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纽约，义工（下） 惯犯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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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纽约的罪犯们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效打击”。
夜色渐深，街灯一盏盏亮起。
一个抢匪刚从路人手中夺过包，转身冲进小巷，还没跑出五十米，一道蛛丝突然从头顶落下。
“嘿，兄弟，你这种行为，可不是纽约的好市民——”
蜘蛛侠刚落地，话还没说完，动作却突然一顿。
不知何时，巷口站着一道身影。
黑色针织帽、口罩、墨镜、围巾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晚上好。”那人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快。
与此同时，一声极轻的破空声传来。
抢匪刚要回头，结果后颈一麻，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了重重的一声砰。
彼得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又抬头看向巷口的人影。
只见乐乐正踩着滑板，慢慢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把看起来像是玩具的水枪。
彼得沉默了一下，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我本来打算把人绑了，但你竟然直接把他给麻晕了？”
“既然我们无法一直守着他，还是让他失去意识比较保险。”
乐乐转了个枪花，把玩具水枪随手插进腰带里，“万一我们走后，这人的同伙把他放了，我们还得再抓一遍，多浪费时间？”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蹲下身，检查起对方的呼吸与脉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实验数据。
“深度麻醉状态，三十分钟内他应该是醒不过来。”
从容完成匿名报警后，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一次性手套，又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张便利贴。
刷刷刷写了一行字后，贴在对方衣服上，动作一气呵成。
【罪名：抢劫未遂】
彼得张了张嘴，“乐乐，你——”
“蜘蛛侠，请教叫我的代号J。”乐乐立刻打断道。
说完，她站起身，帅气地把水枪收回口袋，才看向他：“对了，你想问什么？”
彼得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全副武装的乐乐，和她腰带上挂着的玩具水枪，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乐，呃，J，你不是说第一次做这种事吗？但看你的动作，怎么这么——”他忍不住问道，“这么熟练呢？！”
看着乐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麻人连招，他差点都要以为她是从哪里来的惯犯了！
“应该，还好吧？”
乐乐摘下墨镜，给了他一个wink，“比起某个小学生侦探，我使用麻醉针的次数可是少太多了。”
彼得：“？？？”
看着他的懵逼表情，乐乐忍不住笑了。
“好吧，这都是我小学参加少年侦探团时积攒下来的经验啦。”
随口补了一句解释，她重新戴回墨镜，默默望向天空：“彼得，这次我可没骗你，因为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小学一年级那年，究竟遇到了多少案件！”
提起小学，她的眼中还带着一丝怀念。
当初加入少年侦探团，与伙伴们一起冒险、破案，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但可惜的是，在那两人离开后，少年侦探团从此便名存实亡，再找不回当初的意气风发了。
看着对着天空发呆的女孩，彼得默默叹了口气。
乐乐的解释的确离谱，但看她的反应，却不像是在说谎。
只不过，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一时间说不上来。
他还想问什么，但乐乐已经熟练地踩上滑板，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走吧，赶紧把包还给失主，我们去下一个！”
“喂，你等等我呀！”
彼得一愣，连忙捡起失物，飞快跟上。
——
“十七大街，麦当劳门前。”
今晚的第二起案件，是一个试图偷车的小贼，蜘蛛侠在巡逻时发现了他。
赶过去的同时，彼得打开了蓝牙耳机，把案发地址分享给了分开前进的乐乐。
彼得估计，以这次的距离，乐乐大概是无法赶在他将罪犯捆住之前到达了，毕竟她即使滑板再快，不能飞行的话，速度也绝对比不上在楼宇间穿梭的蜘蛛侠。
眼看小贼已经撬开车门，蜘蛛侠也做好了从天而降的准备，将他人赃并获。
谁料他刚要降落，那种熟悉的轻响再次出现。
“——嗤！”
彼得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人已经软倒在地，乐乐从阴影里走出来，像是早就站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刚刚落地，彼得就脱口而出。
