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成为渣男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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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驶离高速公路。雨在此时真正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在挡风玻璃上炸开细小的水花。等到车子走了一会。驶向组织分配给雪莉的研究所兼安全屋时，雨已经连成了线，在车窗上划出无数道倾斜的银痕。
诸星大打开雨刷器。橡胶片规律地摆动，在玻璃上清出扇形的视野，随即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他开得很稳，比来时更慢了些，雨天路滑，而且他知道琴酒没有催他。
他也舍不得那么快到达地点，长一些更好。
后座的雪莉一直看着窗外。当车子经过一座小学时，她盯着那些彩色外墙看了很久，直到学校消失在雨幕后方。
“到了。”琴酒说。
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建筑前。这座实验楼位于郊区荒地，是一栋三层高的建筑。
这里是组织在东京的“科研三号设施”，表面上是某家生物科技公司的研发中心，实则是雪莉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场所。
琴酒推门下车，雨立刻打在他的风衣上，深色的布料迅速洇开更深的水痕。他绕到后备箱取出雪莉的行李。
诸星大也下了车，撑开车上备用的黑伞，快步走到琴酒身边，将伞倾向他头顶。
给我干什么？我和那个柔弱的组织科学家又不一样。
“不用。”
雪莉自己下了车，站在雨里。琴酒顺便把伞拿回来，递给雪莉，又从车上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打开，诸星大往他身边凑了凑。
他车上只放着两把伞，因此勉为其难默认了诸星大的靠近。
琴酒提着行李走向门口，刷了权限卡。
“进来。”
雪莉拿着伞，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栋即将囚禁她的建筑。然后在下一声催促里磨磨蹭蹭的走进来了。
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雨声。
大厅里站着两个人，都是白大褂，胸前挂着ID卡。一个是中年男性，表情严肃；另一个是年轻女性，戴着眼镜，手里拿着平板。
“琴酒大人。”中年男性微微躬身，“我是研究所的安保负责人，代号马提尼。这位是雪莉小姐的科研助理，代号白葡萄酒。”
年轻女性也躬身：“您好，雪莉小姐。”
雪莉十分冷淡的嗯了一声。
琴酒把行李放在地上：“带她熟悉环境。一会有事情要说。”
“是。”
两个研究员带着雪莉走向电梯。雪莉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大厅里只剩下琴酒和诸星大。琴酒走向另一部电梯，诸星大跟在他身后。
电梯下行到负一层楼。门开后是一条长廊，两侧是紧闭的门。琴酒走到尽头那间，推门进去。
会议室不大，长桌，六张椅子。
诸星大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可以走了。”琴酒说：“我一会可以自己回去。”
诸星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等您。”
“没必要。”
“我想等。”
琴酒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诸星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诸星大顿了顿：“知道。”
“不，你不知道。”琴酒点了一根烟，火柴受潮了，诸星大上前一步用打火机给他点着，
“在自己理智不清楚的情况下作出的行为，都是在把自己的命运当玩具。”
“我没有玩。”诸星大说，声音很认真，“我是认真的。”
“认真？”他重复，“对什么认真？对一个差点杀了你的我？”
“您没有差点杀了我。”诸星大说，“您打断我的腿，是为了让我留下。”
神经病！琴酒感觉他应该让查特酒看看他的脑子，对他的脑子现在就是不正常。
诸星大向前走了一步，走进会议室，“如果真想杀我，您不会留手。如果只是利用，您不会让我靠近。”
“您对我有兴趣。”诸星大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有。”
琴酒没有否认，毕竟他真的有些兴趣，无论是系统任务还是别的什么，他透过烟雾看着诸星大。
【阶段二“驯化游戏”进度：47/100】
适当的退缩会让对方更加穷追不舍。琴酒回忆着贝尔摩德告诉他的话。看起来真的有几分真实。
“有兴趣和认真是两回事。”琴酒说，“我对任务也有兴趣，但任务结束就结束了。”
“我不会结束。”诸星大说。
“那就学会结束。”
门被敲响。
“进来。”琴酒说。
门开了，雪莉走进来。她换了衣服，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和黑色长裤。
“坐。”琴酒指了下椅子。
雪莉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看起来很小，坐在那张宽大的会议椅里，像孩子坐在成人座椅上。
对了，她就是个小孩。
“这里是你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场所。”琴酒开口，声音是公事公办的语调“安保等级是最高级。未经许可，任何人不能进出。包括我。”
