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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聚餐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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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汶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据说家族经商,在官商界威望很高。产业在国内外经济中心占领一定的重要位置。
到底是听说,是否如实,只能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大概,他性格张扬从没向外吐露家世,而交流仅限于风花雪月。
很多猜想,经由他好兄弟莫羡宇不经藏的嘴巴,或俩人斗嘴间披露。周世汶的大哥刚继承家里的生意,碍于局势,前些年出国料理海外事务。
正是如此,周世汶脱离了大哥的管教,在国内过得滋润,算是风生水起。
纵使捕风捉影,但周世汶出手阔绰不假,在大学生堆里,同龄人都对他叫哥。
这顿丰盛的晚餐,落的谁的名,大家心知肚明。
饭到尾声,大家闲言碎语,喝了酒的人开始微醺。何建琛不邀功,是个有眼力见的管事人,便站起来组织大家一起玩游戏。
何建琛举起酒杯,首先给周世汶敬了一杯,开怀道:“今天我要谢谢世汶哥,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让我有机会当一回富二代。
大家一哄而笑。
闻轩眼神迷离,勾起嘴角,模样有点不清醒,拉他坐下。
“丢什么人,赶紧回来。”
“什么丢人,我风光。”何建琛拍开他的手,继续道:“不过这顿饭我主要请夏卓希的,来来来,我干了,你也不能随意。”
“多谢夏大人给我机会。有机会在女生面前表现表现,以后请大家喝喜酒。”
何建琛嘴巴叭叭在讲话,满脑子乱飞,牛头不对马嘴,说着便扯远去。
闻轩直接将他摁下去,没声好气道:“说的好像有人鸟你似的。”
“呸呸,不吉利,我多的是女生喜欢。来,夏大人,记得好好替我办事。小的就谢写过了,再喝一杯。”
“喝多了吧你。”闻轩不耐烦地让他闭嘴,“少说两句,张嘴就叭叭。世汶哥,你管管他。”
周世汶爽朗笑起来,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意有所指:“闻轩,我管不了,该管他的人是你。”
何建琛用力拍手:“不错,下面我们有请闻轩上来唱歌。”
闻轩蔑他一眼:“唱什么?”
“双飞燕吧。”
“神经病。”
何建琛谈恋爱的执着大家有目共睹,便都哈哈笑。
夏卓希忍俊不禁,靠着向景研,差点笑倒在地。
何建琛愣是绕着话题不离,非把夏卓希拿上台面叫,一口一个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王朝复辟了呢。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被提了好几次,不得不回应,想赶紧帮他把话题聊过去。
“行行行,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一定会帮你把东西安全带回来的,你放心,不负众望。”
不过只是去个香港而已,搞得像走私一样。
服了。
夏卓希以果汁代酒,回应何建琛的酒。空底的玻璃杯,他端起来时,向景研已经给他满上了。
喝完一轮,夏卓希坐回位置,拿起刀具捣鼓餐盘上的熏肉。切碎的肉在嘴里翻搅,刚开始的未知新奇因饱腹早已散去,现在有些味同嚼蜡,兴致缺缺。
他眨眨眼,看着餐盘,眨眨眼睛。
“怎么了,是不是困了?”向景研拉开他揉眼睛的手,拿湿纸巾给他擦,“手脏不要碰眼睛。”
“还好。”
其实是有点累了。
何建琛组织的击鼓传花已经玩起来,夏卓希打起精神,准备接招。小手搓搓,玩游戏嘛,当然很紧张,千万别停在他手里。
他不想唱歌。
“等一下你扔快点。”夏卓希叮嘱向景研。
向景研点头:“嗯。”
一开始大家都嫌弃击鼓传花这个游戏超级土,当真正传起来时,一个赛一个卖力。传至一半,有人开始故意慢下来,看准时机让邻座的人中招,趁机罚酒几杯。
经过几轮,有人献艺,唱出天籁之音;有人罚酒;有人当众爆自己的丑事。
夏卓希沾沾自上天眷顾,逃过好几劫。这时,莫羡宇将花传给他,音乐停了。
夏卓希无语。
“.…..”