“就在你给我发地址的时候。”
解释完后，乐乐再次掏出手机匿名报警，戴上一次性手套，贴上便利贴，动作比刚才更熟练。
彼得叹了口气：“……行吧，你的运气真好。”
——
然而，当乐乐第三次赶在蜘蛛侠前面把罪犯撂倒的时候，彼得就有些不淡定了。
“你是有什么遇到罪犯的体质吗？”他忍不住问道。
他十分不理解，比起在地面行动、视野受阻的乐乐，怎么看都是在高楼间巡逻的蜘蛛侠更容易发现坏人吧？
乐乐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也许，是我和纽约这座城市气场不合，一来到这就比较倒霉吧！”
这自然是开玩笑的。她之所以能这么快锁定罪犯，是因为她早已拜托小天，帮忙盯着附近的道路监控呢！
彼得确是当真了，他的眼睛缓缓瞪大。
上次见面时，是乐乐第一次来纽约，宾馆被一把火烧了，而这一次她才停留多久，就遇到这么多次事件……还真只能是倒霉体质的问题。
他有些担心地说：“这岂不是说，你以后来纽约的话，都要格外注意安全了！”
乐乐噗嗤一声笑了：“你是说，要让罪犯们注意安全吗？”
彼得顿时一噎。
想起乐乐手里的那些危险“道具”，想起刚才那些罪犯的惨状，他突然意识到，还真的说不好究竟是谁比较危险。
看着他的表情，乐乐的心情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走吧，收工。”
她查了一下手机，随即大手一挥，“我请你吃饭。”
彼得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纽约不会再多出一些莫名昏迷的罪犯了。
但他还没庆幸多久，手机就响起了接连的提示音。
他低头看着屏幕，神情肉眼可见地沮丧了起来。
“披萨店突然来了一大堆新订单，我现在需要回去工作——”
“是我点的。”乐乐突然笑了，“刚才我在你店里点了十盒显示不同地址的披萨，够你送一晚上了。”
说着，她还拿出手机，在他面前得意的晃了晃。
“所以，彼得同学，现在，你被我征用了！”
彼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可以这样？”
过了几秒，他又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开口：“乐乐，你该不会……又在滥用黑客技术吧？”
经历过今晚的义警实习，他觉得自己仿佛才第一天真正认识这个女孩。
在同伴的立场，乐乐一如既往的聪明、可靠。
然而，哪怕是在做好事，她那种不走寻常路且毫无顾忌的行事风格，却让他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和危险感。
“彼得，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听到这话的乐乐却立刻叉起腰，气鼓鼓地抗议：“这些都是我付了钱的。”
彼得悄悄松了口气：“抱歉，是我——”
“黑外卖软件什么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呢？”她继续说道。
彼得的嘴角抽了抽，把“太敏感了”这四个字默默咽了回去。
好吧，是他想的简单了。
——
半小时后。
两人坐在一栋高楼的楼顶，脚下是纽约的万家灯火。旁边摆着几盒打开的披萨，和两瓶可乐。
乐乐咬了一大口披萨，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乐乐，你心情好点了吗？”彼得突然问。
“嗯。”乐乐点点头，“偶尔做做义工，还是挺解压的。”
彼得笑了笑，随后好奇地问道：“你说压力大，是因为最近要期中考试了吗？”
乐乐沉默了一下。
“不，其实是工作上的事。”
彼得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乐乐说过她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在养活自己。
再联想到自己最近兼职时遇到的各种刁难，他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她压力这么大了。
他可以想象，一个身在异国他乡的女孩，为了赚取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一直在努力“工作”，丝毫不敢放松的样子。
这样说的话，乐乐那些高效率的行为模式似乎也可以解释了——因为她一直在兼顾着学习和工作，不敢浪费一点时间。
“下次，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欢迎你随时来纽约找我玩。”
他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作出某种承诺。
乐乐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抱歉，我的朋友不太多，也不太会安慰人。”
彼得放下手里的比萨，缓缓开口，“但我想说，你给我做的这款蜘蛛侠战衣，很多人都夸它的设计好看，而且，他真的特别实用。上次有辆汽车在我旁边爆炸了，衣服竟然一点都没坏。这给我省下了一大笔制服维修经费。”
乐乐看向他的神情顿时多了几分复杂。
没想到，比起制服功能，你更关心的其实是维修经费？
“还有，关于上次答应你的大餐。”
彼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继续说道：“其实我这个兼职刚找到没多久，还没发工资。等月中发工资了，我一定请你大吃一顿……如果老板没有提前把我开除的话。”
看着少年窘迫又认真的表情，乐乐突然笑了，笑得很放松。
“好呀，我等着。”