雪莉抿了抿唇：“那我姐姐……”
“宫野明美。”琴酒说，“她在组织外围，什么组织任务都接触不了，也不愿意接触，按照规定，她不能进入这个设施。”
“我想见她。”
“可以。半个月一次。你可以出去，在指定地点见她一天，或者——”
“或者让她搬进来陪你。她可以住在这里，你们可以一直见面。”
雪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琴酒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如果她搬进来，她的生活就终止了。她将和你一样，被限制在这栋建筑里。”
雪莉眼中的光熄灭了。
“这是选择。”琴酒说，“你可以半个月见她一次，她保持相对自由。或者让她进来陪你，她失去自由。”
“她不会愿意的。”雪莉轻声说，“她喜欢外面的世界。她喜欢……普通人的生活。”
而她也不愿意让姐姐难过。
“所以你的选择是？”
“……半个月一次。”
琴酒点头：“我会安排。”
【雪莉好感度：-8/100】
琴酒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是也没准备纵容或者篡改。
组织的规定就是如此，他只是执行者。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
雪莉抬起头，看着他：“你会在这里吗？”
“不会。”琴酒说，“我有其他任务。但安保负责人马提尼会24小时待命。你有任何安全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递过去一张加密通讯卡：“只有这个号码能接通我。其他所有通讯都会被监听和记录。”
雪莉接过卡片，握在手里。
会议结束。琴酒站起身，雪莉也站起身。两人隔着长桌对视了几秒，然后雪莉转身，走出会议室。白葡萄酒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生活区。
诸星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下楼，走出建筑。雨立刻打在身上，冰冷而密集。诸星大撑开伞，这次琴酒没有拒绝。
走到车边时，琴酒停下脚步。
“你回哪里？”
诸星大愣了一下：“我……有临时住处。”
那就是组织租的房子，姑且可以算是安全屋。
“好。”琴酒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到地铁站。”
这个时间点的东京交通开始拥堵。雨让一切变得更慢，车灯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片光斑，红绿灯的颜色在水汽中变得模糊。
开了二十分钟，到达最近的地铁站。琴酒在路边停车。
“到了。”
诸星大没有立刻下车。
雨天的光线很暗，车厢里更是昏暗。但琴酒的银发在这种光线下反而有种微弱的荧光感，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皮毛。
有一缕头发从耳后滑出来，弯曲着垂在脸侧。发梢沾了点雨水，在昏暗光线下闪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诸星大的喉结动了动。
“gin”
“我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您？”诸星大问。
他问得很认真，像一个信徒问下一次弥撒的时间。
琴酒的右手抚上诸星大的左脸颊，掌心贴着皮肤，拇指在颧骨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抚摸一只大型犬，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温柔。
“有需要的时候。”琴酒说，声音很低，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我会找你。”
诸星大感觉自己晕炫起来了。他脸颊被触碰的地方开始发烫，像被烙铁烙过，留下看不见但灼热的印记。
琴酒看起来遥远，不真实，像雨幕中的一个幻影。
然后幻影对他点了下头。
诸星大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
【进度60/100】
琴酒可不是什么善良的那种人，会对迷途的旅者说，离开我吧，我很危险的那种纯良派。
他本性嚣张，控制欲旺盛，只要进入了他的圈子就别想走，无论是什么关系。
诸星大，你最好一直失忆下去。
或者说，你最好不要背叛我。
就在琴酒阴测测的emo时，他的情绪被一阵声响打断。
手机收到一封邮件，风间悠的，很长。
「阵哥，任务完成～
森首领那边一切顺利，军火准时送达，但是我感觉他很神经病。居然完全不懂光明正大的上位要比虚假的继承更爽，最好不要仔细接触。
任务中我碰到熟人了。猜猜是谁？是红头发的杀手，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
有点想把人带回来，当后勤也不很不错，他现在过的简直是惨绝人寰了。
我开了十四个小时车，好累哦。如果阵哥愿意来接我我将非常高兴！———风间悠】
琴酒皱着眉，怎么一堆废话，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森鸥外有病这种事稍微探查一下谁都知道。
红头发的杀手啊……当年在横滨相当有名呢。
也算是旧识。
【人你随便，自己回来——gin】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成为渣男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