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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我只要她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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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沉默。
时序又盯着裴清看了一会,抬起自己被铐住的左手。
“可以帮我解开吗?”
......
浓郁的苦茶香伴着细雪生长满溢,充斥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从早到晚,一刻不歇。
整整三天的时间都没有散去。
一开始林越泾还能稳如泰山地在房间里待着处理自己的事情。
越是到后来,s级ao结合的信息素对外界的排斥就越是强烈,如同形成一个只容两人温存缱绻的茧。
在信息素覆盖的领域范围内,一切外来者都不被欢迎。
闯入者轻则呼吸困难、四肢无力,重则被直接诱导发情。
林越泾虽然是beta,对信息素有一定程度的免疫。
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待的时间越久,这种免疫所能起到的阻隔作用就越是有限。
深度标记开始的当天晚上,呼吸困难、四肢麻痹。
再到今天早上短暂休克,在地板上惊醒。
她不得不撤了出去。
第三天的晚上,夜幕降临。
一切狼藉终于被收拾殆尽。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床上。
劳累过后的两人已经熟睡,空气中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窗帘被风扬起,一派温馨安宁的景象。
夜色过半。
有一道身影从床上坐起来,穿上睡袍,放轻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细微的动静远去。
又是几分钟过去,躺在床上的时序微微侧身,也睁开眼睛。
其实裴清不知道。
从这座别墅建成的那一天起,这里的上上下下每个角落就都装满了监控和窃听器。
时序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被用在自己的Omega身上。
但此刻,她依然打开了监视页面,只是为了确定——裴清能得偿所愿。
......
监控画面中,裴清走得很慢,脚步却很稳。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地靠近书房,最终站在那张书桌面前。
桌上随意地放着那份被拆封过的塑封文件,里面是HS时装秀所有参赛成衣的核心数据。
回程的时候,时序当着林越泾和裴清的面,将这份文件放在了桌上。
而现在,如同预料当中一样。
裴清动作利落地检查着里面的东西,最后十分谨慎地在阳台的死角处拿出手机。
......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那头传来何涛有些急切的声音。
历时甚久的谋划即将成功,他甚至无心寒暄,直接越过了称呼。
“怎么样?成功了吗?”
裴清背靠着阳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书房的门口。
经历第一次发热期之后,alpha的身体分外虚弱,此时应该还在昏睡当中,中途醒来的可能性极低。
但小心一些总不是什么坏事。
“我已经拿到文件了,部分文字资料,还有一枚u盘。”
“你们只有最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听见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我派过去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最多十分钟就会到达附近和你取得联络。”
“还请裴小姐稍安勿躁。”
裴清应了声,淡淡提醒。
“之前约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
“也请何总不要忘记答应过我的话。”
何涛话里的紧张已经一扫而空,又变回到第一次见面时那副豪气万丈的模样。
“裴小姐不用担心,我这个人向来谨慎。”
“既然决定要出手,自然有十成的把握能让时氏一朝覆没。”
裴清听着,没做什么反应。
她移转视线,扫视一圈房中的陈设,目光最终落在书桌旁的暗门机关上。
“时氏的产业盘桓交错、互相兜底,时序行事又狠辣阴沉、滴水不漏。”
“你确定只凭借时装展这点意外就能让她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何涛反问。
“裴小姐不信任我?”
裴清并不跟他虚与委蛇。
“合作关系,谈不上信不信任。”
“我只关心时氏会不会得到应有的结果。”
何涛已经习惯了她的直来直往,也不气,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裴小姐可以不信任我,但不妨想一想,时序这些年来做事不计后果,得罪过那么多人。”
“只要时氏产生动荡,就会立马有无数人落井下石,墙倒众人推...”
“时装展一旦出错,就算时序有三头六臂,她也不可能有再度翻身的机会。”
裴清敛起目光,不轻不重道。
“如果是这样。”
“那自然皆大欢喜。”
那边的何涛兴致上来了,话头没停,又问起她们的关系。
“说起来,时序这样一个独断专行的人竟然也会在日常相处中如此收敛自己的脾性。”
“裴小姐就没心动过,想要跟她发展点什么关系吗?”
裴清微微皱起眉头。
“何总清楚我们合作的原因。”
“也应该知道我有多厌恶她。”
何涛啧了一声。
“知道归知道,但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匹配程度终究是有些可惜...”
“索性破产之后时序也不过是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裴小姐不如把她圈养起来,看着这条狗卑躬屈膝、对着你摇尾乞怜,就当作一种别样的乐趣?”
裴清停顿几秒,开口时语气冷淡。
“没兴趣。”
“我更希望她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从今往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身侧的温度已经彻底消散的时候,裴清终于回来了。
轻轻的吱呀声里,房门被打开,又重新掩上。
身后有轻微的重量压下来。
裴清没再像离开之前那样靠近,只是紧贴着床边躺下。
中间隔出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没有熟悉的温热,omega的身上带着一阵吹过冷风之后的寒气。
时序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开口时心绪平静。
“这么冷。”
“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裴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过了几秒,她以若无其事的口吻问。
“怎么醒了?”
时序没睁开眼睛,额头抵在她的耳边。
“去哪里了?这么久不回来?”
裴清默了默。
“没什么,只是房间里有点闷,去外面吹了会儿风。”
时序听了,稍微直起身子,替她揉了揉肩膀,语气自然地开口关心。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叫林越泾来帮你看看。”
裴清不动声色地躲开时序的动作,转过身来面向她。
“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