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腌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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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周璟长刚掀开被子，床头手机就开始震动。瞥见来电显示，他抿着唇按掉通话，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去玄关。
门开的瞬间，橙子味扑面而来。
神经病，大晚上还喷香水，腌肉呢？
陆衡玉歪倚在门框上，浅米色T恤松松垮垮挂在肩头。
“什么表情？”陆衡玉问。
周璟长被他视线烫得耳尖发红，转身抬脚往屋里走。
陆衡玉反手带上门，噙着笑跟上去，故意拖长尾音：“看都不让看啊？”
“你又想做什么？”周璟长刹住脚，转身时睡衣领口晃出半截锁骨。
陆衡玉欺身把他按到沙发，膝盖抵在沙发边缘，把他困在臂弯之间：“没干嘛，找你叙叙旧。”
“没有什么旧可叙。”
周璟长偏过头去，想避开这道过于炽热的视线，脖颈却被陆衡玉轻轻扣住，动弹不得。
“那你给我说说我以前都哪样？”陆衡玉攥着他的手腕，顺势挨着他挤在的沙发一角，“帮我回忆回忆，你多说一点，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陆衡玉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手指还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腕间的皮肤。
周璟长抿着唇不说话，别过脸盯着别处。
“不想说？”
周璟长感觉空气都跟着发烫。
“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意义，我也不记得了。”
以前亲密无间的画面一一在脑中闪现，他垂眸盯着低处，第一次睁眼说瞎话。
陆衡玉低低笑出声，显然是没把他的话当真。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话虽这么说，掌心却已经贴在周璟长后腰，把人拥在怀里。
周璟长脑子里有些乱，没太在意陆衡玉的小动作。
陆衡玉忽然沉沉叹气，“可能是以前的陆衡玉做得不够好，太畜生了，经常惹……”
“不许你这么说。”周璟长推开陆衡玉，从沙发上弹起来。
吼完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
目光相撞的刹那，空气凝固。
周璟长看着对方眼底亮起的光，后知后觉动了动唇角，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陆衡玉心动，抓住他的手腕贴近自己，搂住他的腰，抬头看他眼睛，“好了不说了，逗你玩的。”
周璟长突然发力，双臂猛环住陆衡玉的脖颈了，猛地将他推倒。
陆衡玉跌坐进沙发，周璟长整个人挂在对方身上，膝盖硌着柔软的坐垫，脸埋进陆衡玉肩窝。
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衡玉颈侧，手臂像藤蔓紧紧缠着，带着某种依赖。
陆衡玉掌心贴着他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陆衡玉从来不会因为别人质问我，怎么都不会。”周璟长说话声音闷闷的。
陆衡玉失笑，不过他没插话，安静听着周璟长细数他的“罪状”。
“陆衡玉不会闻不出我信息素的味道。”
“陆衡玉……不会让别人叫他哥。”
“过分了啊周璟长，你说的这三条，除了第二点我现在确实做不到，另外两条我哪点没做到？”陆衡玉就是该认错的地方就认，没做过的坚决不认，谢绝扣帽子。
“那是宋作棠自己要叫，我从来没应过。”
周璟长松开手垂眼看他，语气些许傲娇：“那也是让我误会了，我不满意，你可以回去了。”
陆衡玉被这话逗得又气又想笑，手臂反而搂得更紧：“刚抱完就翻脸？”
“你表现太差我不满意，而且你现在不是以前的陆衡玉，我还没想跟现在的你和好。”周璟长掰开他圈在腰间的手。
陆衡玉算是听明白了，意思是就要考察他，让他重新追一次的意思。看着周璟长假装冷淡的模样，心里直发软。
好在周璟长总算不再之前那样把情绪都藏得死死的，整个人端着，现在连耍脾气都带着点可爱。
“笑什么？”周璟长见他笑着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陆衡玉抬手抚上周璟长发烫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他耳尖：“开心，不可以笑吗？”
周璟长望着陆衡玉眼睛，对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别开脸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耳尖又要烧起来。
他拿开陆衡玉的手，想起正事，“刚才的事你弄清楚了？”
陆衡玉搂着他坐稳，“弄不清楚，那两个男人送到医院了，宋作棠那状态也问不出什么来。”
周璟长料到会这样，“宋作棠那脑子 ，你觉得他敢做这种事吗？”
要陆衡玉说实话，他肯定认为宋作棠没这个胆子，但万一真犯蠢，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听周璟长这话的意思，肯定是不认为是他自己的主意。
“这事还得调查，等被你打趴下的那两个醒过来吧。”陆衡玉又不正经起来，手不老实地掐他腰，“会长真厉害。”
周璟长推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出来，“今天就这样吧，检察官请回。”
陆衡玉“啧”一声，“我真什么都不做，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周璟长不惯着他，“这种情况你赖着不走容易出事。况且我真的困了，你赶紧回去。”