白夸你啦,老天爷。
“sorry,sorry。”莫羡宇长吁一口气,悄悄给夏卓希道歉。
众人闹腾,夏卓希觉得有点别扭。
别人都说他开朗,其实自己并不这么觉得,面对很多人的时刻,他是有点不好意思。
绝对不可能唱歌,撇撇嘴道:“我选真心话。”
“OK。”莫羡宇不刁难他,随便问了个正常的问题:“最近因为什么事开心?”
“就今天挺开心的。哎呀,说实话,今天是这个月最爽的了,天天加班捏泥,要命。我就奇怪了,怎么你怎么天天在宿舍睡觉,还有空出来玩的呢?”
确实是真心话,这段时间不是研学就是没命的上课,日日在雕塑室加班,也就这两天有空出来逛。
莫羡宇:“谁天天睡觉,我那是午休。”
“哦~”
夏卓希出声,音色带着一丝少年的慵懒与疲倦,强打精神的活跃依旧辐射四方。
众人不自觉被感染,目光都停留在他身上。
何建琛敲响桌面,作为主持人对这个问题很不满意:“莫羡宇,你不能放水,问的什么破烂问题,重新问。”
莫羡宇:“那你问。”
何建琛:“话又说回来,夏大人,你讲大话,得罚酒啊。”
夏卓希一脸无辜,抗议道:“就是真话,又不是什么秘密骗你干嘛。我今天就是特别开心,最开心啊。”
“那你兄弟可要伤心了。”
“伤什么心,他不也在呢。”
夏卓希手臂环在向景研的肩膀,把头靠过去。
“可开心了。”
何建琛:“这个月学神的生日不是过了?”
何建琛身为他们的舍友,无所不知,就连夏卓希从小到大的兄弟何时生日都知道。更知道他们关系相亲,不是舍友间三言俩语,打打游戏,整天吹水吹出来的塑料关系。
比真金更真。他亲眼见证夏卓希整日在嗮他亲手做的生日礼物,面上的光比太阳还毒,比星星更耀眼。
却说最开心的是今天,嘴硬什么。
莫羡宇恍然想起,侧头对他同样发出疑问。
“对啊对啊,学神的生日居然在你心里排不上号。”
“啊。”
夏卓希背后发麻,似乎突然被电击似的,将头从向景研肩上拿下来。他往椅子缩了缩,正经坐好,不靠近,手也不乱抓他的臂膀。
一拍大腿,笑得比先前更加灿烂,精神头更加起劲。
“说好问一个的!你们问了这么多问题,犯规犯规!何建琛你自己罚一杯吧,反正你大差不差快醉死掉了。”
夏卓希脑子终于清醒了,又胡乱把东西传给向景研,快速看他一眼,没敢在脸上停留太久。
向景研面色如常,没有异样。
刚刚那翻话,大概是没听懂,没听清吧。
何建琛有酒喝就挺开心,夏卓希的话有理无理不重要,当即给自己奖励一杯。
但是,接下来好几次,仿佛撞邪了般,音乐停下瞬间,传过来的花正正好落在夏卓希手上。
其他人不似莫羡宇那样看着爱玩实则很乖。熟悉与否,聚会中一律当自己人,玩闹说话不必把关。
若是选真心话,大概是问恋爱史、初次梦遗、时长多久、上次冲是什么时候之类的问题。
比起提及少年时代一些丢人的英勇事迹,可谓是地雷爆炸。
夏卓希被起哄问了几个隐私问题。
尽管在一群熟知的朋友间,在男生堆里,是无伤大雅的,但夏卓希脸皮红得像个熟了的番茄。
他摸着脑袋无语。
“.…..”
“怎么又是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他要发飙了,小发雷霆道:“莫羡宇,你故意的!”
