二岁，海外名校数学系研究生毕业，意大利日本混血，然后就没有别的了，很干净，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太干净了。
于是五条悟继续挖，发现果然他和总监部有关系，之前还上过一段时间军校，但是关系很浅薄，仅仅是资助了上学的程度。
没有合照，只有几张支票记录，也没有登记在案的束缚。
五条悟不相信，然后继续挖，很好，终于把白兰地辛辛苦苦给琴酒做的身份都挖出来了。
是带着一部分真实经历，但是和咒术界没什么关系的一套身份。半真半假才让人相信，而且还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东西，他们才会相信那是真的。
五条家传回一份加密档案。
五条悟盘腿坐在宿舍地板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他兴奋的脸。他点开档案，快速扫描着那些模糊的老照片、残缺的军方记录、以及某些地下诊所的医疗档案。
碎片开始拼凑。
那天下午，夏油杰结束训练回到宿舍时，看见五条悟正对着电脑屏幕，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悟？”夏油杰擦了擦汗，“怎么了？”
五条悟抬起头，墨镜滑到鼻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义愤填膺。
“杰，”五条悟的声音很低，“我查到了黑泽老师的过去。”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悟，私自调查老师的隐私不太——”
“你先听我说完。”五条悟打断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黑泽老师他……太惨了。”
夏油杰迟疑了一下，道德没能战胜好奇心，还是坐到了五条悟旁边。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五条悟用极具感染力的叙述方式，向夏油杰展示了他拼凑出的“黑泽阵生平”。
“阵，”五条悟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讲述传奇故事般的郑重，“他小时候应该还有个弟弟，但走散了。”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像是从某个福利院的档案里翻拍出来的。意大利的一个福利院，两个银发的小男孩站在一起，其中一个眉眼依稀能看出黑泽阵的影子，另一个更瘦小些，身影十分模糊。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是档案上的关系是兄弟。因为父亲意外死去所以被送往了孤儿院，孤儿院显示他们在里面没呆多长时间。
黑泽阵的领养时间更加提前。
“然后他被总监部的人发现了——可能是有点咒术天赋，或者单纯只是长得不错，适合培养成工具。”
五条悟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对“烂橘子”作风的不屑，“他们把他送去了欧洲，名义上是留学，实际上……哼。”
“他在欧洲跳级完成了学业，很聪明。但十五岁那年，横滨租界那边出了大事”
五条悟调出几张战地照片，硝烟弥漫，断壁残垣，“可能是想要分一杯羹，他被塞进了那支著名的‘不死军团’。”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死军团，士兵受伤后会被强行治愈并再次投入战场的疯狂部队。
战后森鸥外被审判，流放，当初他还看了相关的记录，虽然没多久就被清楚了，但是他还记得自己看到那件事情的恶心。
“他在里面活下来了，而且……” 五条悟放大了另一份档案，“他还从里面捞出了一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破烂军服、满脸尘土的黑发青年，眼神空洞得像具人偶。档案备注写着：【黑泽雾生（原名不详），咒术师，于不死军团服役期间被同部队士兵“阵”救出。】
“这个黑泽雾生，后来在总监部混得不错。” 五条悟快速翻动着后续资料，“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阵也从欧洲弄了回来，还给了他自己姓氏。所以现在，他叫黑泽阵。”
夏油杰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有些太传奇了，但五条悟讲述时的情感太过真切，那些零碎的证据又似乎能勉强串联。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表情更加沉重，“阵的那个弟弟，杜松子——他们走散后，弟弟被一个犯罪组织拐走了。”
“犯罪组织？杜松子？弟弟？”夏油杰皱眉。
五条悟严肃起来：“我之前是不是和你说过，黑泽老师可能喜欢女装。”
“那个组织在里世界很有名。并且科技方面和医疗方面十分出色，武器渠道也非常多”
五条悟调出一些地下世界的悬赏令和情报摘要，“他们其中有一个部门专门找长得好看的人。”
他的手指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场高级慈善晚宴的留影，角落处，一个穿着黑色礼服长裙的“少女”安静地站着。银色的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绿眸在灯光下像昂贵的猫眼石。她（他）的容貌与黑泽阵有七分相似，但更精致，更……脆弱。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注释：【杜松子酒（琴酒），黑衣组织高级成员。】
“这个杜松子，当初为了在组织里活下去，甚至要牺牲色相，穿女装去引诱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佬。”
五条悟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而且杰，你知道吗？老子见过他。”
夏油杰猛地转头：“你见过？”
“当年老子还小，被家里老头子带去一个很无聊的宴会。”
五条悟指着照片上的晚宴背景，角落那边有一个小小的穿着和服的男孩子，和他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晶莹剔透，像是真正的神子。
“就在那里。我当时觉得那个‘姐姐’很好看，就多看了几眼——结果发现是个男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
“虽然长的一模一样，但六眼告诉我，他和黑泽老师不是同一个人。气息不同，而且气质完全不一样。黑泽老师更温和，杜松子冷冷的，淡淡的，像是冰雪。”
夏油杰盯着那张照片，又想起黑泽阵总是温和笑着，竟然背负着这样的过去？
弟弟身陷犯罪组织，被迫女装周旋于权贵之间。
自己幼年被总监部当做工具培养，少年时被扔进不死军团那种地狱。
救出来的人给了他姓氏和庇护，但他依然活在总监部的监控下，被派来高专监视学生。
“黑泽老师太惨了……” 五条悟深深叹了口气，摘下了墨镜。那双六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玩世不恭，只剩下纯粹的、少年人的义愤，“他明明那么厉害，教学又好，人又温柔……凭什么要被那些烂橘子和犯罪组织这样对待？”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觉得私自调查老师是不对的，但此刻，这个故事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夏油杰的理念是“保护弱者”，而黑泽阵此刻在他心中，正是一个被各方势力拉扯、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中的弱者”。
“那按照你这样说，” 夏油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当初穿女装的，根本不是黑泽老师，是他弟弟。”
五条悟点头：“对！甚至黑泽老师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弟弟现在在哪儿，在遭受什么！”
“老师知道他弟弟被困在犯罪组织里了吗？” 夏油杰又问。
“应该知道一部分，但可能不清楚细节。”五条悟推测，“不然他怎么会甘心被总监部控制？肯定是为了借助总监部的力量去找弟弟，或者……怕自己如果不听话，总监部会对他弟弟不利。”
这个逻辑完美闭环了。
一个为了失散弟弟而忍辱负重的哥哥形象，跃然纸上。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
几秒后，他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眯起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我们应该帮忙，对不对？” 夏油杰说，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帮黑泽老师找到弟弟，把他从那个组织里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需要被拯救的黑泽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