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事件余波 （上） 睡着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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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省理工学院。
冬日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
乐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如往常般在听课之余，戴着耳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另一门课程的实时视频。不过，她今天没有在课堂上看那些前沿物理学的厚书，而是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赶起了实验报告。
现已是十月底，大学各科期中考试和论文截止日期集中的“地狱周”，大部分学生在听课之余，也和乐乐一样在忙着自己的复习任务或者赶论文的截止日期。
对此场景，教授们早已司空见惯，一些好说话的教授甚至免去了课堂提问，在考勤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哪怕教授们再宽松，这个令所有学生头疼的“地狱周”，对于修习了两年双学位压缩课程的乐乐来说也是“噩梦难度”。即使有人工智能小天辅助查资料，她需要耗费在作业上的精力，也远超过普通学生。
在学习任务之外，昨晚拍卖会结束后的收尾工作更是让她忙到心力交瘁，都没有时间睡觉。
按理说以赛亚人的恢复力连续几天不睡也能做到，但今天，事情似乎有些不一样。
台上的教授还在讲课，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与结构图。
乐乐盯着笔记本屏幕上的一排排实验数据，渐渐察觉到有些不对。
从进入教室开始，她就感觉到头脑变得昏沉，就连听课、赶报告的效率都比平时低上不少。
难道是昨晚压力太大，加上平时睡眠不足造成的后遗症？
她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试图集中精神。
昨晚，在神经毒气球的包围中救出了蝙蝠侠后，她将自身的感知力释放到极限，终于在那群神秘的劫掠者合围之前锁定了那枚特制的、带有隐形功能的追踪器。然后，她把蝙蝠侠带到安全的地方，才匆匆赶回家。
回家之后，她第一时间就与小天开展联合行动——彻底清理了昨晚行动区域附近一切有暴露斯莱恩真实战力的城市监控，再次加固了沈乐乐和斯莱恩的身份信息。
完成这些后，天色已经微亮。赶在上学前，她还重新检查了小天入侵公民信息库时的行动日志，确保未被植入跟踪木马或留下指向性的入侵痕迹后，才匆匆吃完早饭离开。
不是她太过谨小慎微，而是那个科技水平极高的神秘势力，给一直以来还算顺风顺水的她敲响了一记重重的警钟。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这个融合后世界的危险。
身为赛亚人，她虽不惧怕正面作战，但在科学领域，仍然有不少能威胁到她的存在。
从今以后，她的行动必须更谨慎才行。
课程过半。
乐乐终于顶着重若千斤的眼皮，敲完了实验报告的最后一行结语。
下一秒，所有疲惫感一齐涌了上来。
视线不受控制地开始模糊，在这间安静的教室里，教授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趴在笔记本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蝙蝠洞。
布鲁斯已脱去蝙蝠战衣，半裸着上身躺在检查床上，身上都被放置了监测贴片，连接着旁边的医疗设备。屏幕上显示着心率、血压、神经信号和血氧饱和度等初步读数。
他的脸色仍然有些苍白，昨夜的神经毒素显然并不简单。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床边，动作熟练地将针头刺入他的静脉。
“您的心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血氧饱和度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一。”老管家的声音平静，“老爷，考虑到您昨晚中毒的时间不短，我必须提醒您，现在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休息，而不是继续工作。”
“不行，”布鲁斯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主屏幕，“等毒素被完全代谢掉之后，我们就失去了最好的分析样本。”
“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抽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将血液样本放入分析仪。
机器开始运行，轻微的嗡鸣声响起，开始检测其中的化学成分。
与此同时，伴随着有节奏的脚步声，提姆背着书包，大步走了进来。
“B，失联了一晚上，很高兴看到你活着回来。”
少年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微蹙的双眉显露了他的担心。
“提姆，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校。”布鲁斯不赞同地提醒道。
“请假了。”提姆轻描淡写地说，“这次的理由是听说养父不小心摔断了腿，我特意回来探望。”
布鲁斯：“……”摔断腿什么的，没想到他昨晚撒出去的谎，竟然在这里来了个回旋镖。
他微微皱眉，“我记得给你传过信息，我这里一切正常，在上学的时间，没事不要往回跑。”
“我可不是没事。”提姆打了个哈欠，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在你信号失联后，我可是找了你一晚上，现在找你了解情况也算合理吧？”
他的语气一顿，突然凑到近前，观察着布鲁斯的表情，左眼写着八卦，右眼写着好奇。
“说吧，你和那个凯尔·斯莱恩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让那个传说中有洁癖的男人专程跑回来，把你扛走了？”
布鲁斯微微敛眸，熟练地忽略了少年语气中的调侃，陷入了思索。
提姆提到的问题，也是他所怀疑的点之一。
是的，斯莱恩不仅返程救援了自己，还第一时间按住了当时打算近距离观察情况的蝙蝠侠。
如果他不排斥碰触蝙蝠侠的话，当初面对布鲁斯·韦恩的触碰试探，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此外，他那成谜的身体素质、敏锐的反应力、异常的抗毒性……也都令人在意。
布鲁斯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重要线索，可以把斯莱恩所有的异常行为串联起来。
——
“乔伊同学？”
再醒来时，乐乐是被人轻轻推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时，教室里十分安静，任课老师和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开，就连阳光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站在她桌旁的，是一个金发的年轻女生，笑容温和。
劳拉。
是上次在篮球场和她打过招呼的女生，也是她的同班同学。
看到乐乐终于醒来，眼中带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迷茫，劳拉不禁莞尔一笑。
“下节课要用这间教室的学生已经来了。”她轻声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刚刚睡醒，乐乐的大脑还处在混沌状态，几秒之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
对方为了叫醒自己，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她的脸微微一红，“……抱歉。”