陆衡玉这才妥协，捏一下他的手指，“那好吧，等你明天带我出去玩。”
玩肯定是玩不了了，宋作棠闹得这一出，一晚上就传到□□。碍于宋作棠审判长的身份，检查署值班的几个人都不敢轻易给出定论。
周璟长不想让事情闹大，当即就让陆衡玉回检查署处理这事。
113开车来接陆衡玉时，心情看上去也不大美丽。
陆衡玉更是满脸不耐烦，墨镜随意架在头顶，几缕碎发垂落额前，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劲。
“我跟你一起去？”
周璟长看陆衡玉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
陆衡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下车半推着周璟长往车后座走：“行。那就辛苦周会长了跟我们走一趟了。”
陆衡玉心情一好，连带着身旁的113都跟着雀跃起来。
陆衡玉这副模样，让周璟长觉得自己像是被架上了贼船。
没苦硬吃。
宋作棠下药这事具体还得看周璟长想怎么处理，陆衡玉想直接上报走流程查清楚，周璟长却摇头不让。
两人赶到检查署时，小郑刚从审讯室出来喝水。
瞧见陆衡玉回来眼睛都有光了，刚要吐槽审讯室里那两个人，余光瞥见紧跟在后面的周璟长，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说心里憋得慌，但在外人面前，还是得保持严肃。陆署长曾教导他们，上班就得有上班的样子。
不过……装严肃归装，但周璟长长得实在太引人注目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怎么会有人能长得如此完美！
“陆署长好。”小郑笑着打了声招呼，匆忙倒了杯热茶，快步走到周璟长身旁：“周会长，您喝茶。”
周璟长接过茶杯，语气平和：“给你们老大吧，我不太喝茶。”说着便将杯子递给了陆衡玉。
陆衡玉也不喜欢喝茶，但周璟长递过来，习惯性接下。
陆衡玉问小郑：“那俩人什么情况？不是让告诉他们老实交代，关三天就可以走吗？”
本来还在近距离欣赏周璟长超绝帅颜的小郑恢复正经，“那俩死活不承认，非说是自己喝多导致走错房间，不认识什么审判长也不认识什么会长。”
陆衡玉指尖叩了叩桌沿，真想把宋作棠拎过来当面质问。
今早他看过酒店监控，那两个人进电梯时步态稳当，按楼层键精准，分明清醒得很，哪里是醉酒的表现？
小郑觑着他脸色，低声道：“而且检测报告显示他们体内确实有酒精……”
说白了就是他们想用醉酒闹事的借口糊弄过去，三天都不想在这待。关键陆衡玉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你饿不饿？”他忽然转头问周璟长，见对方垂眸沉思，半天没反应。
小郑：“……”
周璟长：“……”眼神警告陆衡玉还有外人在，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你去问问。”周璟长怕他纠缠，手在他腰间推了一下，催促他进审讯室。
陆衡玉当他脸皮薄，没多说什么，带着小郑去了审讯室。
周璟长坐在单向玻璃另一侧的监控室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审讯室的动静。这头寂静无声，唯有监控设备轻微的嗡鸣。
玻璃那头，陆衡玉与小郑正按照流程审问男子。
男人脸上始终挂着轻蔑傲慢的表情，像笃定检查署拿他们毫无办法。无论面对怎样的询问，千篇一律以“喝多了，记不清”作为回应。
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陆衡玉耐心一点点耗光。
“监控画面全拍到了，如果你们要是真喝醉了，那今晚我请你们再喝一次。昨天喝了多少今天就喝多少，再按昨天的状态找回房间，”陆衡玉视线盯着男人，“做不到可不就是三天这么简单了。”
也不知道宋作棠到底给他们做了什么保证，连三天拘留室都不愿意待。
这事要闹大，监察局那边也会介入调查，宋作棠包括这俩人什么好处也捞不着。
男人斜睨着陆衡玉，二郎腿有节奏地晃动，鞋尖还随着抖动轻点地面，嘴角挂着挑衅的笑：“陆检察。”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神里满是狡黠，“周会长昨晚也在现场呢，你就不怀疑是他对宋审判做了什么吗？”
话音落下，审讯室空气瞬间凝结。
小郑攥着的笔悬在笔录纸上，冷汗顺着指缝渗进纸面。
他眼睛动了动，小心地瞄一眼寒意腾起的陆衡玉。右边空气像是突然结了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男人后知后觉地收了笑，喉结不安地动了一下。
陆衡玉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哼，空气中寒气有了实感。他沉声说：“那你说说看，我应该怀疑周会长做了什么？”
陆衡玉正愁没地撒气呢，没人比杀人犯更懂作案手法，这人要是敢说周璟长下药，陆衡玉就敢把他挂到墙上。
男人被逼近的压迫感惊得往后缩了缩身子，后背重重抵在铁椅上，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着。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男人强装镇定，但难以掩盖声音里的发颤，全然没了刚才目中无人的姿态。
周璟长站起身，生怕陆衡玉在审讯室里做出什么惊掉同事下巴的举动，决定去隔壁把人叫出来叮嘱两句。
他刚起身，隔壁审讯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听一个声音喊道：“陆检，有电话找你。”
陆衡玉应了声“知道了”，瞥了眼还坐在审讯椅上的男人，随即迈步出门。周璟长见状也快步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腌肉呢
，还差 