夜风吹过，带着城市特有的气息。
两人在天台上安静地吃着披萨，继续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对了。”彼得又突然想起什么，“上次你去斯塔克大厦，有帮我要到签名吗？”
场面安静了几秒。
乐乐轻咳了一声：“其实上次……比较忙，没机会。要不，我过会儿跟斯塔克先生预约一下？”
“别别别！”彼得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麻烦斯塔克先生。”
乐乐悄悄松了口气。
那时她与斯塔克属于“战略合作”，主动要To签什么的，实在太影响她的专业形象了。
——
一小时后，乐乐已经和彼得告别。
但在离开纽约前，她还是通过小天呼叫了贾维斯。
几秒后，托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小家伙？有事吗？难得你主动联系我。”
“斯塔克先生。”乐乐靠在楼顶的栏杆上，惬意地吹着夜风：“最近过得怎么样？防护服的功能试过了吗？”
她打算先从一个专业的话题开始聊，再谈要签名的事。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秒。
“试过了。”
“效果怎么样？”
“我亲自做了坠落测试，效果达到了预期。”
乐乐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是说坠落测试？……从多高？”
“十楼。”
“结果呢？”
“身上基本没受伤。”托尼的语气平静，还有一丝得意：“除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
乐乐：“……”
“所以，我在考虑做一个连帽款。”托尼继续说着，“至少得保护一下头部。”
乐乐想起了刚分别的彼得帕克，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怎么不干脆做个蜘蛛侠款？”
通讯那头安静了两秒。
“绝对不要。”
托尼的语气斩钉截铁，“与其让别人怀疑我的审美，不如让我脑震荡。”
乐乐无语看天。
过了好一会儿，她再次开口：“托尼……活着不好吗？”
托尼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乐乐同学，你这是关心我？”
“我在美国认识的人不多。”乐乐的语气很平淡，“你要这么死了，还是有点可惜。”
托尼沉默了一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乐乐忍不住反问道，“关心你？还是劝你？但你已经决定的事，会改变吗？”
“咳咳……”托尼好像是喝什么被呛了一下。
“你还真是了解我。”
“我只是比较理性。”乐乐的语气平静，“从来不对别人有过高的期待。”
托尼的语气十分惊讶：“我说，你小小年纪，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乐乐站在高楼天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与纽约繁华的街道，声音很轻：“在实验中，客观的变量是可以控制的。但其他人的想法和决定，是我无法改变的。所以，我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变量上面。”
托尼这次沉默得更久。
最后，他说：“你说得有一定道理。不过，偶尔也要尝试相信别人吧。”
乐乐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我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我想要做的事，会自己做好。不需要相信别人，也可以做好。”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建议。”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晚安，斯塔克先生。”
“希望下次通话时，您还活着。”
通讯挂断。
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盯着手机，忍不住扶额。
他觉得自己性格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这女孩更是完全无法让人省心。
“贾维斯。”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托尼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有些出神：“你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为什么会不愿意相信别人呢？”
贾维斯顿了一秒。
【根据现有资料分析，沈小姐自幼独立生活，没有父母或监护人等稳定的依靠对象。在这种成长环境下，‘不信任他人’是一种有效的生存策略。】
托尼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想起了女孩刚才那句“从不对别人有过高的期待”，也想起了上次分别时，她站在飞机舱门口、从容后仰的身影。
自由。
孤独。
还有一丝疯狂。
宛如当年的自己。
——谁也不信，谁也不靠。
独自与这个世界对抗。
“贾维斯。”
也不知过了多久，托尼突然开口。
“你觉得，如果我也像布鲁斯那样，去领养一个孩子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纽约，义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