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远方》柒夜蓝

6、神助攻

　　害怕？对啊，害怕什么呢？
　　文语凝的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桂花落在肩头也没察觉，声音细若蚊呐。
　　“我……我五音不全，唱歌会被笑话的。”
　　林心薇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谁要你当麦霸了？咱们就是去凑个热闹，吃吃东西聊聊天，主要是……”
　　她故意拖长语调，戳了戳文语凝的胳膊，“能和江执多待一会儿啊。”
　　“可万一我表现得很笨怎么办？”
　　文语凝攥紧了校服衣角，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在KTV里手足无措的模样——江执会不会觉得她很无趣？
　　“笨才可爱啊！”林心薇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呢，到时候我帮你打圆场，绝对不让你尴尬。而且听说江执唱歌超好听，你不想听听吗？”
　　“他……他还会唱歌？”文语凝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好奇。
　　“那当然！上次运动会他和同学合唱过，全校都知道。”
　　林心薇趁热打铁，“就去三个小时，不行咱们就提前走，好不好？”
　　文语凝咬着唇，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一想到能看到赛场之外、放松状态下的江执，能听到他的歌声，那些顾虑就淡了几分。
　　她抬头看向林心薇，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真的……不会出糗吗？”
　　“绝对不会！”林心薇举起手作发誓状，“我要是让你难堪，下周的作业我全包了。”
　　看着林心薇认真的样子，文语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
　　“耶！”林心薇兴奋地抱住她，“就知道你最棒！我这就去跟组织活动的学姐说一下。”
　　文语凝看着林心薇跑远的背影，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桂花，指尖的触感软软的。她低头看着花瓣，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地蔓延开来——或许，这个国庆节，会和以前不一样。
　　国庆那天，文语凝对着衣柜纠结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针织开衫。林心薇来接她时，眼睛都亮了：“咱们语凝打扮起来这么好看，江执肯定眼前一亮。”
　　文语凝的脸颊又开始发烫，拉着林心薇匆匆出了门。KTV包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喧闹的音乐和笑声扑面而来。
　　她刚站定，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江执——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正和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江执看了过来，眼睛微微一亮，随即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文语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也挥了挥手，手指都有些僵硬。
　　林心薇推着她走到江执旁边的空位坐下，打趣道：“江学长，我们语凝可是特意来听你唱歌的。”
　　文语凝掐了掐林心薇的大腿，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这么直白吗？
　　江执看向文语凝，眼底带着笑意：“是吗？那一会儿献丑了。”
　　文语凝低着头，耳朵又开始发烫，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文语凝果然没怎么唱歌，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喝着饮料，听着其他人唱。
　　林心薇倒是活跃，拉着几个女生唱得不亦乐乎。江执偶尔会点一首歌，他的声音干净清亮，唱着舒缓的情歌时，包厢里都安静了几分。文语凝托着下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连他握着麦克风的手指都觉得好看。
　　中途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酒瓶转到了文语凝面前。提问的男生笑着问：“文同学，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文语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心脏狂跳不止。她下意识地看向江执，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让她更加慌乱。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江执突然开口，拿起桌上的零食递给她：“别为难人家了，小孩子家家的，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他的语气自然，巧妙地化解了尴尬。
　　文语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过零食，小声说了句“谢谢”。
　　游戏继续，文语凝却没了心思，只觉得脸颊发烫。她偷偷看了一眼江执，他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歌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文语凝知道，自己的心跳，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散场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江执拿着两把伞走过来，递给文语凝一把：“雨不大，但别淋感冒了。”
　　“谢谢。”文语凝接过伞，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微凉的触感让她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江执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家往哪边走？顺路的话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和薇薇一起走。”文语凝连忙摆手，拉着旁边的林薇薇就要走。
　　林心薇却挣脱开她的手，笑着说：“我和你们不顺路，我先走啦，语凝你跟江学长一起吧。”说完，她冲文语凝挤了挤眼睛，转身跑了。
　　文语凝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走吧，我送你。”江执撑开伞，走到她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路上没什么人，气氛有些安静。文语凝偷偷侧头看了一眼江执，他的肩膀微微倾斜，伞大部分都遮在了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湿了。
　　“江学长，你的伞歪了。”她小声提醒道。
　　江执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我淋不到。”
　　文语凝心里一暖，主动往他那边靠了靠，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一起遮。”
　　江执愣了一下，看向她。路灯的光晕透过雨丝洒在她脸上，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紧张和认真。他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轻轻“嗯”了一声。
　　快到文语凝家楼下时，江执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钥匙扣递给她——是一个篮球形状的钥匙扣，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执”字。
　　“谢谢你的水，这个送你当谢礼。”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文语凝惊讶地看着那个钥匙扣，又抬头看向江执。路灯下，他的耳朵似乎也有些红。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钥匙扣，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