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来自学生的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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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SUV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停稳。
夜蛾正道已经在那里等候了。身材高大魁梧，穿着黑色的高专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透过墨镜的目光带着审视，在琴酒和绿川光下车时，不动声色地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琴酒身上停留得尤其久，那身温文尔雅的装扮，平和沉静的气质，让人捉摸不透。
从简历上无可挑剔，国外名校数学系研究生毕业，但是突如其来被总监部引进……同时原本的老师得到了一大笔钱签了保密协议就离职了。
“我是夜蛾正道，高专的教师。负责带你们熟悉环境，办理入职手续。”
“黑泽阵。”琴酒微微颔首，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这位是我的助教，顺便兼职国文课，绿川光。今后请多指教，夜蛾老师。”
绿川光适时地鞠躬问好，姿态无可挑剔。同时心里在暗暗思索这是真名字还是假名字，能不能查。
黑泽阵啊……
夜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示意他们跟上：“上山吧。高专在山顶，有结界，普通人无法看见也无法进入。
你们两位……虽然是‘非术师’，但既然总监部特许，结界已经对你们开放了。”
上山的路是长长的石阶，蜿蜒在茂密的林间。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鸟鸣。结界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一踏入其中，就连光线都似乎变得更为幽静。
夜蛾走在前面，步伐稳健，声音随着脚步传来，介绍着高专的基本情况：教学楼、训练场、宿舍区、忌库……他的介绍简洁扼要，没有多余的热情，也没有明显的排斥。
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突如其来对自己学生可能有危害的监控者。
琴酒安静地听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沿途的一切。建筑物的布局、可能的监控死角、适合伏击或撤离的位置。绿川光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同样看似平静，但蓝眸深处也带着警惕的观察。
“学生的数量不多，”夜蛾说到学生时，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目前一年级只有三名学生。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
“你们的办公室在主教学楼二层，东侧。宿舍在另一区，稍后带你们过去。现在，先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比他们预想的要好或者说，好得有些过分了。
房间宽敞明亮，两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相对摆放，上面已经配备了电脑、文件架、崭新的文具。房间一角有小型的休息区，摆放着沙发、茶几，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冰箱和咖啡机。
冰箱里塞满了饮料和速食，储物柜里也有未拆封的茶叶、咖啡豆和一些耐储存的点心。
绿川光检查了一下，低声道：“食物和水都很新鲜，生产日期是最近一周的。”
他看向琴酒，眼神里带着询问。
琴酒走到窗边，手指拂过窗台，没有灰尘。大概是黑雾岛。
“用就是了。”琴酒淡淡道。
夜蛾似乎对他们的惊讶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说：“下午有数学课，由黑泽老师你负责。教室在走廊尽头。课程表和相关教材在桌上。
下午两点开始。”夜蛾正道看了看时间，“你们的时间你们可以整理一下，熟悉教案。我先去处理其他事情。”
夜蛾离开后，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绿川光轻轻舒了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两人的物品，将带来的少量私人物品归置好，检查电脑和网络连接，顺便泡了两杯茶。
他的动作细致而安静，很快让这个新空间有了些生活气息。
琴酒则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翻了翻教材，高专也有文化课，但是简单一些，课也很少，不用太费心。又看了看给老师准备的关于咒术界的常识，多是些概念性的东西和历史沿革，与他恶补过的资料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倒是可以给苏格兰作为一个知识补充。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隐约的、富有节奏的沉闷撞击声，以及少年人清亮却嚣张的喧哗声，穿过窗户和墙壁，隐隐约约地透了进来。
起初很轻微，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哈哈！杰你这招不行啊！太慢了！”
“悟，专心点，你左边漏了！”
“啰嗦！看招——！”
“喂！别把那边也打坏了！上周刚修好！”
“反正烂橘子会出钱——！”
伴随着这些对话的，是更加剧烈的“砰！咚！轰！”的声响，仿佛有什么重物在不断砸击地面，偶尔还有石块飞溅的声音。
绿川光手一颤，把泡好的一杯茶递给琴酒，另一杯放在桌子上，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一部分操场。只见两个身影在其中高速移动、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和飞扬的尘土。
操场的地面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新鲜的坑洞，周围的树木也遭了殃，枝叶断裂。
绿川光：“……”
他原本温和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愕然。这就是……“比较特别”的学生？这动静，说是两台人形高达在互殴都有人信！
他默默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不是因为害怕或紧张，而是因为这噪音打扰了他的清静，以及……那种明目张胆的、近乎挑衅的破坏公物行为。
和苏格兰不同，苏格兰只能听到砰砰砰的破坏声，他几乎能听见他们之间的所有对话。
“有什么好看的，老橘子派来的也是小橘子”
“还是个带个保姆的小橘子，烦死了”
“悟，新来的老师是非术师，不要欺负弱小。”
保姆？琴酒的目光凉凉地扫过绿川光。保姆本人露出一个茫然的微笑。
他们究竟是怎么处理绿川光的身份的，能让人这么认为，因为入职买一送一？
弱小？琴酒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还是他十岁之后第一次被这么评价。
真是新奇。
操场上，夏油杰一个优雅的滑步躲开五条悟的拳风，脸上还带着那副温和的微笑，语气却轻松地说着危险的话：“悟，据说新老师下午有课哦，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五条悟一脚踏碎一块石板，苍蓝色的眼瞳从墨镜里露出来，在阳光下耀眼得惊人，满脸写着不在乎
“反正都是些无趣的课程啦！不如打架！杰你该不会是在担心那个‘保姆’吧？”
坐在远处树下阴凉里的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对那边的拆迁现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随便啦，快点打完，你们烦死了。”
噪音持续不断，甚至变本加厉。
琴酒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绿川光下意识地让开位置。
琴酒推开窗户。午后的太阳让秋风暖和起来，热风涌了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更加清晰的打斗声和少年们肆无忌惮的谈笑。
他垂下眼帘，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操场上那两个异常醒目的身影，一个墨镜白毛，一个扎着丸子头留着单边刘海的少年。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声音比平时更平静了一些，但奇异的是，那声音穿透了嘈杂，清晰地传到了操场：
“两位。”
正在对轰的拳头和咒力同时一滞。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转头，看向了教学楼二楼的窗户。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看到了一个穿着灰绿色高领毛衣、戴着无框眼镜的银发男人，正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略显朦胧的光边，看不清具体神色。
好奇怪哦，五条悟用自己的眼睛看过去，一个人简直像是蒙了一层屏蔽一样，能够隐隐约约看到被束缚的痕迹，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群老橘子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躲过他的眼睛，为什么要给那群烂橘子干活啊，总不能真的因为对方是个小橘子被洗脑了吧。
不过不错诶……没有咒力，居然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说话声音还能传过来。虽然他们刚才也有专门放大声音啦。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了些，仿佛刚才说“不要欺负弱小”的不是他。
五条悟则挑了挑眉，六眼毫无顾忌地“打量”着新老师。
琴酒迎接着那两道目光，继续用那种平稳的、听不出喜怒的语调说：“真是嘈杂啊，是对我有意见吗？”
他顿了顿，绿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视线扫过那几个新鲜的坑洞，又落回两人身上。
“你们是故意的吧？”
树下，家入硝子微微抬起了头，棕色的眼眸里难得地露出一点兴味，看向了二楼窗口那个陌生的身影。举着胳膊表示和我无关，只是被迫来充数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
然后，五条悟的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灿烂到近乎嚣张的笑容。
“诶——被发现啦？”
“要打一架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来自学生的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