莫羡宇很无辜,他发誓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问何建琛,他控制音乐,是他故意,包藏祸心。”
何建琛更无辜,他没控制音乐,喝得两眼昏花戳不中屏幕,俩手一直撑在椅子上,按暂停的一直是他的死党,闻轩。
话说,他对夏卓希的隐私不敢兴趣,也觉得次次是他挺离谱。古怪地瞥了闻轩一眼,闻轩坦然,接过他赤裸裸的问号,轻轻回看过去。
刀过来一个眼神,让何建琛噎住问出口的话,话锋扭转,喊道:“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何建琛无奈,摊开手,想继续说什么,却没再解释。
众人催促,他这个主持人继续把流程进行下去。
“真心话还是唱歌罚酒,你说了算。”
话音刚落,观战很久的周世汶敲了敲桌子,插入话题:“琛仔,你看你说的。兄弟们一起出来玩,不能欺负人。”他玩味笑,继续维护道:“次次传到卓希手里就停,你也太不公平。游戏而已,规则是死,你定的选项不好玩。让人家怎么选?不好,不好。”
“世汶哥的意思是,你玩的太小气。”有一个篮球社的队员大声道。
何建琛:“那要怎么样?”
篮球队员道:“这样,玩上次玩过的,在这里选一个人亲嘴。”
夏卓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简直离谱,这边都是男的,怎么亲。就算有女的在场也不能亲啊,那不是耍流氓么。
向景研看过去,拉住夏卓希的手,却被夏卓希挣开。
夏卓希紧紧抿住嘴巴,一拍桌。
“我喝酒!”
“那不行,游戏规则已经换咯。”
“对啊对啊,玩玩而已嘛,干嘛那么紧张。”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起哄,热烘烘的浪潮袭击过来,他们仿佛在说一件刷牙洗脸那样平常的事情。
“停停停!”莫羡宇说,“卓希都说喝酒了,而且你那什么破规则,恶不恶心。”
有人道:“那得问问世汶哥。”
莫羡宇和周世汶是隔壁邻里的发小,天然不必给他面子。见过他干的混蛋事不少,常常口头上谴责他。
无可奈何,周世汶只有远在大洋彼岸的大哥能管。
莫羡宇很恼火:“问个屁。周世汶少装一天会死。”
“喝吧喝吧。”
莫羡宇当众骂周世汶了,大家一惊,便开始找台阶下,拿杯上酒。
夏卓希点头,伸手:“够了,够了。”
“希,我们走。”一道冷冽的声线传来,向景研挪开椅子,直接把夏卓希拉起来。
酒杯被碰倒,哐当洒在桌面。
他的脸色其实从进门开始便是黑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不怎么发言。虽然夏卓希向大家解释过他长得就这副样子,完全不是针对谁,心地很善良,是个大好人。
解释不起作用,大家望而生畏,整晚都假装看不见这尊不知来历的大佛。
这声冷,将热浪凝住,场面瞬间安静。
向景研下颚线愈加锋利,散发出生冷的气息。
“喂,等一下,等一下!”夏卓希手腕生疼,力量悬殊,他回头看着那桌人越来越远,直到几鸣清晰的汽笛声,才发觉已经出了门。
“还没结束,突然出来干什么。哎,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呀……”
夏卓希回头,餐厅里温暖是暖黄色的光,在满洲窗的反射下,散在发出绮丽的光影。
向景研问:“你想回去?”
“也不是。”夏卓希觉得贸然离开,挺不礼貌的,“算了,都出来了。”
要是回去还得了,向景研不得把桌子掀翻。
夏卓希挠挠鼻子,笑道:“走吧,你车停哪?”
向景研:“我喝酒了。”
哦,对。
差点忘了,刚刚向景研与周世汶较量,喝了几杯。
夏卓希不懂酒,在别人的惊叹中模糊感觉到,度数应该不低。向景研表面看像个没事人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就是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夏卓希心情穆然沉了几分,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生气。
“你能喝我为什么不能?”
“你喝过?”
“没喝过就不能喝吗,人总有第一次,我成年大学生又不是小孩。”
向景研拿出钥匙,扔给夏卓希:“驾照你有了,但没上过路。我现在让你开,你也开吗?”
“我敢开,你让吗!?”
岂有此理,夏卓希真的生气了。他觉得向景研在故意找茬,简直莫名其妙。
“不让。”
向景研斩钉截铁,重复道:“所以我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