说着，她连忙收拾起桌上的书和电脑。
“没关系。”劳拉笑着摇摇头。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赶去下一节课。
即将离开教学楼时，乐乐的肚子突然发出一声清晰的“咕——”。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显。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再次红了。
劳拉愣了一下，随后哑然失笑。
“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她问。
沉默了两秒，乐乐点点头。
其实，她今早为了省时间吃了两大袋面包片和一大桶果汁，但才十点就饿了，很明显，就是这种高碳水的食谱也没能弥补她昨夜的代谢消耗。
乐乐的脸色突然有些古怪。
今天，自己除了饿的早，似乎也特别困呢……
见旁边女孩的神色变化不定，似乎遇到了什么困扰，劳拉眨了眨眼，温和地试探道：“乔伊同学，这个时间，学校附近那家Brunch已经开门了。正好我接下来没课，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这时，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乐乐几乎是下意识点头。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和劳拉一起走到校门外了。
——
Brunch在英语里是早午餐，这家早午餐店物美价廉，又毗邻学校，经常有学生们来这里吃饭。
由于现在还不到11点，餐厅的人并不多，她们幸运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
点餐之后，气氛一开始有点安静。
劳拉很自然地展开话题，和乐乐聊起课程和考试。
刚开始的时候，乐乐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似乎还在思考着别的事，但随着话题展开，她渐渐回神，语气也放松了几分。
发现了她的转变，劳拉的唇角悄然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以为乔伊是那种在MIT最常见的，醉心学术且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书呆子”。但自从上次篮球场短暂相遇，她看到了这女孩的另一面——她能随手设计出令人又气又爱的生气熊，在看人打篮球时，眼神里也会出现向往与遗憾。
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班的天才小妹妹也如这个年龄的普通少女一样，有着一颗丰富多彩的内心。
因此，劳拉一直没有想明白，这女孩的校园生活明明可以变得轻松而鲜活，但不知为何，她却把自己活成了一副孤独的样子。
半小时后。
劳拉看着桌子上空掉的第五个餐盘，越来越沉默，神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这时，乐乐体内的饥饿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她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神情有些尴尬。
“……你不想问些什么吗？”
劳拉眨了眨眼，明知故问道：“问什么？”
“为什么我吃这么多。”乐乐说。
劳拉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啊！”
说着，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软件，递给乐乐，正是MIT的校园论坛app。
在论坛主页，其中一个近期的帖子标题十分醒目，下面已经有数百条回复。
——《惊！校橄榄球队队长和物理系天才新生在食堂偶遇，比食量竟然输了！》
乐乐看着屏幕，发现帖子下不少人回复在食堂、餐馆、甜品店等地方的偶遇心得，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和橄榄球队队长比食量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哦不对，她的校友都这么闲的么，竟然围观她吃饭，还组团在网上分享心得……她是什么大熊猫吗？！
“是啊，校园论坛上都传遍了。”
见乐乐一脸呆滞，劳拉轻咳一声，掩饰她唇边的笑意。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众目睽睽之下，大多数人只会默默围观，不会专程跑到你面前……”
突然，她的语气一顿，想起论坛上某个打赌热帖，有些不确定地补充了一句：“应该不会吧？”
乐乐：？？？
什么叫应该不会？你说清楚啊！
等了半晌，劳拉迟迟没有后文，还聊起了其他话题。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又给自己点了几样甜点，有点想破罐子破摔了。
算了，她的“课外活动”已经够让人操心了，至于学校里的那些……
她可以假装没看到。
发现这女孩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个传说中“社交省电”模式，劳拉忍不住哑然失笑。
“乔伊同学，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件事。”
“什么？”乐乐舀蛋糕的动作一顿。
劳拉托着下巴，打量着她，眼里带着一抹好奇：“你总是拒绝大家的吃饭邀请，就是因为食量问题吗？”
“算是吧。”
乐乐的手上动作继续，飞速将桌上的几份甜品消灭干净，然后一脸淡然地将盘子叠到桌上的一摞空盘最上方。
“我的吃饭节奏和别人不太一样，还是自己行动比较方便。”
从小时候起，她就习惯于隐藏自己的特殊。
控制力量、控制速度、控制食量，控制不在同龄孩子面前展现自己活跃的大脑和天马行空的思想……
可无论怎么隐藏，她总是会被当成“怪人”，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融入普通人的世界。
既然注定是这个结果，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划定好界限。
然而，一直在观察她的劳拉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劳拉把手机收了回去，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用一副轻松的语气故意说道：“天才嘛，哪有不被人关注的。”
“……的确。”
乐乐轻轻一笑。“谢谢。”
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街道。
马路上，阳光明媚，人来人往。
这个世界，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看起来真的很美好，却也从来都不属于她。
无论是她的来历、多重身份，还是夜晚那些秘密行动——她最真实的一切，都是无法暴露在阳光之下的。
她的眸光闪了闪，“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也习惯了。”
身为怪胎，本就该离正常人远一些，她既可以降低自身暴露的风险，也可以降低给其他人带来的不必要麻烦。
何况，如果她逐渐习惯于这些温情的连结，也许，她就再也没有一往无前的心，去研究那虚无缥缈的时空机器了。
劳拉突然愣住了。
她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那一瞬，女孩明明在笑，但不知为何，却从她身上感觉了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
她莫名觉得有点心酸。
原来，这女孩之所以习惯了独来独往，是因为见过了太多议论，对交朋友已不报有期待了么？
在回过神来时，劳拉已经用手撑着桌子，从座位上站起。
“乔伊同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事件余波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